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一更睡覺了。)
畢竟是新人,見聞小鬼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即便朱文心中再過糾結,可最終還是沒有追問下去。
略帶猶豫地轉身從寫字桌的抽屜内順手取了三枚銀針後,朱文趕忙折身找到了等候在店鋪外的俞雅,随即便朝着她家方向迅速趕了過去。
潮字弄,俞雅一家房邸所在的小區。
雖說規模并不是很大,可位于四周獨特的林園環境氛圍,竟是爲其莫名平添了一份神秘。
尤其那左側偌大的翠竹湖,無論春夏秋冬,卻是在湖内都會無端出現很多野生小動物,放眼過去,倒也是别有一番味道。
也正是由此,這潮字弄剛修建好還沒有幾個月,便是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的住客住了進來。
而俞雅一家呢,本是住在相距近乎十公裏的馬家院小區,但後來因爲拆遷,他們隻能搬了出去,後又得緣于俞雅的朋友,方才有幸住進了潮字弄。
隻可惜,這剛搬進來還沒有一個月呢,俞雅的弟弟便很快就出了事情。
“呵!看來你并沒有說錯,這裏确實是有點兒邪乎!”細細打量了眼前上下樓梯的出入口,朱文倏然目光沉凝地直逼向俞雅身後的房門。
“啊?什…什麽?”俞雅自是完全沒有料到朱文突然會這般,微一愣怔之際,頓時便一陣臉色煞白地緊盯向了朱文,好半天才略帶顫音的遲疑着問道。
“呵呵,沒事!這裏就是你家?”眼見俞雅被自己吓成這副模樣,朱文先是一愣,但很快,卻是又故作輕松地轉移起話題來。
當然了,朱文剛剛的那句話,其實是說給小鬼聽的。
誰知俞雅倒是也給聽了個全兒,而一陣不知就裏之餘,再加上弟弟身上發生的詭異事件,尤其是朱文那個怪怪的眼神,竟是将她在猛然間給吓了個準。
“嗯!”對于朱文的突然轉移話題,俞雅又是原地一怔,可旋即便是連忙微微點了點頭。
“哦?那平日這裏都隻有你們姐弟倆住在一起的?”将房門周圍的環境再次瞥了一眼後,朱文不禁眉頭一陣微蹙地看向了俞雅。
沒錯,饒是朱文此番是第一次代表家族出診,閱曆上也好,還是實力上也罷,自是無法與父親朱志遠及爺爺相比的。
可就算這般,或是傳承的天性,身爲白衣降頭師的後人,站在俞雅家門前的朱文仍舊還是非常敏銳地自門後捕捉到了一絲威脅。
雖說并不足以與昨夜遭遇的那兩位黑衣降頭師相比,但對俞雅這樣的普通常人而言,卻依然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嗯!因爲出差,爸媽都去了廣東,上個月才走的,我…!”或是被朱文的詢問給戳中了内心深處,俞雅的眼圈内倒是不禁環轉起了一抹濕潤。
“好!我明白了!鑰匙給我,我來開!”面對俞雅的欲言又止,朱文略懂似地微微點了點頭,随後将右手伸向了俞雅。
說認真的,此時的朱文内心,其實是非常緊張的,更确切的應該說是害怕。
“額…!好!”見聞朱文這般說,俞雅雖然并不是很明白什麽意思,可最終還是相當爽快的将鑰匙交到了朱文手中。
先是目光糾結地上下打量了一遍身前的房門,朱文不禁自内心深處稍作緩歎了一聲,這才終于微顫着右手将鑰匙輕輕插入了鎖孔。
‘咔嚓!’
随着一道清脆的鎖芯環落聲傳過耳際,眼前的房門總算是一陣應聲而開。
不過,讓朱文略顯訝異的是,也就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先前他所感知到的那一絲威脅,竟是蓦然消失了個無影無蹤,就如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你就在門口,别進來!”對于此番的變數,朱文不由心中一顫,可很快便是立馬頭也不回地沖着身後的俞雅發出了警告。
“啊?好…好好!”一聽朱文這話,俞雅哪裏還敢有半點的遲疑,嘴角下意識地微微一搐之下,當即便毫不猶豫地點頭應聲道。
或是作爲白衣降頭師傳承者的天性,也就在俞雅說話的當兒,朱文卻是早已推開房門緩步走了進去。
隻是,當朱文徹底置身套房的那一刹那,居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的确,起初在門外感知到那一絲威脅時,聽聞俞雅先前一番叙述的朱文,本以爲她家裏應該會是一團亂的。
但此時之下,眼前的一切非但如他所想象中的那般,反之還越發的幹淨。
“額…!咳咳!小…小弟弟,出來呗!哥哥來幫你治病了!”
稍帶尴尬地環視了一眼室内四周溫馨的裝飾之餘,朱文不禁有些膽戰心驚地将目光移向了左側的一間客卧。
“嘻嘻!不過就隻是個煞龍降而已,我分分鍾都能搞定,你倒好,卻給吓成這副德行!哎,難怪你生意會做成這樣,虧你還是白衣降頭師的後人,真丢人!”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就在朱文即将走近那所客卧門口的刹那,小鬼詭異般的笑聲卻是蓦然出現在了朱文的腦海深處。
而此時早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那所客卧的朱文,哪裏能想到小鬼會突然來說話。
一個猝不及防之下,朱文頓時就被吓了個臉色煞白地全身一顫,後背更是瞬間被冷汗濕了個透。
“我去,你大爺的!難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哦不對,鬼吓人是會吓死人的嗎?”
可很快,朱文便立即确定了是小鬼的聲音,在稍作緩和了心緒之後,這才終于語氣有些急促地斥責起來。
“嘻嘻!真沒用!”面對朱文的抱怨,小鬼也隻是桀桀一笑。
“你…!行了,接下來該怎麽做?”有了小鬼在精神上的強烈支持,朱文是多了點底氣,目光稍一猶豫地瞥了瞥眼前的客卧之餘,便連忙急聲催問道。
“接下來?嘻嘻!當然是要得進去啊!”見聞朱文的催促,小鬼很是不屑地回應道。
“啊?就這樣進去?”終歸是新人,朱文自然多少還是有所顧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