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小墨墨……墨墨墨……”
江無風聲音都在顫抖,他喵的不會這麽背吧,随随便便都能遇到這種不科學的事情,他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會動的屍體?
大嬸你都長斑了,麻煩老實躺棺材裏去慢慢腐爛好吧,出來奪我這大好青年的貞潔作甚?!
“你等等,按住,我去裝點奶粉!”
江小墨沉默了一會,立馬抱着圓滾滾調頭朝着裝奶粉的大罐子跑去。
江無風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他喵奶粉重要還是你哥命重要啊?
你是親妹麽?!
不過好在,江小墨也是知道輕重的,雖然江無風制住了這位大嬸,但還是有危險的。
所以她隻用旁邊一個大燒杯舀了一大杯就停了,然後一手舉杯,一手托着滾滾的屁股從一人一屍的縫隙裏鑽了過去。
“江無風!快跑!”
見她出來了,江無風松了一口氣,掐住喪屍大嬸兩頰的手用力往身後一帶,那大嬸直接錯身而過,在育嬰室裏摔成了狗吃屎。
得以脫身,江無風立刻撒開腳丫子跟着江小墨狂奔,不過情勢并不樂觀。
因爲江無風的喊叫聲,這段時間,已經有好幾個和那大嬸一樣,八成是喪屍的玩意朝着兩人奔了過來。
說是八成,因爲排除了那些屍斑,他們和正常的人類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區别。
“嗷嗚!”
接近江無風的一頭喪屍飛撲了過來,對着江無風張開了血盆大口,一股腥臭頓時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沒吐出來。
“嘴這麽臭,剛吃蒜啊!”
他怒吼一聲,眼角餘光瞥見了那落地窗上黏着的風騷紫色蕾絲,飛速掀起,一把塞進了那将要咬住自己的嘴裏。
“給你,應該還算新鮮!”
那喪屍被大号的内褲撐着嘴巴鼓起,試圖用手去抓江無風,不過這會兒功夫,江無風已經抄起一邊被大風拔起的單竹,朝着那喪屍掄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飽了精力充沛的緣故,這一掄下去,還蠻有威勢,那喪屍被三根指節寬的竹竿掄個正着,竟是直接被掃飛了出去!
“好家夥!”
江無風有些驚喜,也沒想到這竹頭這麽給力,平白多了一件趁手兵器,心中的底氣就更足了。
兩人一路狂奔,一路動靜吸引了一大票的喪屍。
這些喪屍有的缺胳膊斷腿,有的脖子都被抓斷了大半,跟個溜溜球一樣搖晃着,不過大部分都還算健全,光是奔跑的速度就絕對不比一般人慢,甚至還要快上許多,零零總總,估計有一百來個!
這一路跑過來,路過獅虎園,經過孔雀園等等場地,兄妹倆也算是明白爲什麽之前的動物園那麽安靜了。
除了關在籠子裏的那些,其他的動物幾乎都被吃了個精光,就剛才經過孔雀園那裏引來的幾頭喪屍,嘴巴裏還叼着幾根帶血的鳥毛呢!
“哥,我們怎麽辦?”
江小墨臉色煞白,看着身後的一群喪屍心裏直冒寒氣,江無風更是頭皮發麻,連大象都能啃的家夥,天知道是有多兇殘。
“有了,進來的時候,動物園門口不是有個鯉魚湖麽,我們往哪裏跑!”
江無風大吼一聲,江小墨也想起還有這麽一茬,兄妹倆立刻調轉方向朝着南方的動物園門口狂奔過去。
…………
此刻,公園的另外一個方向,一個身材火辣的金發女人正狂奔着,她的身後跟着一男一女,準确說來,應該是一男兩女,那女人懷裏還抱着一個粉衣包裹的小寶寶,不過卻是在大聲啼哭着。
而他們的身後卻是跟着足足二十多具行屍。
“臭娘們,把這死孩子扔了,淨是個禍害!”
那男人睜着自己的三角眼,惡狠狠地瞪了眼婦女,如果不是這死孩子跑到半路哭起來,說不定此刻他們都已經安全得逃出去了。
“啊!”
見男人對着自己懷中的孩子伸出手,婦女驚叫了一聲,不過沒等他碰到嬰兒,一道寒光閃過,那男人痛叫一聲,伸出來的中指竟被直接打折。
他擡起頭有些惡狠狠地看了眼面前的金發女人,面對男人兇惡的目光,女人毫無反應,神色冷酷,“管好你自己,不然等會打你的,就不是刀背了。”
說着,她舉了舉手裏的大砍刀。
說是大砍刀,其實是動物園裏給動物剁食物的菜刀,刀柄和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綁在了一起,約莫有一米的長度,還算挺有震懾力。
男人嘴唇嗫嚅了幾下,沒有吭聲,隻是惡狠狠的瞪了眼抱着孩子的婦女。
“你說的,公園那裏有斷橋是吧?!”
“對,”
見男人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婦女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因爲抱着個孩子飛奔,難免氣喘籲籲。
“鯉魚湖那邊的橋,好像因爲施工問題,中間斷了一截,考慮到有船遊湖,就一直沒重建,我以前和我老公視頻的時候,我跑步,經常會經過那裏。”
“隻要跳過去,那一段裂隙就能讓這些,怪物,掉下去!”
金發女人點點頭,手中砍刀橫掃,一個迎面走來的喪屍瞬間頸血沖天,躺倒在地。
“你們倆跟緊我!”
