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一再一次變成一株矮小的葵花精,最喜歡的仍然是天空中的太陽。
不過,元一一雖然有些遲鈍,仍然可以開心的開口說話。
元一一十分喜歡與魔聊天,魔總是知道很多新奇的事物,講的故事也十分有趣。
“從前有一隻小青蛙,後來吃了一隻可愛的白天鵝。”
元一一仰着腦袋,享受着輕拂的風,和美麗溫暖的陽光,輕輕詢問着。
“然後呢?”
魔将魔法扔到植物妖的身上,面色帶着懷念,沉聲說道。
優雅低沉的嗓音,落在地面上,帶着悄無聲息的感歎。
“然後白天鵝飛走了。”
元一一笑了開來,尚未長開的臉盤還有些黝黑,看不出具體容貌。
“哈哈哈!好有趣的故事!”
元一一捧着手裏的魔法球,感覺靈氣在身上圍繞運轉,有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魔,這裏隻有你一個嗎?”
魔不知想到什麽,輕輕笑開,柔聲回答着。
“不是,他們住在旁邊幾公裏遠的地方。”
抹的聲音突然淩厲起來,似乎還帶着隐約的怒氣。
“元一一,你做什麽呢?”
元一一仰着腦袋,費力看帶着面具的魔,聲音既單純又疑惑。
“怎麽了?”
魔有些煩悶,哭喪着臉,淡藍色的眼眸中露出無可奈何的感覺。
“我的魔法都被你吃了,而且吃的一幹二淨。”
元一一打了個飽嗝,嘿嘿傻笑着。
魔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葵花園的母親們一般。
“是嘛!我感覺有點餓了,不知不覺就……”
魔看了看有些空了的口袋,苦哈着臉,将一團金黃色的魔法球扔給元一一。
“算了,算了,再給你一些魔法,你幫我好生看照。”
元一一伸出還有些幼嫩的枝葉,平攤在枝幹兩側,穩穩接住魔法球。
“好嘞,我知道啦!”
元一一将魔法球捧在手中,沒有再不小心吞下去。
“魔,給我講一講魔的故事吧。”
魔帶着金黃色的面具,看不清長相,但是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那道溫柔。
“魔啊,倒是沒什麽好講的。遊離于人妖神三界之外的妖怪統稱爲魔。魔的生存空間十分廣闊,不過因爲數量稀少,所以與人妖神三界互不打擾。”
元一一和魔聊的十分開心,一邊舒适的曬着太陽,一邊繼續問道。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每天都隻種植魔法嗎?”
魔皺着眉頭,仔細思考一番,有些遲疑的叙述。
“也不全是,魔也分很多種。一時講不清楚,以後你會明白的。”
元一一歪了歪腦袋,有兩分不解。
“這樣啊,那就慢慢了解吧。”
日複一日,元一一蹲守在一片濃郁的土地裏,因爲靠着牆角的緣故,元一一生長的比其他植物妖更爲迅速。
元一一捧着魔法球,一邊吃着,一邊吐着。
已經可以輕而易舉控制體内魔力的流淌,原本默默流轉的靈氣絲毫不剩。
“魔,我是一個什麽樣的妖怪呢?”
魔坐在古堡門邊的台階上,一手悠閑的扇着蒲扇。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正在逃跑,膽子很小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元一一輕輕笑着,面上帶着一分釋然。
“是嘛!那還真是可愛呢。”
魔不知爲何,突然笑了開來。
元一一這株植物妖,與狼妖族其他妖怪一點都不一樣,絲毫沒有習慣性逞能的惡習。
有元一一的陪伴,時光流淌的越發歡快。
“哈哈哈!”
“哈哈哈!”
元一一也爽快的笑開了,不知爲何,魔身上雖然有濃厚壓抑的氣息,可是卻能給她帶來開心的感覺。
像是回到了葵花園,可以與母親們肆無忌憚的談天說地。
魔拿着一團淡藍色的魔法球,淡藍色的眼睛有算計的精光閃過。
“元一一,幫我把這團藍色魔法變大一圈。”
元一一曬了會太陽,半天才懶洋洋的回到。
“知道了,變成太陽那麽大好不好?”
魔撇了撇嘴唇,紅豔的邊緣透着一絲嫌棄的喜愛。
“瞧把你能的。”
元一一捧着魔法球,一口一個,全部吃到肚子裏。
像是辛勤勞作之後,渾身有種酣暢淋漓的痛快感覺。
“元一一,你别把我的魔法球吃光了!”
元一一快速的将剩下的魔法球吞到肚子裏,然後語調輕快的回複着。
“我知道了,魔。”
吃了許多的魔法球,元一一的身形逐漸修長,已經接近兩米的高度。
也許,不久之後便會化形了。
元一一伸出枝葉,将還有些小巧的腦袋遮擋住,碎碎念叨着。
“魔,你沒有名字嗎?你們都叫魔,怎麽區分啊?”
魔十分詳盡的解釋着,低沉優雅的嗓音,帶着淡淡的溫柔,好像微風拂過枝葉,有一種小心翼翼的真誠。
“沒有名字,不過我們每一隻魔佩戴的面具都不一樣,你可以通過面具來辨别不同的魔。”
元一一摸了摸越來越圓潤的肚子,沖着魔直白的要求到。
“魔,我想吃魔法球。”
魔最近發現元一一有一種新的能力,可以将一種顔色的魔法球變成另一種顔色。
“好啊,你幫我把這團藍色魔法球變成紅色,剩下的晚點說。”
元一一不滿的埋怨着,心裏的話自然而然流淌出來。
“魔,我肚子餓了。我想現在吃,司地雖然強調限時限量,可是終歸不會讓我餓肚子的。”
魔聽到陌生的名字,心下有些好笑,面上不露分毫,跟着元一一的話問道。
“司地是誰?”
元一一将腦袋自然搭放在枝葉上,面上同時出現疑惑還有歡喜的複雜神色。
“咦?司地是誰?完了!想不起來了!司地是誰啊?不知道爲什麽,我有一種懷念的感覺。”
魔淡淡說道,磁性的聲音帶着一絲感傷與懷念。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白天鵝終究是不屬于青蛙的,白天鵝隻允許和白天鵝在一起呢。”
元一一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腦袋,卻什麽都想不起來,沒心沒肺,語氣帶着無奈的感覺。
“這樣啊,你說的也是,不想就不想。心頭的感覺并不濃烈,也隻能這樣了。”
魔端着一碗香噴噴的蔥油面,從古堡裏走了出來。
“元一一,你想吃點面條嗎?”
元一一扭着腰肢,有些遺憾的拒絕着。
“我吃不了面條。”
魔有些洋洋得意,一副悠然自得的感覺。
“那整好,我自己吃。”
元一一不滿的念叨着,再一次提起陌生的“司地”。
“魔,司地從來不這樣對我。”
魔端着碗,張開嘴巴,吃了一口熱乎乎亮晶晶香噴噴的面條,聲音帶着調侃。
“哦?司地是誰啊?”
元一一有些遺憾與失落,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司地是誰。
可是,記憶中這兩個字又那般熟悉與溫馨。
“記不清了,可是我十分确定,他不會這樣忽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