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公布了夏沫的身份,之前的讨論組也因此被取締,現在大家都在讨論組聊天——路明雪本來就不喜歡閑聊,所以群裏依然是阿波波、夏沫和夕曉的天下。最近99+的讨論内容是【如何讓夏沫更有存在感】。
因爲雖然觸碰林煥就可以和夏沫對話,但是總是這樣還是有些尴尬。
【雖然和身體接觸到的物體都會隐形……但有些還是不會消失的吧?比如說,課桌?】
這個問題林煥之前也有思考過,【我覺得應該是和體積有關,如果物體體積太大了的話,隐形能力的覆蓋面有限?】
【那來試試看吧?】
下課之後林煥就被三人撺掇着一起去了操場做實驗。
夕曉找來了筆袋、書包,林煥在操場挪了個輪胎,林波兒拎着蛇皮袋來了——這是她之前帶道具裝飾靈異觀察社的時候剩下來的編織袋,正好在這裏派上用場。
“你總是帶着這鬼玩意來幹嘛啊?”
“體積,最大。”
林波兒将蛇皮袋撐開,把自己套了進去,蛇皮袋把林波兒全都蓋住,還空出了很大一部分。
“這麽一說倒是有道理……”
首先是從最小的體積開始測試。
林煥把筆袋遞給夏沫。
“你們看到的過程是怎樣的?”
林波兒舉手,“你脫手的一瞬間,筆袋就消失了。”
夕曉點點頭,認同林波兒的說法。
那……來試試書包。
林煥幫夏沫把書包背上。
“哇。”
“怎麽了?”
林波兒點點頭,“沫沫背書包的方式,跟我一樣。”
“你看到了過程?”
林波兒搖搖頭,“我隻是看到你在給空氣套書包,你一脫手書包就消失了。”
“這有個屁好激動的啊?”
林波兒:“OAQ”
“這也沒個屁好委屈的吧?”
林波兒抹了抹眼淚,“你,說髒話罵我。”
“……額,這就說髒話了?”林煥平常和夏沫拌嘴罵的可難聽了,和别人交流林煥可收斂了。
“朋友之間,不可以說髒話。”
“就因爲是朋友,所以才能無所顧忌地對罵吧?”
夏沫在一旁啧啧地搖着頭,“狗煥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狗頭的根本原因啊……”
“哈……”林煥感受到情緒的波動,見夕曉在一旁有些不開心地看着自己,林煥趕緊向林波兒妥協,“……那我以後不罵你了好吧。”
“你不想,跟我說話了?”林波兒又委屈了。
“我才沒這麽說吧!”
“哈哈哈哈哈嗝……”夏沫在一旁笑成傻逼,“她的意思是,你成天都在罵人,不說髒話就是不說話了。”
“哇靠……我的形象有那麽糟糕嗎?”
林波兒點點頭,“不過,跟老大說話的時候,倒是不罵人。”
“那還不是因爲夕曉她——”
“她……”
懂事?自己用這話說比較奇怪。溫柔?溫柔和被罵也沒有一點關系。能幹?啊……但是又……
林煥突然想起來該怎麽說了。
“因爲夕曉不會惹麻煩啊,你們都是問題兒童!”
林波兒突然露出貝齒,向林煥龇牙咧嘴——
“你對我有意見……能不能直說啊?”林煥被林波兒莫名其妙的動作吓了一跳,旋即後退了一步。
林波兒突然叉起腰來,“哈哈,怕了吧。”
“你怎麽突然這麽嚣張……”
“我,剛才,兇了你。”林波兒頓了頓,“我,阿波波,睚眦必報。”
“你真的……”
林煥對這樣的蠢萌蘿莉真的表示無語了。
接下來嘗試的道具是輪胎。
“幹嘛……是讓我滾輪胎嗎?”
林煥聳聳肩,“随便你怎麽玩。”
“那我就随便玩咯。”
夏沫擡起輪胎,将輪胎扶正。
“你們能看到輪胎嗎?”
林波兒和夕曉點點頭。
“這麽說真的跟體積有關嗎……”
“啊,輪胎消失了。”
……哈?
林煥望向夏沫,此時的她剛把輪胎擡起來揣在懷裏,開始旋轉蓄力,“吃我一記……夏式飛盤!”
夏沫吃力地輪胎掄向林煥,結果一個趔趄脫了手,輪胎不偏不倚往一旁認真地盯着空氣的夕曉飛了出去——
由于有預判,林煥發足馬力沖向夕曉,用胳膊替夕曉擋了一下輪胎——輪胎在空中變道,轱辘轱辘落在林波兒腳邊。
“你沒事吧?”
林煥的聲音很關切,剛才的輪胎沾着很多泥沙,估計是濺到她眼睛裏去了。
夕曉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搖頭。
“啊……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夏沫也吓個半死,趕緊沖過來查看夕曉的情況。
“拜托你長點心好嗎!要是真的打到人怎麽辦啊?”林煥對夏沫的表現很是憤怒,“你難道不清楚,現在别人根本看不到你在做什麽嗎?!”
“明明是你說讓我随便玩的……”夏沫委屈地辯解着,她注意到林煥手臂上深紅的輪胎痕迹,“你胳膊……”
“随便玩就可以沒分寸嗎?從小到大都這樣……你到底能不能變得稍微成熟一點點啊!”
被林煥的憤怒所壓迫,支支吾吾的夏沫沒有再開口——這個時候,夕曉突然按住了林煥的胳膊,努力地睜開泛紅的眸子,伸手挽住夏沫,沖着夏沫微笑,向夏沫表示自己沒關系。
林煥去小賣部給大家買水,林波兒和夕曉坐在操場的石階上休息,
夏沫沒有選擇其中一方——她就像個犯錯了的孩子一樣,孤零零地站在操場上。
【沫沫……你在我們旁邊坐着嗎?】夕曉還是很關心夏沫。
夏沫回了消息,【在的!在的!我就在你旁邊,剛才真是對不起QAQ】
【沒關系的。我沒事……】夕曉望了一眼一旁的空氣。
這次她沒有在群裏發消息,而是掏出了筆記本。
【剛才林煥同學隻是太激動了……他一直都是溫柔的人——我知道這話不應該由我來說,畢竟最了解他的人,應該是沫沫你才對。】
呼……
夕曉将筆記本和筆放在石階上,夏沫走上前,拿起筆記本和中性筆。
【哈哈,狗煥他要是看到了這條消息,一定會興奮地睡不着覺的!】
夏沫的指代很明确,夕曉也當然不是什麽都不懂,看了之後瞬間就臉紅了,【我和林煥同學之間真的沒有什麽的!】
【現在沒有什麽,以後難道就不能有什麽嗎?】
我,阿波波……
突然間失去了存在感的林波兒手裏緊緊攥着蛇皮袋,心想着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驗證她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