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喵,喵……”
外面的貓叫不絕于耳,它不停的用手抓住木闆門發出“渣渣”的聲音。
貓的叫聲讓人覺得恐怖,它抓門的聲音又讓人覺得心煩意亂的。
也就是秦祥林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不然,此刻,秦祥林非得沖出去将那隻賊貓打個半死。
當然,正常人是打不到貓的,因爲貓這種東西雞賊得很,跑得又快。但,秦祥林隻需要一根銀針,就足夠了。
此刻,孫芋頭面色凝重,緊緊的盯着門上那一道,秦祥林貼上去的黃符。
此刻的黃符已經出現了松動,随着貓的每一次抓門,黃符就開始晃動。
鮮紅的朱砂上面畫着符咒,符咒在燈光下閃爍着光芒。
秦祥林想問孫芋頭要不要去固定一下黃符,但見得孫芋頭眉頭緊鎖,神情幾乎是凝固在臉上,像是在沉思着什麽,于是就放棄了詢問。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老鼠不二又從棺材裏面探出了頭,一對黑溜溜的眼睛一臉驚恐的看着孫芋頭,好像是在說:“大爺,我實在是在裏面待不下去了!”
秦祥林不知道大老鼠不二到底感受到了什麽。但,貓是老鼠的天敵,老鼠天然就是怕貓的,這一點是無可辯駁的。
此刻一隻貓,就在門外面叫喚着,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進來。而楊高躺着的那一口棺材又是距離門最近的地方,作爲老鼠,擔驚受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回去!不二!”孫芋頭用手指着大老鼠,怒喝一聲。
大老鼠雖然極爲的不情願,但還是很聽話的回到了棺材中。
在這一分鍾,秦祥林開始有些同情這隻叫做不二的大老鼠,并且覺得他越發的可愛。
也就在大老鼠落下的時候,門上又傳來了一個砸門的聲音。
“啪!”
“砰!”這一下,砸門的聲音連鎖着裏面也傳來了響動。
距離秦祥林最近的一口棺材的蓋子好像動了一下。
秦祥林的目光立即注意到了那塊棺材蓋子上面。
孫芋頭顯然也是注意到了棺材蓋子的響動,他對着秦祥林說:“你後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個秤砣,你去拿過來,壓在上面!”
秦祥林聞言立即照做,走過去,看見了一個黑色,約莫大拇指大小的秤砣,将秤砣壓在了棺材蓋子上。
秤砣大拇指大小,上面挂着黑線,應該也是那給人戴在身上的!
秦祥林聽過農村一句老話,叫做:“秤砣雖小,可以壓千斤!”不知道,是否與之相關。
秤砣被壓在了棺材蓋子上,重達千斤。
“砰!”門外面還是傳來強烈的撞擊聲,還在有人砸門。
然而,讓秦祥林覺得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在猛烈的錘擊下,木闆發生了劇烈的撞動,緊接着秦祥林貼在模闆上面的黃符直接掉落了下來。
黃符是鎮住針道門的核心,如今黃符掉了下來,那是不是意味着外面的東西将要進來了?
秦祥林惶恐的看着木闆,不敢想象外面的東西到底是人是傀?
“嘩嘩……”外面狂風突然席卷而來。
孫芋頭臉上神情臉凝重,對着秦祥林說:“桌子上下面有一個箱子,你拿上去,跟我出去看看!”
秦祥林聞言,彎腰下去,在桌子上面找到了一個黑木頭的箱子。
黑木頭的巷子滿是灰塵,上面有一條灰塵結實的繩子,秦祥林将繩子挂在了肩膀上。
孫芋頭走在前面,秦祥林緊随其後。走到躺着楊高的那口棺材旁的時候,裏面的大老鼠不二突然又探出來了頭。
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孫芋頭和秦祥林看着。
“不二,你好好在這裏守着,如果裏面的人除了什麽問題,看我如何收拾你!”孫芋頭對着大老鼠不二說。
不二就像是聽懂了孫芋頭的話一般,一下子又回到了棺材中。
知道此刻,秦祥林才明白,這隻大老鼠在棺材是守着楊高,不讓楊高發生什麽意外!盡管,不知道原理是什麽,秦祥林卻感覺非常的愧疚。因爲,在此之前,秦祥林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爲這隻大老鼠是要害楊高!
當然了,正常人都不會以爲老鼠會是個好東西!
