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茜茜本能的要去抵抗,可是兩個人力量懸殊,她的抵抗根本無濟于事。
她隻能認命的合上了雙目。
男人的氣息溫熱,撲面而來,讓她有一種久違又熟悉的感覺。
她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有過這種感覺,隻是,她又無論如何都記不起來那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她從一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享受……
一場酣戰之後,沈茜茜昏睡過去。
她好像已經許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了,睡夢裏面,有無數陌生又熟悉的畫面跳躍着,而那些畫面裏面,無一例外都有沐霆晟的存在。
……
沈茜茜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窗簾投射進來,刺得人張不開眼。
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酸痛不已,動一下都像是散了架子一樣。
她隻想一直這麽睡下去,可是想起來醫院裏的姥姥,她又不得不強撐起來身體。
她下了床,然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回到客廳的時候,就發現茶幾上已經擺上了幾樣小菜,還有兩碗粥,兩個饅頭,看上去賣相都不錯。
難道家裏有保姆嗎?
可是,爲什麽昨天晚上自己并沒有留意到有保姆的存在,難道保姆是今天早上才回來的?
而且爲什麽是兩碗粥呢,自己起床後都沒有看到沐霆晟,按說他應該已經去公司了吧,那麽那另外一碗粥又是給誰預備的呢?
沈茜茜心裏面胡亂猜測着,一面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她直接端起來一碗粥,就着饅頭和小菜,大口吃了起來。
昨晚上體力消耗太過,現在又已經過了飯時,她是真的餓急了,很快就解決掉了饅頭和粥,可是肚子裏還空落落的不舒服。
對着另一份早餐,她吞了吞口水,遲疑着沒有動筷。
廚房的門被人推開,男人的嗤笑聲響起來:“幸虧我又加了量,不然,很怕我就沒得早餐吃了。”
那聲音聽上去再熟悉不過,竟然是沐霆晟的聲音。
沈茜茜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什麽,下意識回過頭去,就見沐霆晟正端着兩盤火腿煎蛋出來。
沐霆晟竟然還會下廚?
沈茜茜大跌眼鏡。
沐霆晟把盤子放下,然後在她對面坐了:“五年不見,你的胃口好像比以前大了很多。”
沈茜茜不客氣的叉了一塊火腿送到唇邊:“你不是很忙的麽,怎麽這個時候還不去公司?”
沐霆晟笑笑:“我在等你一起吃早飯啊,然後送你去醫院!”
沈茜茜皺眉:“我自己可以打車過去。”
沐霆晟喝了一小口粥:“以後不許打車,也不許坐公交,叫人看見了我很沒面子的。”
沈茜茜一口火腿下肚,直接噎住了,咳了好一會,臉色才恢複了些:“我坐什麽車子,好像和你并沒有什麽關系吧……”
沐霆晟搖頭:“有關系,怎麽沒關系呢?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沐霆晟的女人了,我會給你安排私人司機,配備專車!”
沈茜茜很無語。
好像自己從始至終也沒有答應過他什麽,他這麽霸道的宣布所有權,是不是很過分?
沈茜茜遲疑着開口:“可是我……”
沐霆晟隻吃了一點,就挂斷了電話:“我記得我好像和你說過,欠我的人情是要還的,怎麽,你打算賴賬了?”
沈茜茜垂下頭,專心吃東西。
的确,她欠了沐霆晟好大的人情,而且,她大概這輩子都還不清……
吃過早飯以後,沐霆晟把沈茜茜直接送到了醫院,然後自己才去了公司。
林夕也在醫院,望向沈茜茜的眼神有些複雜,不過并沒有說什麽。
姥姥一臉疑惑:“茜茜,你昨晚上怎麽沒回來醫院?林小姐說你是去參加朋友的生日宴會了,是什麽樣的朋友?”
沈茜茜不知該如何做答,略一遲疑:“是公司同事的生日宴會,不小心喝多了酒,就在同事家睡了。”
姥姥沒有懷疑什麽:“曆晉遠昨天晚上來看我,還問你去了哪兒了呢,他對你也是蠻關心的,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王力,考慮考慮他也未嘗不可……”
沈茜茜皺了皺眉頭,曆晉遠對自己的确很好,但是自己對他的感覺和對王力沒什麽兩樣……
倒是沐霆晟……
想起來沐霆晟,她理所當然又想起來了昨晚上發生的事情,臉上有些發燒。
林夕開口:“可是我卻覺得沐霆晟比曆晉遠優秀多了,如果茜茜選擇沐霆晟,姥姥你會不會反對?”
