靈希不再管,又顧自己曬太陽。
丹若卻也隻是遠遠的對靈希笑了笑,又婷婷袅袅地上了樓梯。
這天夜裏,靈希與小雅小閑吃完晚飯,三人在後院各自躺在靠椅上數着天上的星子,零散散的說着閑話,說着從前,将來,眼下。靈希有一句沒一句的聽着,心裏愈發安定。
卻聽小閑說道“诶?好久沒有鬥地主了!上次還是容歡妹妹硬拉着孤雲鴻和我們一起玩的。”
小雅道“是哦,他們倆好像越處越合适了,從前自己都沒發現的嗎?”
“當局者迷,隻緣身在此山中吧!”靈希笑道。
小雅别有深意的盯着靈希看了一會兒,末了,還是問道,“玩兒不?我去取牌。”
靈希不想掃他們二人興緻,便點了點頭。
小閑卻又說道“想當初你教我們二人的時候就玩不過我們,嘿嘿,今天肯定還是要輸的。”又說道,“其實還是打麻将好玩。可惜少個人……”
幾人閑話,卻忽然聽到橫地插進來一個聲音。
“什麽少個人?你們看我可以嗎?”丹若言笑晏晏的站在廊下,看着他們三人。
小雅小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回答好,看向靈希。
靈希卻笑着說道“也沒什麽,就是個消遣,丹若姐姐今日不出門嗎?”
丹若也大方的應道“嗯,前幾日夜裏都去江邊練了會兒劍,感覺似乎又有精益了。今天便不去了,不然怕自己一時貪心,練的太猛太急了,反而不紮實,錯過了領悟的機緣。”
靈希點點頭,“姐姐真勤奮。”
丹若走向衆人,“人在江湖,也是迫不得已。他日我若真的做了峨眉掌門,那肩上的擔子便重了。旁人說我可以,但說峨眉是萬萬不行的。”
靈希笑道,“這是自然,丹若姐姐姿容天人,又武藝高強,這江湖上誰會這麽不開眼,來說峨眉的閑話呢?隻怕你登掌門之日,江湖中定然會爲你慶祝。
”妹妹真會說話,我本想今日邀你與我去過過招,我聽雲昊說你武功不亞于他,從前我每次有點進步,他便會與我比試比試,雖然我從沒赢過,但卻能對一招一式有更多的理解……”
誰知丹若還沒說完,小雅就好像點着的炮仗一般。
“這有什麽,以前在谷裏,大師兄天天陪我們練劍的,對靈希更是手把手教的呢!”
靈希看了小雅一眼,有些無奈。
她明白小雅此刻是好心幫她抱不平,以爲丹若是到這裏來顯擺雲昊對她有對好呢。
可是靈希卻隻是覺得今天的丹若有點奇怪,從白天主動與甄金白銀搭讪開始,到現在主動參與到他們的談話中來,都顯得怪怪的。
她按下心裏的幾分疑惑,淡淡道,“那是大師兄謬贊了,我資質平平,武藝更是二三流,若真是與你過招,那我就是自取其辱了,丹若姐姐别拿我說笑。”
丹若見她這樣說,也沒有再追着這個話往下走。
點頭道“嗯,那便作罷,不知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少個人?能帶我玩麽?”
靈希心想,今日怕是躲不過了。
“就是以前玩的一個遊戲,打牌呢!也沒什麽意思的。就孤雲鴻和容歡這樣的小孩才會感興趣。”
“可否教我?”
“啊?”靈希沒想到丹若在這裏反而咬着不放。
“我自小便隻會練武……什麽遊戲都不會。不知妹妹願不願意帶我玩玩。”丹若低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
靈希心裏怪異感更甚,卻聽到小閑直接應道“那我教你吧!”
小雅白了她這個傻弟弟一眼。
四人落座,小閑給丹若講完規矩,走了幾圈,她便也上手了,靈希一邊摸牌,一邊觀察丹若低表情。
卻隻覺得丹若真如剛剛接觸什麽新鮮有趣的玩意兒一般,臉上表情都比往日自然了幾分。
靈希收起心裏的疑慮,勉強玩了幾圈後對三人說道,覺得有些冷,想去添件衣服。
小雅立馬心領神會,“哎呀,你本來身體就不好,怪我怪我,都忘了,要是你病了,等過年回去,師傅和大師兄不知道得怎麽罰我了!”
小閑也道“嗯,不早了,散了吧!丹若姑娘應該也會這個了吧!将來回了峨眉,也可以和門派裏的姐妹一起玩的。武林中人也得學會消遣嘛,并不是隻能天天打打殺殺的。”
丹若點頭,“今天謝謝大家了,那丹若先去休息了!”說完又對三人笑笑,直接穿過走廊轉上了樓梯。
小閑看着沒人影了,對小雅道“怪怪的……”
小雅抽起一棵旁邊曬着的菜幹,啪啪地往小閑身上打,“你也知道怪怪的?怎麽忽然變笨了?到底和我是不是雙胞胎啊?是不是被她美色誘惑了?看不出靈希不想理她啊?還說什麽,我教你吧!”
說着還不解恨,把手裏的菜幹直接丢小閑身上了。
又氣呼呼地看着靈希,“靈希,你看這個笨蛋!”
靈希笑道“不礙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該來的總是要來。”
小閑聽着這倆人的對話,此時才後知後覺一般,拍倆下自己腦袋,“哎呀!瞧我這豬腦袋!”
“對,你就是豬腦袋!”
“那咱倆一胞雙生,你也是!”小閑嘟囔。
“你!看我不打死你!”小雅差點跳起來。
“别鬧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很晚了。”靈希看着二人打鬧,嘴角帶上了笑。
她現在是真的什麽都不怕了。
一旦遠離情愛,她便又成了新世紀的程序員,思路清晰,條理有序。
她一直擔心的是對方比她還穩,不動聲色間便出殺招,讓自己來不及反應過來便毫無還手之力。
隻要對方有動作,她便有迹可循。
論武藝,正如師傅所說,如今江湖上能堂而皇之勝她的,已經沒幾個人了,更何況,她前些日子好像又突破了瓶頸,内力更加渾厚了。
這讓她使出明月劍法時,凝結的冰晶更加密集迅速,小雅甚至說,她的劍風掃出去的時候會讓人凍得有一瞬間地麻痹。
當然這不排除是因爲小雅内力低,抵抗不住靈希的寒氣。
但是也讓靈希對自己的武功高低有了更明确的認識。
卧室的窗始終開着,她輕輕淺淺的睡着了,睡着前,卻下意識的又看了眼窗外。
隻是猛然想起受傷那一天,好似真的有人在她耳邊說,我來了,我來了,别怕。
“呵呵。”還是輕笑出了聲。
caibuyaochuangjiang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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