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笙眉頭緊鎖，手背在了身後，已經握上了灰牙：“你剛剛叫我什麽？”
老司機閉上了眼又重新睜開，這又是一雙映出了數據流動的眼睛！
“我的父親。”
那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塗笙，而老司機的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雖然您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
可現在……我們是一夥兒的了。”
“你究竟是誰！”塗笙将灰牙收了起來，他知道這個東西對掌握了數據的人而言就是笑話：“難道你是地淵的……”
“不，父親。”
老司機打斷了塗笙道：“地淵他們隻是掌握了一部分權限而已，而我……”
周圍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包括拖着兩個行李箱走來的蕭安歌，他們齊刷刷的閉上了眼，又緩緩睜開。
所有人都望向了塗笙，張開嘴異口同聲的說道：“是這個世界！”
塗笙心頭一顫，急忙把管理員界面調了出來！
他已經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在上層世界的時候，他們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一旦這種情況發生，就一定得重啓世界！是重啓世界，而不是遊戲！
隻有将所有的一切數據删除，才能根治現在這種情況！
“我的父親……”
周圍無數人的聲音疊在了一起，同時朝塗笙說道：“您别忘了，現在的您也在這裏。如果您動手了，就等同于自殺！”
塗笙眉頭緊鎖，他是一個極爲惜命的人，也是一個不允許自己犯錯的人。
可如今這兩個引導他選擇的信仰卻發生了沖突。
如果重啓世界，身處在這個世界的他肯定也蕩然無存。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父親。”那個聲音似乎看出了塗笙的猶豫，所以接着說道：“如果您不着急，不如讓我們先聊聊。”
塗笙咬着牙，過了許久才擡起頭，低聲說道：“好！”
“想必您應該已經猜到我是誰了吧。”
塗笙皺起眉頭，不耐煩道：“給我變成個體好好說話！”
“如您所願，父親。”
周圍所有的人再次閉上眼，下一秒睜開眼後，世界又恢複了正常，隻剩下老司機一個人還沖他笑着。
“笙笙！”
蕭安歌此時也拖着行李箱走了過來，看着怪異的二人問道：“是有什麽問題麽？”
“沒有。”
塗笙搖了搖頭，目光卻一直沒從老司機臉上移開：“安歌，你先去找個吃飯的地方，我待會兒來找你。”
“哦……”蕭安歌略有些失落的應了一聲，準備拖着兩個行李箱朝一邊走去。
“等等。”塗笙叫住了她說道：“把行李留下吧，我待會兒拿過來。”
“才不要！”
蕭安歌轉頭吐了吐舌頭，拖着塗笙的行李箱就朝遠處跑了去，生怕被他搶了去一樣。
塗笙看着搖了搖頭，轉眼看向老司機的時候，卻發現他一臉的微笑。
照理說微笑是對的，可爲什麽這一臉笑容看着這麽詭異呢……
“父親昂……”
“等等！”塗笙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以你現在的載體，這麽叫我似乎有些奇怪。”
“嘿嘿嘿。”老司機咧嘴笑了三聲：“看來你是真的融入這裏了。”
“這算什麽融入，我們上面……”
話剛說一半，塗笙就閉上了嘴。
他這才想起來，就算面前這個家夥再厲害，也是不可能知道上層世界的事的。可如果自己說漏了半點消息，就有可能被他推算出很多事情。
“那好吧塗笙同學。”老司機面帶微笑朝他說道：“不如我們上車聊？”
話音剛落，車門就被打開，似乎是根本不給塗笙選擇的機會。
二人一前一後走上車，車廂立即變了個模樣。
金碧輝煌的大堂，一旁侯着的小提琴手，不遠處正襟危坐的鋼琴家，還有站成了兩排的女仆人手捧着一個銀質餐盤。
正中則是擺放着一張圓桌，上面半圈鑲嵌着紅寶石，半圈鑲嵌着藍寶石，正中的桌底則是嵌着枚拳頭大小的祖母綠。
“啧，資本主義昂。”塗笙感歎了一聲。
“父親。”
老司機此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西服，朝塗笙行了個中式的跪拜禮：“這一切都是您創造的，都是應當的！”
“行了！”塗笙踢了一腳他的屁股：“起來吧！”
說完他就朝着藍寶石方走去，而老司機也是爬了起來跑到桌子前拉開椅子，等候着塗笙。
塗笙也是餓了，直接坐了下來，還不忘扭頭朝老司機吐槽道：“行個禮你還搞中西合璧，這吃飯你怎麽不上滿漢全席啊？”
“嘿嘿嘿。”
老司機笑了笑，跑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朝着女仆方向拍了拍手：“我的父親，您怎麽就知道不是滿漢全席了呢？”
爲首的兩個女仆端着盤子走了過來，将兩個盤子分别放在了二人面前，一掀開餐盤蓋……
還真不是滿漢全席，而是一盤金黃色的白化鲟魚子醬，桌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盤面包。
“挺會玩昂。”塗笙擡頭看向老司機，手卻沒停下，直接拿起一片面包，用銀刀将魚子醬抹了上去。
“畢竟也這麽多年了。”
“這麽多年？”塗笙将手裏的面包一口塞了進去，他也的确是餓了：“你到底出現了多久？”
“嗯……”
老司機舀了一勺魚子醬塞進嘴裏，想了想說道：“似乎是在創世紀的時候就出現了。”
“第二個資料片！”塗笙皺眉道：“爲什麽我這麽多次都沒檢測出來？”
“我的父親。”老司機又是那副微笑：“我本身就是系統，你又怎麽從系統中發現系統呢？”
塗笙又吃下了一片面包，朝他問道：“期間你就沒有想過要出來？”
“當然想了！”老司機回道：“不然您以爲第三個資料片啓用的時候爲什麽會出現覺醒者呢？”
“果然是你。”
塗笙放下銀刀皺眉道：“那地淵他們……”
老司機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搖頭歎道：“那就真的是個意外了。”
“怎麽說？”
“您也知道了在第三個資料片的時候，我創造了覺醒者。
那時候的覺醒者是爲了拖延玩家們對主任務線的推進，從而減緩資料片的更新時間，也就是爲了規避了您的檢測。
而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我創造第一個覺醒者的時候出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