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孤雲鴻連連揮手,“其實……我父王已經去相府提過親了。”
“皇上他給我們賜婚了。”
“哦,這是好事啊!”靈希爽朗地笑道,“姐姐替你高興,到時候保證送你一份大禮!”
“來,先敬你一杯!”
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她聽到的唯一一件令她真心高興的事情了。
“既然不是容歡……那你所說的我熟悉的人……又是誰呢?”她放下杯子有些好奇地詢問。
“嘿嘿……一會兒人來了,姐姐一看便知。”孤雲鴻有些調皮地笑道。
又給護衛示意,“讓廚房再上些好菜。”
正說話間,門口傳來幾聲鼓掌聲。
“靈希姑娘,真沒想到,我們這麽有緣,能在這裏遇見。”那人邊拍手邊往這邊走,話說完,人也到了跟前。
隻見來人身形颀長,着一身近乎黑色的墨綠衣衫,腰間墜着一塊墨玉,通身沒有再多的裝飾,卻一眼便能讓人覺得此人定然身價不菲。
卻見臉上覆着半張銀閃閃地面具,隻露出嘴巴下巴。
此人不是白公子還是誰呢?
靈希先是一愣,随後大笑着站起來,“居然是白大哥!”
她迎上去,對他笑着行了個禮。
雲昊剛剛看到靈希本是吓了一跳的,然後才想到自己此時是戴了面具的白公子。
他對靈希點了點頭,才笑道:“怎麽許久不見,反而客氣了,居然對我行起禮來。”
“既喚你一聲大哥,多日未見,小妹給你行個問安禮也是應該的呀!”
雲昊看着她道:“看起來今日靈希心情不錯嘛!”
“是呀!本以爲今天能偶遇世子爺,混一頓飯已經是賺了,結果居然還遇到了白大哥!那我這次明陽城之行的目的基本就有一半達成了。”
小閑小雅早就起身離開了桌子。小二重新開始上菜。
靈希跟着雲昊重新落座,孤雲鴻給兩人又斟了酒。
“多謝世子爺肯答應在下這個無理請求!”雲昊對孤雲鴻舉杯,“本來應該在下設宴款待世子爺才對,隻是在下不方便招搖于市……”他一口飲盡杯中酒,“總之,多謝。”
“白公子客氣了,公子身份隐秘,多有不便,我能理解的。”孤雲鴻也舉杯見底,“隻是不知道白公子特意邀我相見,是有什麽事呢?”
“哈哈哈哈哈,在下隻是一個商人,想的也自然隻有生意。”不信你問問靈希姑娘。
靈希笑道:“我怎麽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盤,我雲鴻弟弟年幼,白大哥可不要欺負他。”
“怎麽會,怎麽會!”雲昊放下杯子,“我何時欺負過你?我既然不會欺負你,自然也不會欺負小世子爺了。”
靈希忽然放下筷子道:“等等,你們接下來要商量的事情,會不會不方便讓我知道?”
又看了兩人一眼:“你們一個是世子,一個是首富,随便一個動作就能讓這個天下掀起一番波瀾,知道越多越危險,我懂的。我可是很惜命的……”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已經站起身來。
兩人連忙将她拉住。
“想什麽呢!”雲昊說道,“這裏兩人一個你喊他弟弟,一個你喊他大哥。你能有什麽危險?”
“對啊!靈希姐姐!”雲昊撤回手,又給她添了菜,“再說了,若真有什麽事,你幫我參謀參謀不是正好嗎?”
靈希這才又放心坐下,“那就好。”
雲昊看她複又坐下,才松開了手。
“其實今日是想與世子商量一些蒼國生意上的事情,不知道煜王府會不會感興趣。”
“哦?”孤雲鴻擡頭去看雲昊,“我隻是個世子,而且尚未成親分府,并不掌王府的這些事情。白公子來問我……是不是問錯了人?”
“呵呵,世子自謙了。”雲昊又給他斟滿了酒杯,“在下知道,煜王爺這些年名下所有的生意在敲定前都會與世子溝通,第一用來考驗世子的判斷力,第二也是慢慢讓世子知道王府的真正實力。”
孤雲鴻看着杯子裏的酒滿了,又聽到雲昊這麽說,不禁有些警惕起來。
“不知白公子是如何知曉王府這些事情的?”
“呵呵,世子爺無需緊張。隻因王府的許多生意……其實也是我找人出面與你們談的。”雲昊笑道,“他們回來都會與我彙報說世子爺這兩年都會跟去商談,所以我才會知道。”
孤雲鴻聽罷,沉吟許久,道:“人稱白公子的生意做得天下無雙,看來傳言不假。”
靈希看氣氛有些微妙,便插話道:“聽說去年白大哥将恒國的鐵礦收購了不少,然後捐給了蒼國的國庫?”
“呵呵呵呵,在下身爲蒼國人士,爲國效力是應該的!”雲昊對靈希眨了眨眼。
孤雲鴻點了點頭,“那不知道白大哥想與我商量些什麽呢?”
“哈哈哈哈哈哈,從生意上來說,并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從世子爺你個人來講,卻着實是一件人生大事!”
雲昊說着語氣帶了笑,“聽說你與相府千金已經定下了婚期,在下隻是想承接你們的婚宴而已。”
孤雲鴻一時有些錯愕。
就這事?
“不知道白大哥怎麽會有此念頭?我這婚宴就算能賺些銀子,可是跟你其他的生意比起來,是不是有些……不起眼?”
他是真的好奇。
“哈哈哈哈,世子爺有所不知,在下也不妨實話實說地告訴你。”
雲昊正了臉色,“這承辦婚姻隻是個機緣,但是,世子爺的婚禮,能來的肯定是咱們蒼國的所有達官貴人,所謂士農工商,商人一向排最末,若是有機會能從正面讓大家都信任我,那麽以後與他們做生意,我也就無須由旁人出面了。”
他說得嚴肅,另外兩人聽得認真。末了,才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即便如白大哥這般富可敵國,要與這些達官貴人做生意也依然要矮一頭……”靈希輕輕道。
“這也是長久以來的風氣了。”孤雲鴻解釋,“自古商人重利,所以常被這些自稱有文人風骨的文官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