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飄飄灑灑下了兩天兩夜,直到樓船抵達神女峰,雪仍在下。
雲黛走出船艙,入眼的就是灰蒙蒙的天空,白茫茫的大雪,以及被厚厚雪層掩蓋的,偶有濃綠點點的險峻山峰。
在北面的山腰處,是被人用劍,硬生生斬出來一塊平台。平台不過百平大小,肯定站不開各宗這麽多弟子。豎壁也是被一劍削出來的,整個豎壁石面光滑的好似精心打磨的大理石。
因爲之前已經在青玄宗休整好了,在樓船上時,各宗弟子也被耳提面命的要好好調整狀态,是以,抵達山腰平台時,各家領隊的長老吩咐大家做最後的調整,準備午時三刻進入雪山秘境。
各家樓船飛出兩三個築基修士,将平台上的積雪清理幹淨,設置陣法,将飛雪擋在外邊。
随着時間的臨近,各家都開始分發出去秘境的令牌。
别的樓船上什麽樣,雲黛不清楚。青玄宗弟子的令牌,是由帶隊的清靈真人親自分發。
隻見清靈真人雙手一揚,密密麻麻的令牌出現在空中,一枚令牌準确的落入一個弟子懷中,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這就是金丹真人對靈氣的控制能力!
不敢多看清靈真人,怕惹惱對方。雲黛垂首把玩着手裏的令牌,心裏感慨萬千。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夠進階金丹,那樣就可以踏空而行,控制靈氣做好多事了。
“将你們自己的靈力輸入令牌,令牌保存好,此令牌關乎你們能否進出秘境。若是丢了令牌,你們就做好出不了秘境的準備。”清靈真人的聲音,清冷而又空靈。
聞言,所以弟子趕緊将自己的靈氣輸進令牌綁定,然後收進儲物袋裏。
“雲黛,不必緊張,也别看我。”剛聽過的清靈真人的聲音,在雲黛腦海響起,吓得她手一抖,差點沒把手裏的令牌捏碎。好在雲黛垂着頭,并未被人看出異常。
“聽着,你的令牌下方的圓珠是一枚儲物珠,進入秘境之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拆下來。”
“裏面有一瓶遮靈液,将你脖子上帶的儲物戒指和納物珠放在裏面侵泡十二個時辰。再拿出來,别人也隻會認爲它們是不值錢的凡物。”
“遮靈液旁邊的玉簡上刻有一篇控物訣,将它們重新認主,别人無論如何也無法認主,從而發現它們是儲物器具。”
“另外,還有一枚高階隐身符,等秘境關閉的時候再用。”清靈真人頓了頓,繼續傳音,“出來的時候别穿宗門弟子服,也别急着回宗門。”
“寒衣說你是個聰明孩子,想必心中自有猜測。儲物珠裏其餘的東西,若是你元嬰之前遇到寒衣,就交給寒衣。若是……,你就自用吧。”
寒衣?美人師叔洛寒衣?是了,聽牛雨塵和春芽說過,美人師叔的師傅好像就是清靈真人。
深吸一口氣,雲黛面無表情的擡頭望向清靈真人,黑亮的眸子愈發深邃。
怪不得剛才自己的令牌收不進儲物袋,原來是有一枚儲物珠。
而自己之前的猜測也有了答案,青玄宗真的要出事了!而且宗門高層好像也早有預料,而且是避不開的危及整個宗門的大事件!
聽清靈真人話裏的意思,等到雪山秘境關閉時,青玄宗可能……可能已經到了連試煉的弟子都護不住的地步了?!
春芽和牛雨塵跟着婁真人走了,美人師叔應該也不在宗門,他們應該是宗門高層保存的火種。而且應該還不止他們。想想那些年真真假假隕落在外的宗門弟子,還有沒有多少消息的那些五六歲孩童。
想着春芽給自己的儲物戒指,想來當年應該是經過了宗門高層默許的。
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讓它握的太使力。
想來,托春芽、美人師叔他們的福。自己現在可能也算是宗門撒下的一枚小小種子。
穩定下心裏波濤洶湧的思緒,雲黛盡量平靜的将令牌塞進懷裏,穩妥的放好。
而清靈真人已經和其餘幾家的金丹真人,全都淩空飛到光滑的豎壁前,準備開啓秘境。
雲黛擡手擋在眼睛上方,擡頭望天。
噢,已經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