姥姥臉色立刻就變了:“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茜茜望一眼林夕,林夕呵呵一笑:“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
姥姥歎氣:“無論如何,茜茜都不可以和沐霆晟扯上關系,那個男人不是個好東西。”
林夕還要去公司上班,說了會兒話之後,就離開了,沈茜茜送她出去。
今天走廊裏格外的安靜,不見一個人影。
沈茜茜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林夕,你和我說實話,在我失憶的那五年裏,我和沐霆晟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們又爲什麽會分開?”
林夕其實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和沈茜茜坦白,尤其是在親見沐霆晟昨天對沈茜茜的所作所爲之後,她就更加糾結了。
此時給問到頭上,林夕歎了口氣:“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了?”
沈茜茜搖搖頭:“那倒是沒有,我隻是覺得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林夕點點頭:“其實我也不是有意要瞞你的,我隻是不想你得知實情以後,會傷心難過……”
沈茜茜笑笑:“我不會的。”
林夕含糊其辭:“在那五年裏,你一直和沐霆晟在一起,但是你們之間……好像并不幸福,我并不知道具體原因,隻知道後來,你是拼了命也想要遠離他的身邊。”
沈茜茜臉上的神情複雜:“你隻知道這些嗎?”
林夕道:“是啊,我隻知道這些,如果您想要知道的具體些,可以直接去問沐霆晟。”
沈茜茜可不覺得,自己能從沐霆晟嘴裏問出來什麽,歎了口氣:“但願,我可以早一點恢複記憶……”
……
晨晨的手術已經提上日程,那位專家也已經在趕往國内的路上。
雖然,沐霆晟和沈茜茜說過,這位專家是業界權威,手術的失敗率隻有百分之二十而已,但她還是忐忑不安。
她夜不成寐。
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之後,沈茜茜還是起身,捏手捏腳的離開了病房。
她下了樓,準備去醫院内部超市去買點東西。
可是,卻不經意望見路邊車位停靠着一輛熟悉的豪車,車子上面,一個男子斜靠着,正在給什麽人打電話。
路燈燈光映照之下,沈茜茜看清楚,那個人竟然是沐霆晟。
沐霆晟大晚上的不回别墅去,怎麽會在這裏?
而且他既然來了醫院,又爲什麽不上去?
沈茜茜滿心疑惑,站在原地糾結着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就聽到沐霆晟開口:“一定要把事情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開車撞他的人還有帶他離開的人都是誰……”
沈茜茜奇怪他到底在查什麽,會不會是和沈冬冬有關。
可是,今天早上的報紙可是登的明明白白,說是沈冬冬爲情所傷,遠赴國外……
難道那消息是假的?
沈茜茜正在胡亂猜測,冷不防沐霆晟蓦地回過頭來,淩厲的目光在觸及到她的時候,才瞬間和緩下來。
他又和電話那頭的人交代了兩句,這才把電話挂斷。
沐霆晟走到沈茜茜面前,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到她的身上:“這麽晚出來做什麽,爲什麽也不穿件外套?”
沈茜茜答道:“睡不着就出來走走,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爲什麽沒有上去?”
沐霆晟似乎臉色有些不好看:“我也是剛剛過來,正打算上去找你,就接了個電話。”
沈茜茜故作随意的問一句:“是什麽人的電話?”
沐霆晟略一遲疑:“我的一個手下,我叫他去查沈冬冬的下落,查了一天一夜,也沒能查到什麽線索。”
沈茜茜皺眉:“可是報紙上不是,她去了國外嗎?難道那消息并不是真的。”
沐霆晟答道:“當然不是真的,那是我讓報社那麽寫的。”
沈茜茜驚訝不已:“你爲什麽要讓他們那麽寫呢?”
沐霆晟笑笑:“沈冬冬之前是我身邊的人,如果她出了什麽事,人們就會第一懷疑到我的身上,但是我不想給人懷疑。”
沈茜茜點點頭:“沈冬冬平時也沒有什麽仇人,按理說不會有人刻意撞她……”
沐霆晟有些意外,自己剛剛的話竟然都給她聽了去。
他搖了搖頭:“我已經叫人查過了,這絕不是一場普通的車禍,是有人要緻沈冬冬于死地。而這個人也并不是她的仇人,極有可能是和她一起策劃這場陰謀的人。”
事情聽起來格外的複雜。
沈茜茜點點頭:“那,就救走她的那個人呢,你覺得會是誰?”
沐霆晟搖了搖頭:“我猜不到這個人會是誰,但是應該并不是沈冬冬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