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昊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邁開步子向店裏走去。
“隻是醒的早,出去轉了轉。”
“哦,靈希妹妹也剛回來,你們剛才有沒有碰到?”丹若仰頭看着雲昊,帶着些嬌笑問道。
“……”
雲昊沒回答,隻是随着丹若往裏走。
早晨的火鍋店裏沒客人,可是送貨送菜的人了卻來了好幾批。
靈希将自己的心思都沉到了這些瑣碎的事情裏,忙碌裏隻是覺得懷裏的扇子和心事一樣重。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好幾天過去。雲昊卻并沒有要走的意思,丹若一連提了好幾次,都被他推拒說過些日子再走。
眼看年關也很快就要到了,這天,靈希與小雅正在商量,什麽時候啓程回師門合适,雲昊狀似無意如果一般,斜斜地插了一句,“要回我們一起回。”
靈希和小雅都看着他,“師兄你不和丹若姑娘走嗎?”
雲昊看着靈希,也不答話。
小雅瞅着這兩人怪異的氛圍隻覺得頭皮發麻,連連道“那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靈希看着她逃跑一般地背影覺得有些好笑,擡頭卻又看到雲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靈希摸着額頭,“我也有事,走了。”
“我什麽時候這麽惹人嫌了……”雲昊望着這倆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姑娘的背影,有些郁悶。
丹若卻是自那天以後,每天天不亮就主動去敲雲昊的房門,說是一起去江邊練武過招。
雲昊推辭了幾次,丹若卻一點也不氣餒,依然每天準時敲門,雲昊沒辦法,索性躲到了小閑房裏。
小閑“大師兄,丹若姑娘挺漂亮的啊!你去年不是還說要帶她回雲靈谷見師傅嗎?”
雲昊“……”
小閑“大師兄,你不會是玩膩了,就不想要人家了吧?”
雲昊“……”
小閑“大師兄,人家姑娘都要當掌門了,還惦記着你,你還猶豫啥呀?”
雲昊“……”
小閑“大師兄,你心裏到底是靈希還是丹若呀?連我一個男人都看不明白。”
雲昊“那啥,我還是回自己房吧!”
……
這天一大早,天空就陰沉沉的,靈希眯着眼看了看天,“小雅,怕是要下雪了呢!”
“嗯……今年的雪和去年差不多時候。”小雅放下手裏的賬本應道。
又招呼靈希坐過來,“你看看,這是我們今年的流水。那兩位判官大哥說,等過完年,江對岸的鋪子就也裝好了,到時候還有好多事要做呢……”小雅絮絮叨叨。
靈希想起對面的店,感歎真的是上了一條好船,什麽都不用操心,就都辦好了,自己等着拿錢就行。
她對銀子其實沒有很具體的概念,無非之前聽師傅說五百兩便能買個自己的房子了,她就一直以這個作爲轉換單位。
接過賬本,一看,“二……二千?”她情不自禁地掰了掰手指頭。
“四間房?”
“什麽四間房?”小雅問道。
“兩千夠買四間房了……師傅說五百買一間……小雅,咱現在是有錢人了!”她忽然覺得多日的煩悶一掃而光。
“走,姐今天請客,你想要啥我們就去買啥!快樂碼頭能有今天多虧了你呀!”她高興的說話聲音都大了幾分。
倆姑娘難得高興,也不收拾東西,賬本一合就往城門口走。
雲昊在二樓窗口看到這倆身影,毫不猶豫的便一躍而出跟了上去。
看着前面倆人拿着令牌暢通無阻的進了城,雲昊才想起來沒帶能證明身份的令牌,連忙趕上去在城門口吆喝。
“師妹,師妹,靈希!我沒令牌,我進不了城!”
靈希早就知道他在後面,隻是不想理,此刻聽他喊,卻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小雅,你去帶帶師兄,我在前面等你。”
小雅也已經很久沒見靈希笑了,這會兒聽到她的笑聲,讓她一下子有點楞神。
“快去呀!我先走了。”靈希塞過令牌,也不等她們,竟是顧自己逛去了。
小雅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向城門口跑去。
待這兩人跟上來,靈希早就沒了蹤影了。
她倒是難得的好心情,沒有愛情有很多錢也可以啊!這句話她前世就覺得會是自己注定的歸宿,上輩子的她對愛情從不奢望,隻想着賺點錢把日子過好點。
沒想到自己到了這裏才實現這個目标。她有些惆怅,這個世界哪有前世好玩有趣啊……
她逛的毫無目的,眼看竟是進了一家賣武器的鋪子。這桂花鎮地處邊疆,交易買賣的東西本就兼具兩國大江南北的風格,因此這武器店裏出售的也就不止是尋常的刀槍棍棒了。
靈希進了門,開始還被大堂裏明晃晃的兩把闆斧吓了一跳,還以爲自己進了哪個土匪山寨的聚義廳。
待仔細環視一圈才發現這地方真是妙趣無窮。響尾蛇皮做的鞭子,一看就知道上面淬了毒;碧綠的竹笛,裏面藏着針,不知道哪個倒黴蛋會遭殃;甚至還有一把能拆分成兩把刺刀的剪刀,做工也算是獨特了,千奇百怪,靈希看的興起。
旁邊一把月琴,靈希怎麽看都不知道這玩意兒該怎麽作爲武器,難道還真的如東方不敗裏面演的一般……把琴弦拔出來?
她有些躍躍欲試,卻被一隻手給攔住了。
靈希擡頭一看,來人竟是多日未見的蕭承黎。
“黎三?你怎麽在這裏?”
“嗯,一直沒走遠,就在鎮上附近。”蕭承黎英俊的臉依然沒有表情,面色冷酷,隻是對靈希卻總是臉色要溫和幾分。
“哦……”靈希點頭,“這武器怎麽弄?”她又低頭想擺弄那把月琴。
“這個琴弦上有毒的,你莫要亂動。”
一聽隻是尋常的毒,靈希便失了興緻,還以爲真和東方不敗那個一樣呢……
看蕭承黎在店裏泰然自諾的樣子,靈希心下一動,問道,“這店你的?”
蕭承黎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是。”
“你不做殺手了啊?改做商人了?”她悄咪咪的靠近他問道。殺手這個身份總是要低調一點的。
“……”蕭承黎有些不習慣靈希忽然靠近,往後退了一點,“殺手,也做的。”
靈希啞然失笑,“那這?”
“隻是當日生死關頭,才發現沒錢寸步難行,有武藝傍身還罷,但凡出點好歹,竟是輕易就能将人逼上絕路。””他難得的說了那麽多話。
靈希想起當初望江樓的快樂碼頭開張那日,蕭承黎奄奄一息的在自己店門口要免費的飯吃,想來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你能想到這些就說明想以後好好的過,也不枉我花心思救你。”靈希點着頭,在店裏轉悠了一圈,“生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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