孫芋頭的打開了木闆門,走了出去,秦祥林跟在後面。
棺材鋪是一條老街,非常老的一條街,又是在鎮上,因此也沒有路燈。
此刻已經是淩晨兩點左右,是一天中最黑的時刻,出門,在沒有路燈的街道上,應該是漆黑的一片。
然而,秦祥林出來後,卻發現街道上并不漆黑一片,而是帶着一點灰白色,有點像淩晨時候的霧氣。
秦祥林跟着孫芋頭走出來,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舉目四看,并沒有看見任何的人影,也沒有看見一隻貓。
什麽都沒有!那麽,之前的敲門聲,到底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秦祥林狐疑的看着四周,心中很是疑惑。
“喵!”突然在屋頂之上傳來了一聲喵叫。
由于毫無防備,孫芋頭和秦祥林都是被吓了一跳。兩人幾乎是同時擡起頭來往上面看,就看見一頭黑貓蹲在屋頂之上,一對眼睛亮閃閃的,居高臨下的看着兩人。
在下一秒,黑貓突然縱身跳了下來。
孫芋頭立即出手去打黑貓,但黑貓的身影非常靈巧的避開了,精準的落在了地上,然後縱身就向着棺材鋪裏面鑽。
“攔住它!”孫芋頭大聲喊着,語氣中帶着幾分驚慌。
秦祥林聞言,擡頭就是一腳,直接向着黑貓踢了過去。但,黑貓的身形極爲靈活,速度極快的避開了秦林祥的這一腳,轉身就要往裏面鑽。
然而,秦祥林也不是等閑人物,一腳落空見得黑貓已經開始往裏面鑽,直接出手,一把揪住了黑貓的尾巴,往外面一甩,“啪”一下直接将黑貓砸了出去。
黑貓落地,秦祥林沖上來就是一記重腳。
“嗷!”黑貓一聲慘叫在地上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爬起來,向着黑暗中爬爬出去了幾步,聽了下來,一臉歹毒的看着秦祥林,好像在說:“小子,你給老子等着,老子遲早要你命!”
秦祥林一臉驚愕的看着黑貓離開。由于知道,黑貓将會對楊高的生命造成威脅,秦祥林這一腳踢出去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就這麽一腳,别說是隻貓,就是個人,也站不起來了。但,黑貓卻跟個沒事兒一樣。
這是讓秦祥林震驚的地方,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這賊貓賤命不小!”
“好身手!”一旁的孫芋頭忍不住稱贊了一句。
“過獎了!”秦祥林回答了一句,看着已經走遠的黑貓,心中暗暗後悔沒有用詭門十三針中淩空飛針。
就這麽三秒鍾的沉思後,秦祥林再擡頭已經看不見了黑貓的身影。
這還是一條筆直的老街道,爲什麽黑貓隻是一轉眼的功夫就會消失不見?
秦祥林正是疑惑,仔細看着黑貓消失的方向,就看見了有一層層的白霧像是大海中的波浪一般,一道道的席卷過來。
四周灰色的一片,再加上一層層的白霧,瞬間就變得無比的詭異起來。
孫芋頭警覺地看着四周,一雙渾濁的眼睛也變得格外的明亮起來。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在白霧之中有一個重重疊疊的聲音傳來了過來。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好像有成千上萬個僧人在念經,但仔細聽又像隻有一個聲音,其他的都是重重疊疊,不斷反複而來的聲音。
聲音伴随着白色大霧,層層疊疊,瞬間就将秦祥林和孫芋頭兩人圍在了街道的中央。
此刻,兩人好像流落在了荒島,四周都是念經聲音和白霧組成的大海。
孫芋頭面色慘白,回頭對秦祥林說:“将箱子裏面拿兩個鈴铛出來!”
秦祥林聞言,立即打開了箱子,借着微弱的燈光,看見了另外一對金黃瓦亮的鈴铛。
這一對鈴铛叫做銅金玲,那也是道家作法必備的法器。
秦祥林遞了過去,孫芋頭一把接住,一隻手拿了一個,立即左手右手搖晃着,然後口中朗聲念着:
“天地有正氣,浩然長存于人間,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
孫芋頭的聲音足夠大,配合上銅金玲傳得非常的遠。
但是,那如同大海中一層一層的浪花一般的念經聲,更是強大。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是一個人的聲音,但好像是有人成千上萬個人在念……
重重疊疊,像是牆壁一般。
猛然之間,秦祥林在白霧之中聽見了一個銀鈴般的笑聲,擡起頭就看見一個婀娜多姿的女人,在性感撫媚的站在那裏跳舞……
那個女人長得美若天仙,能夠滿足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所有幻想……
她邁步走來,想要上前卻好像是被孫芋頭銅金玲的聲音給擋住了,進不來。
于是,她用勾魂的眼神看着秦祥林,售出手指對着秦祥林勾動着,口中說:“你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