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林煥和夕曉、夏沫三人同行,來到社團教室,看着教室裏發生的一幕,下巴都快驚地掉下來了——
路明雪竟然會站在遊馬的身後,一臉專注地看着他打遊戲?
她戴着遊馬的耳機,看樣子是在研究遊戲的背景音樂。
“嗯。”
察覺到林煥和夕曉的到來,路明雪的視線微微偏移,“幹嘛用這種目光看着我?”
路明雪不會對夕曉發脾氣,當然是對着林煥說的。
“……難得你沒有在敲遊馬的腦袋。”
“你到底把我想象成什麽樣子的人了啊……”路明雪的語氣裏有些歎息的感覺,“我跟遊馬現在在體驗一個系列的遊戲,自然要看看《去月球》吸引人的地方在哪了。”
“嗯嗯。”
路明雪這一點做的很讓人佩服。不管她做什麽事情都是對事不對人,非常公平公正。雖然偶爾會覺得她對自己有些針對,不過林煥也不是那麽小肚雞腸的人,更何況自己也确實占了她不少便宜,當然也沒地說理。
林煥擡頭四顧了一眼,沒發現林波兒的蹤迹,大橘在一旁慵懶地舔着自己的貓毛——它看上去比當初見到時要更胖了,但是至今爲止都活的好好的,也沒被年級主任給捉住,或許它的身手比想象中地要矯健。現在路明雪和遊馬忙着體驗遊戲,阿波波也還沒到,大家就先自由活動一陣子。
這時夏沫蹲在地上沖着大橘吹着口哨,大橘嗚喵着踩着貓步走向了夏沫,林煥也在旁邊,結果大橘先跑去蹭林煥的褲腿了,讓夏沫很是難堪。
“臭貓果然會和臭狗頭臭味相投嗎……”
“哪裏臭了,明明很香好嗎?”
林煥和夏沫在那逗貓吸貓,夕曉就坐在遠處遠遠地看着,表情很是溫暖。
“還不是夕曉的功勞。”
夕曉之前說過每周她和小雪會帶大橘回去洗澡,現在它的身上确實散發着和夕曉一樣的味道……有點嬰兒一樣的牛奶香味?
夕曉饒有興緻地蹲下來,這時林煥果然也從夕曉身上聞到了相同的味道。
“啊、那個,夕曉。”
林煥頓了頓,最後還是決定把心裏的芥蒂告訴夕曉,“貓咪是不能跟人用一樣的沐浴露的,我之前聽别人說,貓咪用多了人用沐浴露會脫毛掉毛的。”
脫毛掉毛,那也就意味着大橘以後就會變成秃橘,雖然有可能變強,但是一定會變得奇醜無比。
夕曉還以爲這是個跟林煥加深關系的好機會,被他這麽吐槽一句,頓時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早就跟你說了大橘不能用人用的,非要嫌棄我買的貓咪香波氣味難聞。”
路明雪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堪稱夕曉的拆台專業戶,這讓夕曉變得更加不好意思了,隻能在心裏默默地埋怨小雪多事。
見夕曉羞紅了臉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林煥也不忍心繼續揪着這件事不放,“反正隻要以後注意就可以了……我倒是覺得這款沐浴露的味道還蠻好聞的……”
“啊,狗煥死變态,你這不是變相地在說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嗎?”
夏沫一邊吐槽一邊給林煥打助攻,林煥覺得有點羞恥,便立刻回怼道,“我哪有說她身上好聞!”
“那就是不好聞咯?”
夏沫得意洋洋地沖林煥擠眉弄眼,光顧着和夏沫擡杠的林煥忘了照顧夕曉的感受,她一副委屈巴巴地沖着林煥尬笑,可憐弱小又無助,看的林煥心都快融化掉了,
“那、那個!我不是說你身上不好聞,是、是……是很好聞,但我絕對沒有刻意去聞的意思,絕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變态!”
林煥狗頭病發作,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夕曉低着頭作手語道,
完了……夕曉一定拿我當變态了。
林煥正打算辯解,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因爲有種悶着頭的感覺
林煥稍微有點在意就跑出去看了,正好轉換一下尴尬的心情,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兩個妹子一起撞倒。
疼疼疼疼疼疼……
有個家夥快速地灰不溜秋地爬了起來,還有個家夥死皮賴臉地躺在懷裏懶得動。
迅速爬起來的是馬萱萱,沒有動的那個是林波兒。
“你們倆在搞什麽飛機啊、真是的……”
馬萱萱呵呵笑了笑,腳步緩緩向後挪動,林波兒趴在林煥身上,呆呆地望着林煥。
“你說她想跑?爲什麽……”林煥旋即望向馬萱萱,“你很早就來了?”
見被林煥叫住,馬萱萱也就斷了逃跑的念想,“呵呵、那個,你們社團的現充氣息很強,我有點、那啥——”
“那都是幻覺,你别介意。”
林煥很快便爬了起來,并熟練地把還抓着自己衣擺的林波兒拎到一旁,林波兒像是有氣一般地盯着林煥,腮幫子鼓地滿滿的。
“是是是、你把人攔住了,功不可沒、功不可沒。”
林煥拍了拍林波兒的腦袋,林波兒的腮幫子頓時全都陷下去了。
果然、這強烈的現充氣場……即使不開口也能了解彼此心意的默契,
确認過眼神,是我不配認識的人!
馬萱萱一臉的驚恐和震怖,她本來打算趁着這個機會逃之夭夭,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一把——馬萱萱看着林煥和自己身後的誰在使眼色,但是回頭看過去隻發現了空氣。
靈、靈異事件嗎?!
“啊……馬萱萱同學,你别太緊張了——”
眨眼間林煥已攔住了馬萱萱的去路,“來跟我進來吧,我來向大家好好介紹介紹你。”
林煥同學的微笑很迷離,并且頗具誘導性;
但是馬萱萱很清楚,那笑容是ib的微笑,是garry的微笑,也是現充的微笑。
他們因爲《恐怖美術館》的經曆而締結了一段羁絆,締結了再會的約定,成爲圈子裏的掌中寶,隻有孤苦伶仃的marry在地獄業火中杯焚燒殆盡。
但是即便marry的結局再凄慘,也有一衆與她心意相通的支持者,默默地守候着她的存在。隻要不被人忘記,那就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去,也并算不上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相比較之下,自己就……
“請、不要、拘謹,馬萱萱、同學。”
呼……
馬萱萱擡起頭,發現夕曉正拉起自己的手,微笑地注視着她。
這就是、靈異觀察社的部長夕曉對吧……
她也曾聽人提起過,夕曉部長患有聽力障礙的症狀,但長相卻很是甜美可人;但她并不知道原來夕曉的聲音會這麽的……
實際上,這也是夕曉很罕見地在并不熟悉的陌生人面前發出自己的聲音——即便做手語也還不是讓林煥同學來翻譯,夕曉認爲這樣的态度顯然不夠真誠。
看過馬萱萱的畫作之後,她也對畫裏的角色有一點點的共鳴。雖然對marry這個角色并不了解,但很多情況下,作者的作品往往都能反映出他的内心世界。
綜合種種,不知道爲什麽,明明也是很耀眼的夕曉同學,卻沒有讓馬萱萱産生過于抗拒和害怕的情緒——她放棄了掙紮,讪讪地向夕曉點了點頭,便被夕曉牽着進到了社團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