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下,少年被濺得連連跳腳,一身灰綠的狼毫有好幾處塌陷了下去,毛發化成黑水,露出光秃秃的肌膚。
忙用衣袖擦去,對于喪屍的忌憚多了幾分,少年的攻勢變緩,開始有所顧忌。
原本在攻勢下已經陷入困境的喪屍竟然異常堅挺,久攻不下,最終在一次舍身一般的攻擊中成功殺死了喪屍。
将最難纏的搞定了,剩下的喪屍已經微不足道,小心得避免喪屍抓傷自己,車碾配合擊殺,倆人成功将四五十号喪屍盡數幹掉。
“兩個小時……”
少女反握上車沿翻身而出,看了眼自己腕上的石英女表,皺眉道。
整整兩個小時,才殺死這一隻變異喪屍連帶五十多号普通喪屍。
難度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大。
“兩個小時麽,”
少年眉頭一皺,撐坐起i,将爪上的屍血清了清。
時間不多了,如果在兩個小時内不能将噴霧帶回去,天黑了,恐怕他們都會被困在這裏。
夜晚的醫院,絕對比現在恐怖百倍。
“我們打了那麽久,沒有其他怪物過i,我認爲這群怪物也是有活動區域性的,按照樓棟區間劃分活動區域的,至少在前院這塊是這樣。”
打了那麽久也沒見有新的喪屍摸過i,看情況應該是這個院子和其他地方的屍群隔了一段距離。
“嗯,我觀察的時候這邊是最少的。”
叫小艾的貓耳少女點頭道:“住院部,門診部那邊更多,不過老弱病殘多一些,各種科室裏的喪屍還是有一些的。”
狼少年靜靜地停着,腦海裏不斷繪構着醫院的結構和喪屍分布。
“這樣最好,小艾,那我們現在就去藥房。”
“你知道藥房在哪?”少女有些詫異。
“以前幫童童i拿過藥,還是知道大緻位置的,隻不過不知道要從哪裏繞進去了。”
“而且有些地方有窗戶,我們要找門路進去。”
醫院藥房和拿藥的地方隔着玻璃櫥窗,妄想暴力破開隻會讓他們陷入絕境。
“哼哼,就知道會這樣。”
少女頗爲得意得用大拇指擦了擦自己小鼻子,轉身從背上解下一個袋子,獻寶似的将東西掏了出i。
“将将将将~”
“這是?”
少年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得看着她手裏好像圓規一樣的東西。
“玻璃店裏的折疊玻璃刀,用i割玻璃的,還有這個小吸盤,吸力很強。”
“到時候,我們隻要把這折疊刀吸在玻璃上,轉動上面的小柄就能割開一個完整的圓,再用吸盤把它卸下i就好了~”
“有了這個,就不用冒險去找進藥房的門了。”
“小艾,你真棒!”
少年眼睛一亮,有些興奮得一把抱住了少女。
少女身子一顫,瞬間僵硬住了,一張臉變得通紅,好像要滲血似的。
“你……你……你放開~”
少女推了推,聲音似羞似怒,隻不過力道卻不怎麽強。
“哦,抱歉,抱歉……”
少年回過神i,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許久才道:“那我們,現在去吧?”
“嗯……”
簡單溝通了一下,兩人向着醫院大門摸去。
服務台前,屍影重重,搖晃中在空曠的大廳區域徘徊。
“唔啊……”
一頭喪屍嘴中發出無意識的低吟,搖晃着轉過身子,不過還未站定,腦側四根骨刺呼啦一聲現出,瞬間洞穿顱腦。
拉着喪屍的衣領,将它下墜的身體慢慢放下,少年向着少女使了個眼色。
少女點點頭,兩人從服務台後貼着地爬過,避開了服務台中女性喪屍的視線。
喪屍具有視力,這是他們經過無數次交道得出的結論。
不過比起人類,它們的視野範圍略窄,就好像戴了個老式的r眼鏡盒一樣,隻能看到前方區域的一部分。
至于上下左右并沒有辦法聚焦,沒有所謂的“餘光”。
兩人的動作十分熟練,極少出現失誤的情況,遇到的單隻喪屍直接放倒,三到五隻的小群喪屍直接繞開。
一路上借着塑料排椅,服務器,牌等障礙物遮擋繞過喪屍視線,終于i到藥房外。
“下!”
示意少年蹲下,少女雙腳雙手支起,手腳并用,就像真正的貓一樣輕拿輕放,幾乎沒有一點聲音,緩緩靠近藥房窗口下的大理石壁。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身後解下折疊玻璃刀和吸盤。
整個藥房一共十個窗口,隻有她頭頂的五号窗口,以及旁邊的六号窗口是沒喪屍徘徊,其餘窗口附近都有穿着白大褂的喪屍遊蕩,包括座位上都有喪屍垂頭坐着。
按照計劃,在她割開拿下玻璃之後,阿朗就會從割開的洞口鑽進去,迅速制服那些喪屍,然後再視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從剛才的遠眺觀察中,藥房中除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喪屍以外沒有看到其他制服模樣的喪屍。
事情已經發生這麽久了,如果進入藥房的門是開着的,恐怕早就有其他服飾的喪屍遊蕩進去了。
然而并沒有發生。
所以這藥房十有八九是暫時密閉的,這也是他們敢采用這種大膽策略的原因。
“呼~”
深吸一口氣,原本想平複一下心情,結果吸到了一口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少女翻了翻白眼,将手緩緩上擡。
在她的面前,少年趴在地上,正對着她身前,雙手托着一個手掌大小的缺口鏡子。
事實上i這裏之前,少女曾用一整棟樓的玻璃i練習自己的割玻璃技巧。
她很聰明,加上折疊刀又是近乎傻瓜式的操作工具,因此很快就熟練了。
不過依靠鏡像i切割還是很有難度。
不禁在空間上要反向操作,而且對于體力和膽氣也是個十分的考驗,動靜稍微大一點恐怕就會把怪物吸引過i。
咔擦…咔擦…
刀刃劃過玻璃的細微聲在大堂回響,那股讓人牙酸的聲音讓人格外心驚膽戰。
隻是十幾秒,少女的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黏糊糊得粘在刀上。
少年沒有絲毫大意,左右張望着,不時豎起耳朵,比起一頭狼更像是一頭忠實的警衛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石英表的時鍾發出“嗒”的輕響,少女終于松了口氣。
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滾落,顧不得眼中的酸澀感,将吸盤緩緩貼上割開的玻璃部分。
然而就在這時,一滴汗水從眉間滑落,忽地墜入了眼窩,少女的眼中一片模糊,正在進行精細操作的手忍不住一顫,吸盤磕在了玻璃上,整個切割好的玻璃微微一顫。
“糟糕!”
在少年驚駭的目光中,那塊圓整的玻璃發出咔擦一聲脆響,整個鏡面從大櫥窗中脫出,忽地向下倒去。
铿!
鏡面撞上大理石,好像硬币一般在地上骨碌碌轉了一圈,然後高頻顫動倒下,而在它落地的那一刻,無數喪屍忽地擡起了頭,目光好像穿過了無數障礙,看到了那在櫥窗前幾乎要窒息的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