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口就來?”
驚歎于豐富的信息量之餘羅甯一時間也有點不太自信,既然這家夥知道别人的秘密,肯定也會知道自己的秘密,準确的說是羅甯·奧斯汀的秘密,如果這些秘密傳出去……。
轉念一想,隻有自己能夠聽懂這些家夥說話,根本不用擔心自己的秘密洩露,随即提着的心放到了肚子裏面。
應該先從哪裏開始了解呢?
思索了很久,決定先從紅鴉鎮具體的人口以及人口成分開始,避免以後在這裏生活的時候遇上麻煩,或者因爲表現出一些不太合時宜的行爲。
“鎮子上一共有多少家庭,每個家庭都有哪些成員?他們都有什麽特點。”
爲了避免吵醒孩子們,李桐蹑手蹑腳進入卧室拿來了日記本,然後用唾沫潤了潤雞毛筆的筆鋒,蘸了一些油墨,開始詢問。
大老鼠交代的很清楚,紅鴉鎮有九個家庭,一共二十七人,其中包括羅甯·奧斯汀自己以及倫薩德,每個人的特點都事無巨細。
羅甯大概記錄了一下,無奈苦笑。
如果不是老鼠告訴自己,他永遠猜不到羅甯·奧斯汀竟然喜歡裸睡……
同時關于冬妮娜家庭暴力也有所了解。
冬妮娜的親生父親已經在一次黑鐵軍掃蕩中死亡,沒有固定經濟來源的情況下一個女人帶着孩子生活過的相當艱辛,後來遇上了冬妮娅現在的繼父,重新組建了新的家庭,一開始的時候還算勤快,但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位繼父的本性暴露,動不動就會對冬妮娜的母親拳打腳踢,甚至偶爾會将冬妮娜關在特制的一個鐵籠當中過夜。
聽到這些,羅甯的心裏有點不太舒服,曾經想到過女孩遭受家庭暴力,但沒有想到會如此嚴重。
幸好現在因爲黑鐵軍緣故女孩暫時住在這裏不會受傷害,不過等黑鐵軍離開之後女孩又得經曆那些糟糕的日子,這裏面有一點他無法理解。
“爲什麽冬妮娜的母親不離婚?”
頓了頓,想到這裏沒有法律,應該不會有離婚這樣的說法,補充解釋。
“就是說帶着孩子離開?”
“離開?多新鮮的詞彙,女人一旦嫁給男人,除非她的男人死掉,否則她永遠隻能是男人的财富,而且離開這裏她能去哪裏,太近的話那個男人一定會找到她們狠狠報複,如果太遠我敢保證,她們活不過三天,外面的世界遠比想象的還要殘酷。至于……殺了男人,我想她們的經濟狀況又會變的十分糟糕。”
大老鼠像看着白癡一樣看着面前的年輕人,用爪子撓着腦袋解釋。
羅甯愕然,瞪着眼睛看着老鼠,并不是因爲殘酷的事實,而是因爲這隻老鼠竟然能夠分析的如此透徹,智商爆表了。
“小個頭有大智慧?”
老鼠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别這麽看着我,老鼠并非沒有智商,隻是你們不了解而已,而且這并不是人類社會獨有的現象,我們的族群中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不了解情況倒也罷了,可現在清楚了情況,羅甯内心的正義感一時間占據了上風,起身到了卧室門口推開門,看着睡在床上小臉通紅的可愛女孩,最終下定決心。
必須幫冬妮娜解決家庭暴力的困擾,現在需要合理的切入點。
在房間來回踱步,沉默良久,腦海中浮現一個絕妙的主意,而且鎮子上唯一醫生這個身份是計劃實施成功的關鍵因素。
當然,實施這項計劃需要等到鎮子上的居民回來,隻能先将注意力放在别的上面。
了解完鎮子上的人和事情,接下來思維得繼續擴展,關于鎮子外面的地理環境以及風土人情。
“紅鴉鎮周圍有沒有什麽其他的鎮子?”
大老鼠想了想。
“我隻知道周邊一千米以内的情況,并沒有其他的鎮子存在,對了,鎮子西邊大約五百米的地方有一條河流,叫做鹹水河。”
羅甯皺眉。
“河裏面的水是鹹水?”
“并不是,那裏的水很甜,紅鴉鎮居民的飲用水就從那裏來,叫鹹水河是因爲河道邊上會長一種味道很鹹的植物。”
老鼠耐心回答,時不時回頭看看不遠處的那隻聚精會神的大貓。
老鼠的活動範圍限制導緻無法進一步了解周邊的地理環境以及風土人情,這是個大問題,羅甯有點失望,看來打探消息隻能到這裏結束。
“不過……我有很多的朋友和夥伴,我跟它們都有聯系,一部分同伴和朋友的活動範圍正好跟我的活動範圍接壤,他們知道更遠地方的事情。”
看到年輕人臉上失望的表情,老鼠預感到了危機,一旦失去利用價值肯定會被虎視眈眈的大貓吃掉,強烈的求生欲讓它叽叽喳喳不停。
“如果這些還不夠的話,我還有一些表親和遠房親戚,例如土撥鼠,松鼠等等,他們的活動範圍比我們更廣,隻要您放了我,我會讓它們帶來您想要的内容。”
羅甯臉上的失望立刻煙消雲散,激動的一拍大腿。
“老鼠的族群龐大,強大的環境适應能力讓它們可以在任何地方繁衍生息,哪怕是最惡劣的臭水溝,隻要這些家夥願意,充分利用數量優勢,一傳十,十傳百,就算是整個世界的地理環境和風土人情都能夠傳遞到自己這裏來。”
“除了這些,再加上老鼠口中的表親,例如土撥鼠和松鼠,豚鼠,甚至海狸鼠和蝙蝠,就能夠形成覆蓋海陸空的立體情報網,有這樣一個強大的情報網,想要任何信息都是手到擒來。”
壓抑着内心的激動,努力保持平靜,他伸手撫摸着老鼠的小腦袋。
“你怎麽讓我相信你有能力讓其他同類或者你的表親聽你的調遣?而且我放你離開之後你完全可以躲起來,反正你們的模樣都長得一樣,我也無法分辨,如果我是你,隻要離開這裏我再也不會回來。”
大老鼠左顧右盼了一陣,發出近乎哀求的聲音。
“坦白說,我此刻沒有辦法向您證明我有這樣的能力,當然您也不能證明我沒有這樣的能力,我用老鼠的信用擔保,我保證一定會回來,并帶回您想要的消息,殺了我您也得不到任何好處不是嗎。”
這家夥說的沒錯,殺了它對自己的确沒有任何好處,現在隻能搏一搏,當然,搏一搏的前提是用點手段。
羅甯扶着下巴思索了一陣,看着已經開始舔嘴唇的本傑明,起身走到櫃子前拿出一塊面包,然後打開那些藥劑瓶随便鼓搗了一陣,然後将小塊面包拿到了老鼠面前。
“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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