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誠的辦事效率很快,不過一陣功夫,已經編好一隻木筐。
忠誠特别用爪子刨出來一根手柄,再用嘴巴在一米長左右的提手上來回打磨,直到手柄上光滑如玉,才停下動作。
我看着忠誠手中圓滾滾像南瓜一樣的木筐,眼中帶了幾分好奇,卻沒有挪動一步。
忠誠面上帶着溫柔的笑,提着漂亮的木筐,開心的朝着我走來。
“元一一,你看看這木筐。我笨手笨腳,不知道你看着怎麽樣?”
木筐中間被掏空,四周呈圓潤的弧狀,留着圓圓的孔洞,方便河水從孔洞流出,減少木筐在水中的阻力。
“很漂亮,這是我的嗎?”
我想,如果在木筐中間安裝燭火,一定像是滿天星一般美麗漂亮。
木筐不大不小,剛好能裝一條兩三寸的足個鯉魚。
木筐上寬下窄,方便收攏魚兒,更容易困住魚兒。
聽到我誇贊的話,忠誠有些不好意思,伸出爪子撓了撓腦袋瓜子。
“嗯,送給你。”
我接過忠誠手中的木筐,提柄被忠誠打磨的光滑,一絲毛刺都沒有,像是塗了蠟層的實木桌子。
我的兩個枝葉合并在一塊,剛好可以輕松拿住提柄。
“真是謝謝你,忠誠,我很喜歡。”
司地坐在一邊,看着我和忠誠聊的很是開懷,有些不自在,嘴唇緊抿,表情嚴肅。
這木筐做的确實不錯,司地在心中贊歎,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狼妖族的家具都是由專業的工匠制作,成年之前的司地周圍又有很多長輩和仆人關照,自然不會有機會接觸這些複雜的工藝。
元一一金黃的臉蛋越發燦爛,很明顯十分開心。
想來,自己有時間,也要學一學這工匠的工作。
“那我先下河去撈魚了!忠誠,是不是這樣,像是舀水一樣。”
我拿着木筐在空中比劃着,忠誠看着我的動作,覺得沒有什麽大問題,便輕輕點點頭。
“是這樣的,元一一,你小心一些,夏季的河水還有些湍急,站在岸邊,便會有魚自動遊過來,不要走的遠了。”
忠誠百般囑咐,十分緊張的模樣。
司地聽着忠誠殷勤的話語,十分不爽,宣示所有權一般,冷聲說道。
“我會看着元一一的,不用擔心。”
我聽着司地冷漠的話語,感覺十分開心。
不知道爲什麽,我特别喜歡看司地吃醋的模樣。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
“爲什麽魚會自動遊過來啊?我們都沒有魚食。”
忠誠眨着大大的眼睛,模樣可愛乖巧,很是招人喜歡,身上帶着一種天然的親和感。
“因爲這樹木帶着一種特别的香氣,從出生的時候便吸引各種小蟲子,水中的魚兒也不例外。”
聽到忠誠的解釋,我瞬間明白過來。
想來,植物妖總是對動物妖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也許這也是司地喜歡自己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真是有趣,好的,我會站在河邊的,更何況有司地照顧我。”
“嗯,好的。”
忠誠晃晃悠悠,圓滾滾的屁股一扭一扭,動作有些緩慢的轉身回到樹幹旁邊。
樹幹被忠誠平均切割成四份,河岸一側幹燥的土地上,現在還剩下三段镂空的樹幹。
雖然流麝夜說她不會下河捉魚,忠誠還是十分老實的将他那一份準備出來。
我靠坐在岸邊,将手中提着的木筐放到水裏,水面沒過木筐的上層,水順着木筐四周的孔洞流出,帶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我的根部泡在水中,溫暖的光落在身上,感覺很是自在。
司地目不轉睛看着我,臉上的關切被深深藏起。
我回頭看着司地,司地剛毅的面龐百看不厭。
也不知看了多長時間,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侏羅紀公園裏的恐龍都跑沒了。
我依然看着司地白的發光的面龐,很是開心。
手中傳來拉扯的感覺,我十分驚喜,緊緊拽住手中的提柄。
看來不是小魚,木筐的重量幾乎要将我拖下岸邊。
我使出全身力氣,和水中的魚兒做着争鬥。
這可是我親自釣上來的第一條大魚,可不能讓它跑了。
我的身形有些不穩,越來越朝着河面傾斜而去。
司地看到我吃力的模樣,輕輕攬着我的腰肢,将我護在懷中。
司地身上好聞的青松味道,環繞在我身邊。
我有些心悸,呆愣間,手中的力量不知不覺變小,魚兒趁機逃之夭夭。
我将手柄提起,透過孔洞,看着空空的木筐,有些失望,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釣上來的大魚。
“司地,我的魚沒了。”
司地看到我有些委屈的表情,心裏憋着笑,出聲安撫。
“沒事,我們再等一等,說不準那條魚還會回來。”
我有些喪氣,提着手柄,平躺在河岸邊。
“那條魚又不是笨蛋,上了一次當,再上第二次當。”
司地輕輕挑着眉毛,帶了兩分調侃。
“有的魚一輩子都很傻,從來不會吸取教訓。有的魚一輩子都不傻,卻心甘情願的上當呢。”
司地意有所指,暗示着忠誠來者不善,同時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哦,那便再等等吧。”
聽到司地的話,心中的不喜瞬間散去,被甜蜜的歡悅填滿。
耳邊叮叮當當的聲音一點點弱了下來,忠誠将每一個手柄都仔細打磨,提着兩個木筐,往河邊走來。
司地的手依然攬在我的腰間,生怕一個看不住,我就掉在河水裏。
“司地,你不用過于擔心,我的枝葉會吸水,喝多了就自己飄上來了。”
司地輕輕點頭,卻依然沒有松手。
忠誠走過來,臉上依然帶着真誠的笑臉,很是歡喜将木筐交給司地,提着另一個,坐到我身邊。
“謝謝。”
司地禮貌道謝,一隻手依然攬着我。
忠誠卻好像沒看到一般,絲毫不在意,一隻木筐被留在原地,可能是爲流麝夜準備的吧。
“元一一,你釣到魚了嗎?”
我看着空空的木筐,不願意承認自己一個魚都沒有捉到。
“剛剛釣到了,又跑了。”
忠誠聽到我的陳述,感覺到我話語中失落的意味,認真的提議到。
“釣魚是一件考驗耐心的事情,如果你覺得很辛苦的話,可以用石頭壓住手柄,魚兒跑到筐裏,石頭會來回晃動。”
我仔細想了想,不過才失敗一次,算不得什麽。
想到司地的甜言蜜語,我心中欣喜不已,早已經察覺不到辛苦。
如果心态不好,明明容易的事情,卻給自己制造更多的心裏壓力,當然是難上加難。
無論多麽困難的事情,隻要心态好,随便想個法子就解決了。
“嗯,不累,我覺得很有意思。陽光明媚,風也不涼,大好的天氣,正适合釣魚。”
忠誠十分贊同元一一的話,天清氣朗,正适合釣大魚吃。
“好,那便比一比我們誰釣的魚更多!”
聽到忠誠的提議,我來了興緻,真是一項有挑戰性的任務。
不過這樣一相對比,看誰捉的魚多,才更有意思。
“哈哈哈!好!”
司地什麽都沒說,認真的瞧着手裏的木筐,一定不能讓忠誠比下去了。
在狼妖族,弱者是沒有資格獲得喜愛的。
想到這裏,司地更是鼓足勁,立志超過忠誠。面上卻絲毫不顯,隻嚴肅的盯着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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