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高中每天第二節課和第三節課之間有一個25分鍾的大課間,林煥抓着這個時間去見5班的馬萱萱。現在他的一些狗頭症狀較之以往要改善了許多,比如說跟陌生的異性說話會感到别扭之類的,但他自己并沒有覺察到這一點。
如果能夠說服她加入遊戲制作項目組的話,那樣就算是解決了目前遊戲制作的大麻煩。雖然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闆繪或者鼠繪的功底,不過這個影響不算太大,即使是純手繪的也可以用一些ps技術讓它變得就像是刻意爲之的效果,這方面的難度遠遠比找到合适的美工要低得多,即使林煥自己沒辦法做的很好,也可也在網上找外包,這個做起來很簡單,花不了多少錢。
昨晚林煥玩了一夜的ib(《恐怖美術館》),也就是馬萱萱所繪制的。這是一款12年的作品,作者做這款遊戲沒有賺到一分錢,純屬用愛發電,在國内有一定的影響力,同人圈子也算不小。故事内容大概就是說一個9歲的小女孩随爸媽來到一家美術館,無意中與另一名男生誤入了美術館裏的裏世界,裏面的所有畫作都變成了活體,玩家要做的就是帶着這個名爲ib(國内的中文名叫做伊布)的小女孩逃出這個裏世界。
與其他恐怖遊戲不同的是,這款作品裏涉及到三個主角,因此遊戲結局高達八種。代表紅薔薇的ib,代表藍薔薇的garry、最後一位就是馬萱萱畫中的人物,代表黃色薔薇的mary。marry嚴格意義上來講應該是最終反派,她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而是這個美術館畫家的最後一副作品。爲了能夠了解所有的人物劇情,林煥連夜把八個結局都打了出來,總算是勉強理清了三者之間的關系。
馬萱萱喜歡的marry孤獨地活在在畫作中,她渴望朋友,也渴望外面世界的孩子——在大多數結局中,她都會悲慘地被燒死——正如馬萱萱畫作中的少女被烈焰焚燒的場景一樣,原作的像素畫質表現并不好,這樣看過去更是凄慘。
不過在這部作品裏,由于marry在被發現身份秘密後,其病嬌化的殘忍一面令人畏懼,因此ib和garry之間的羁絆更容易引發好感,同人圈子裏關于這對cp的創作熱情十分火爆,marry雖然也有自己的擁趸,不過數量上并不算多——從這些數據分析,林煥想象中的馬萱萱,性格形象已經很立體了——雖然孤僻内斂,但卻十分有才華——當然這些還是要真正見面以後才能确認就是了。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林煥到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内容,以前玩遊戲他可不在乎這個,當初玩ib也隻是剛好那陣子喜歡《魔女之家》一起玩的——林煥對遊戲方面的記憶總是很細緻,這也使得他能一眼認出marry這樣算是小衆的遊戲角色,或許這真是他狗頭人生唯一的天賦。
“同學你好,請問——”
林煥來到一層的五班,拉住剛從教室裏出來打着哈欠的男生問馬萱萱的事情。
“……你是13班的林煥?嗯……就是很會變魔術的那個。”
“啊,是我。”
男生對林煥的技巧很感興趣,眼瞅四周無人,他湊上前去,悄悄詢問林煥,“你瞞得了别人,你可瞞不過我……你是通過透明絲線來操作洋傘的動作對吧?這已經不是魔術了,絕對是傳說中的傀儡術!我可以替你保守這個秘密,但是你要收我爲徒。”
“啊……你想多了,那真的是魔術,而且我是業餘的,也隻會那一招而而已。”這男的是不是中二病晚期了啊?腦補水平還真是有點恐怖。
“咳咳,師父真謙虛,我知道了……大概是隻收内門弟子的緣故,所以才守口如瓶的吧?我可以讓師父看看我的天賦——”男生根本不理會林煥的辯解,自顧自地掏出一條紅色的細繩,“你看這樣,這樣,再這樣。”
這就直接師父上了嗎……林煥根本來不及吐槽,他在當着自己的面上翻花繩!!!
林煥無語好了一陣,本想一走了之卻又不太好意思,“那個……你随身都帶着這條繩線的嗎?”
男生興奮地點頭道,“當然了,機會隻留給有準備的人。”
“那你可以直接去我們班找我啊?”
說着男生就露出了悲傷的面容,“師父你有佳人在側,我這等單身狗實在是不便打擾。”
啊……好吧,他說的應該是夕曉,不過自己和夕曉在一起的事情這麽快就傳開了嗎?
林煥雖然沒有那麽強烈的戀愛需求,但是偶爾一個人吃飯時對面沒人坐,被一對情侶站在後面,感受到壓力而換到别處座位的情況還是會偶爾會出現的,據說這種從心的行爲是人類因爲缺少交配對象而産生的生理焦慮驅使的,即使内心再強大也沒用。
“翻好了!這個叫做,一般來講隻有兩個人才能翻出來的花繩技藝,我一個人就可以輕松辦到哦……怎麽樣,很厲害吧!我訓練了很久才做到的。”
林煥一臉同情地看着男生,“你怕不是沒朋友吧……”
男生聞言臉上的表情忽然由晴轉陰,然後陰轉小雨,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真不愧是師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本質——哭了哭了。”
“别急着哭先……”林煥同情地拍了拍男生的狗頭,“我想找你們班一個女生。”
“又、開始了嗎?你已經有師母了,師父!”
“我沒說要收你爲徒啊!”這貨真喜歡給自己加戲,林煥無奈道,“我是想找她談點社團活動的事情……名字叫做馬萱萱。”
“哇,師父真重口。”
“重口什麽鬼?”林煥心想你沒朋友不是沒道理的,直接這麽說女生實在是過分,“她是你們班的對吧?”
“是啊是啊,”男生點點頭,隔着窗戶指了指教室裏靠窗坐在最後一排的女生,“那個就是馬萱萱,我雖然沒朋友,但也隻是沒有翻花繩的朋友而已,但她才是真正的一個朋友都沒有……我也是因爲坐她旁邊才對她有印象,不然的話,她可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啊。”
“……沒有存在感嗎?”
順着中二男的視線望去,林煥看到了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眼鏡妹——她正旁若無人地盯着手機在笑,不知道在笑些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