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靈異觀察社新學期的第一次社團活動吧。”

“啊……嗯。”

“是啊。”

路明雪不滿地用手指叩打着桌子，隻見夕曉一直低着頭扭扭捏捏的樣子、阿波波正撥弄着自己的頭發、神色倉皇、林煥正襟危坐，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隻有遊馬蹲在角落裏打遊戲，和平時沒什麽區别。

“今天是怎麽回事……怎麽除了那個打遊戲的廢人之外你們都變得奇奇怪怪的？夕曉？”

夕曉的身體抖了一下，她站起身來，就像被老師點到名字站起來回答問題但是剛才卻在開小差的學生，【今、今天的事情有點多，我需要整理一下脈絡。】

“還是别整理了吧……這兩件事提出來的人自己說就行。”

林煥不打算讓夕曉爲難——其實他也挺糾結的，雖然隻是名義上的女朋友，但是除了接吻以上乃至十八禁的事情以外，所有戀人會做的事情他都和夕曉做過了，所以被阿波波以另一種形式告白這件事，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告訴夕曉。

狗頭軍師夏沫的建議是先不要提，這事得讓阿波波決定。一方面阿波波肯定不希望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這個事情曝光出來的話，很可能引發退團的導火索；其次，這件事說出來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反倒是會讓社團内部産生不和諧的氛圍，即使夕曉再怎麽有正宮的威嚴，在某些事情上她也是很小肚雞腸的；尤其是如果讓她知道先來的她被搶先的話，一定會崩潰地舉起柴刀的。

林煥就參考了夏沫前半部分的分析和推理，後面腦補YY的劇情他沒有在意；其實跟夏沫聊了一陣後他自己也想通了些，現在大家都知道林煥是不會在夏沫重生以前和任何女孩子交往的，所以可以把阿波波當時的行爲歸爲一時的沖動。雖然維持現狀是個十分卑鄙的做派，就像是水晶宮輕小說的男主角一樣無恥，但是現在要無恥也隻能這樣無恥了。

于是林煥說完了怨靈的事情，小雪一邊聽一邊寫着筆記，“你後來自己有去那附近碰過嗎？”

“沒見過了……但是那附近沒什麽街市商場，所以那群孩子就住在附近的幾率很大。”

“你的推理沒有問題，相關的訊息我先整理一下，做幾套備案出來，等愛依回來以後，我們再一起行動。”

“好的。”

然後路明雪轉向了林波兒，“你說有要說的事情，指的是什麽？”

阿波波站起身子，清了清喉嚨。

“我要說的是關于獨立遊戲開發者大賽展IPA的事情，這是我姐姐告訴我的。”

……

阿波波正準備接着往下說，發現大家都在訝異地盯着自己。

“我臉上有哪裏很奇怪嗎？”

“不是，沒有。”路明雪咳嗽了一聲，道，“你這樣很好，比以前自信多了。”

“謝謝小雪誇獎。以前我确實太内向了，所以寒假試着改變了一下狀态。”

不過，阿波波雖然變得敢于發言了，但在陳述的時候還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狀态，這和路明雪的正經是不相同的，阿波波一直都是沒有感情的三無萌妹，換了姬發式發型以後，整個人的氣場提升了好多個檔次，但是對林煥卻生疏了許多，以前和林煥打招呼都是面無表情地拽着他的衣角喊狗煥或者直接盯着他的，現在就隻是點點頭。

“這樣就很好。”路明雪點點頭，“這個大會跟我們的項目契合嗎？”

“IPA是一年一度的國内遊戲開發者盛會，隻要帶着遊戲demo版本通過審核就可以參展，基本沒什麽門檻。”林波兒解釋道，“我們可以在那個時候把我們的DEMO放到展會上，如果能夠吸引關注的話，這樣狗——林煥同學就能進一步提升存在感。”

【阿波波？爲什麽要這樣叫林煥同學呢……】

夕曉寫完後發現自己也是在叫【林煥同學】，當即在白闆上添了一句，【以前都是叫做狗煥的。】

“因爲……”

林波兒頓了頓，她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這是很令人在意的一件事情，“因爲我想嘗試着所有的都作出一些改變。”

夕曉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路明雪緊接着接話道，“正如阿波波所說，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但我不希望我們到時候帶着一個DEMO或者說半成品去參展。”

“你的意思是……要帶着成品去嗎？”

路明雪點點頭，“美術和劇情這邊已經基本結束了工作，夕曉在劇情裏需要的立繪和場景，馬萱萱在寒假多已經畫出來了；我寒假也整合了一下RM軟件，基本把現有的demo版優化到很高的程度了；現在隻需要填充内容，以及一些系統玩法的添加就可以了。”

什麽啊……結果你們都是聖雄肝帝嗎！

林煥對于和夏沫浪了四分之三時間的寒假這件事感到十分愧疚。

“那，阿波波，大會是幾号開始啊？”

這是林煥開學後第一次和阿波波聊天，隻見她的目光在林煥身上停留了一陣。

“下個月14号。”

“哎？！”

女生們全都驚呼失聲，隻有林煥滿臉懵逼，“怎麽了嗎？下個月14号。”

“下個月14号，是情人節。”

林波兒盯着林煥的臉龐解釋道。

……

林煥盯着林波兒的臉龐，瞬間默然無語。

這家夥……自己臉紅地不成個樣子了，難道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自覺嗎？真是有夠面癱的！

“那這樣說來，我們也就差不多兩周的時間了。”

“會不會有點太趕了？還要先投一個版本……”

“投稿作品就先用DEMO，萱萱同學的立繪是我們遊戲的一個優勢，要好好利用這一點做文章。”路明雪盯着林煥說道，“你現在的任務也很艱巨；除了系統文檔之外，你還要考慮怎麽招攬玩家做内部測試，我們現在需要一些QA的測試反饋，根據反饋的情況進行改進，不能總是這樣閉門造車。”

“好吧……你說這活，其實就是要我動用人脈是吧……”

“請某人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路明雪淡淡道，“學校裏關系好的朋友幾乎沒有，最多不到20個，裏面大多數都是女生，這種數量還好意思稱之爲人脈？”

“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覺得你這個沒朋友的人沒資格說我……”

路明雪點點頭，“我向來喜歡實力制勝，對人脈不感興趣。”

“簡單來說，就是征服的快感嘛？”

路明雪眼裏閃過一絲陰冷的視線。

他和她的日常，又從見面互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