男人和婦女自然不敢放松。
相比他們,這一路上,這個金發女人的膽子大的很,遇上單個的喪屍就敢殺,這已經是她殺死的第八頭喪屍了。
這座動物園本身坐北朝南,沿東西方向延伸,對他們而言,縱向距離并不長,不過一公裏多一點。
平日裏這路程足以讓人累的夠嗆,可在求生本能的刺激下,幾人根本不敢停歇,很快來到了鯉魚湖的西側。
“快,上橋!”
幾人争先恐後得上了橋,那些喪屍緊跟上去,不過橋身很窄,不過兩米寬,周圍護欄低矮,一番擁擠之下,幾頭喪屍當場被同類擠下了河去,不過依舊有十幾頭上了橋,繼續追了上來。
“追上來了!”
那女人抱着孩子驚叫連連,卻見面前兩人忽地在橋斷裂的地方頓住了。
“你們幹啥呀,快跳啊!”
見身後的喪屍已經追上來了,女人都快急哭了,可眼前的兩個人怎麽就跟懵了一樣,怎麽不動了呢?
事實上,亞裏沙确實相當懵逼。
本來她來這裏,是爲了借助這斷橋來擺脫身後跟着的行屍的,借着這快要兩米的裂隙,她完全可以做到。
隻要到了對面,擺脫了這些行屍,她就暫時安全了,起碼她是這麽想的。
可是…
對面那兩個小鬼的後面黑壓壓的,好像更多啊…
…
“我去!”
長橋斷裂處,兄妹倆同時刹了車,望着對面的三人和他們身後的行屍愣愣出神。
好不容易到地方了,結果撞車了?!
江無風突然眼睛一亮,看着對面的亞裏沙羞澀得撓了撓腦袋,“36D大姐姐,我們又見面了~”
話沒說完,腦袋後面被狠狠地敲了一下,耳畔傳來了江小墨的咆哮聲:“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嘛,江無風!!”
“哦,對!”
眼看幾百隻喪屍一路推搡就要追上來了,江無風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四周望了眼,輕咦了一聲,指了指離橋不遠處的一條木船,“小墨,跳下去!”
“啊,江無風,你瘋啦,有三米高呢!”
“命重要還是恐高重要,跳!”
說着,他也不管江小墨畏縮,直接推了一把。
江小墨驚叫了一聲,劃過一道抛物線撲街落水,整個人跟落湯雞似得,朝着小木船遊去。
推了一把江小墨,江無風也跳了下去,見兩人跳了下去,那身後幾百個行屍相繼跟着跳了下去,噗通噗通一個個落到水中,跟下餃子似的,隻不過數量太多,一下子竟然清不幹淨。
亞裏沙瞄了一眼對面,又聽到身後動靜越來越大,當下心中一橫,一把拽過婦女,跟着躍進了水裏。
那婦女猝不及防,空中反應過來,連忙将孩子托舉過頭頂,雖然嗆了好幾口水,但是并沒什麽大礙,在亞裏沙的幫助下向着小木船遊過去。
“噗!”
遊到船邊,江無風吐了幾口水,将竹竿扔在船上,連忙爬上了船,見那熊崽子竟然還牢牢地趴在江小墨肩上還有些不可思議。
“嘿,小東西,求生欲還挺強。”
身後傳來劃水聲,江無風轉過頭去,見金發女人帶着一個女人遊了過來,手裏似乎還托舉着一個小孩子。
他思量了一下,将心中一些不好的念頭抛去了,對着女人伸出了手:“來,我來幫你抱孩子。”
女人愣了下,目露感激,“謝謝!”
江無風接過女嬰,卻是聽到不遠處水聲陡然劇烈了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掙紮。
“啊!!救我!!”
與此同時驚叫聲傳入了耳中,他轉過頭去,卻是見那和金發小姐姐一行的男人在水中被拖住了?
兩頭男性喪屍壓在男人左右撕咬着他的肩膀脖頸,那男人拼了命朝着小木船遊來,然而他就跟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引人注目。
落入水中的喪屍雖然不會遊泳,但依舊靠着某種奇怪的本能鎖定抓住了男人,死命拖拽撕咬着。
斷橋上的喪屍鋪天蓋地落下,不斷朝男人周身砸落,即便如此,男人依舊朝着小船奮力遊來,隻不過那瞳仁卻已經慢慢變白。
“趕快離開吧!”
亞裏沙拿過木槳,對于男人的慘叫無動于衷,轉頭對着江無風說道。
“哥……”
江小墨看着男人猙獰的臉,有些畏縮得退了退。
“沒救了。”
江無風也有些不忍心,可是對方的脖子都已經被咬開一半了,血水都将一片池水染紅,可對方卻好像沒有知覺一樣,繼續朝着木船遊來。
對方已經不是人,或者已經可以算是半具行屍了。
是敵人,而不是什麽需要可憐的同胞。
他拿起了竹竿,朝着男人抓向船沿的手揮了過去。
“不!”
那男人的手被江無風一棍掄中,頗爲詭異得向後翻折,男人怒嚎着,被一衆屍體吞沒。
看着自己的手,江無風突然有了一絲奇怪的感覺。
那個男人最後的眼神分外怨毒,讓江無風感覺就好像是他親手殺死了對方。
“不對,還真是我幹的……”
江無風呼吸一滞,隻感覺壓抑得厲害。
這種親手給予别人絕望的罪惡感,真不是那麽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