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體内對着蛋液有吞噬的欲望,甚至相當強烈,但真的進了嘴,反而很腥。
前所未有的腥。
江無風對自己好歹是有一定了解的,生的東西,包括血也喝了不少,從來沒有這種時候,可這會兒,卻是腥得不行。
“難道是因爲這蛋死太久了?”
不太清楚其中的緣由,但效果很快就來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毛發正在變得堅硬,如果以前算是普通的層次,好像平頭一樣紮手,那現在估計就是手放下去,頭發立馬能把手給紮穿的程度。
當然,毛發的軟硬完全可以随心,完全硬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全身毛發都能崩成一塊鐵闆,連自己的爪子都不能一下抓斷,防禦力算是又上了一個小台階。
不過,他還以爲能獲得類似飛行的能力呢。
“果然沒那麽簡單的事情麽?”
要是長了個翅膀,說不定他就能飛下去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真給了翅膀,他好像也不敢下去,畢竟除了那次逼不得已的強迫下行以外,江無風對于高空依舊抱有恐懼,特别是這種連地面都看不到的地方。
“或許可以試着先降低和地面的距離。”
這倒是個可行的方法,隻不過這項工程能否完成全取決于母鷹搭巢的高度。
一天,兩天,三天…
又是一周過去了,哪怕是待機的手機電量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母鷹也一直沒回來,這出乎了江無風的意料。
哪怕是不擔心剛孵化的雛鷹會餓死,那也該想到另外一枚蛋的安全,哦,或者說,是另外一隻鳥的動靜。
是的,另外一隻鳥。
江無風轉過頭去,看着追着雛鷹到處跑的鳥。
粉色的鳥喙,粉色的羽毛,粉色的眼睛,隻有雛鷹一半的高度,而且還長得相當溫潤,比起雛鷹線條分明的外觀,這粉色的雛鳥就像團子一樣。
雖然不清楚這鳥是啥,不過可能是别的鳥生在鳥窩裏的,畢竟當初蛋殼看着也跟其他蛋不像。
是了,不是有鸠占鵲巢這種事情麽?
江無風也不關心這家夥的出身,大抵也是一種有奇怪能力的鳥吧。
“叽叽叽~”
粉色的雛鳥正跟在黑仔後面蹒跚學步,搖搖晃晃摔了好幾個屁股蹲兒,見江無風來了,叫喚開來,大腦袋在江無風身上蹭來蹭去。
“哎喲,别蹭,别蹭,又要燒起來了!”
江無風面色無奈,是的,燒起來,不是異能起火,而是高頻摩擦起火。
不知道爲什麽,這隻鳥很喜歡蹭自己,幾乎是屢教不改。
可能印随現象占了一部分原因吧。
這十幾天相處下來,他也算明白了,其實黑仔和這隻粉鳥的智慧并不低,甚至能弄懂他要表達的意思,雖然這要結合聲音和象形指示一起來才行。
哦,黑仔,就是那隻雛鷹的名字,也是江無風起的,爲了方便稱呼。
這幾天叫下來,雛鷹差不多已經默認這個稱呼了。
粉鳥磨蹭下,江無風已經感覺全身毛發越來越燙,估計又要燒起來了,他用了吃奶的力氣才将粉鳥的頭推開一些。
“别蹭,别蹭,毛要秃了。”
好不容易将粉鳥安撫下了,江無風也要給這隻剛出生不久的雛鳥起個名字便于稱呼。
“算了,就叫粉仔吧,和黑仔對應。”
江無風摩挲着下巴,隻是想了兩秒就拍闆了。
沒辦法,他本來就不是會起名字的人,不然家裏那條狗也不會得了個“阿黃”的大名。
說着,他看了眼面前眼睛閃閃發亮的粉鳥,笑道:“以後就叫你粉仔吧?”
“叽叽叽~”
粉鳥愣了下,似乎是弄懂了江無風的意識,顯得很高興,兩個翅膀撲棱着又要往他身上撲。
“别蹭,别蹭,又要着了!”
“叽叽叽!”
…
第二天一早,隻是五點多,江無風就醒了,倒不是被冷醒的。
事實上,他很熱,粉仔的羽毛就跟羽絨一樣暖和,黑仔的毛雖然硬看些,但是不透風,被它們夾在一塊幾乎能抵擋大部分寒風。
早起是有原因的,因爲餓醒了。
吃的不夠了。
一個蛋殼裏的蛋液維持一人一鳥兩個生物基本的能量射入,十天也算相當勉強了,如今再加上粉仔,消耗估計更快。
不能再待在窩裏指望着母鷹回來,然後教授黑仔飛翔的技巧了。
沒有食物,很快他們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他們必須自學自救!
雖然和這兩隻鳥相處時間不久,但意外得,竟然還挺放松的。
尤其是粉仔,他很容易就接受了它的存在,或許是因爲有黑仔的前提下更容易接受吧。
總之,江無風并不會一個人下去,爲了讓自己更安全些,爲了不讓這倆個小東西餓死在鳥巢裏,他要帶上這兩個家夥一起行動。
畢竟鳥多也是力量嘛。
很快,黑仔和粉仔就被江無風的大嘴巴子扇醒了,兩對大眼睛炯炯有神看着江無風。
“聽好了,黑仔,粉仔,今天,我們就要下山去了。”
适時地伸出手抵住了粉仔湊過來的大腦袋,江無風轉頭抱起了大蛋殼。
按照他的估計,蛋殼裏的蛋液隻夠他們三個五天的,這還隻是保守估計。
畢竟這兩個家夥的食量可是随着成長變大的,他們的成長速度也相當快,就江無風看來起碼黑仔已經比剛遇見時候大了近一半。
“跟緊了!”
說着,他帶頭朝着鳥窩外爬去,那樹枝很粗壯,起碼比所謂的城市交通主幹道要寬多了,當然,想到身後兩個的體型,江無風挑着走的地方全是樹幹中能夠到的最結實的地方。
光是這一顆樹估計有近三百米的長度,這其中雖然有些小刺激,比如粉仔差點沒站穩掉下去,好在黑仔及時用自己的長翅膀兜住了它,其他算來倒是有驚無險。
好歹算是從峭壁邊爬上了山崖,江無風隻覺得雙腿發軟,因爲要注意路,他不得不低頭,因爲低頭,他又不得不去在意自己所處的高度。
整個過程中,江無風都是雙腿打顫過來的,幾乎剛到山崖就撲在了地上。
不過最難熬的時候已經過了。
按照計劃,接下來就是挖地道了,雖然也可以沿着山勢較緩的地方下山,但江無風覺得不穩妥。
畢竟誰知道山勢是個怎麽樣的情況,山林裏又是一個什麽情況。
一個峭壁邊的老鷹和他的孩子就這麽厲害,保不齊下山的時候還會有什麽意外。
對比當初在鑫源,置身這片山崖,如今的他實在是太弱小了,弱小到一點點小意外就可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所以,他必須要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