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内,江無風看向司空奕點頭吩咐道:“你們去監控室吧,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中止。”
“是!”
司空奕爲首的保镖們點頭,轉身出了門。
斯特魯爾站在他的背後心頭惴惴。
老實說,他也是第一次接受這種請求。
既然給予足夠強烈的精神刺激,又不能讓人暈厥,這就是面前這位小富豪的要求。
他無法理解這種做法,到底是想體驗痛苦呢,還是想鍛煉自己的意志力,亦或者隻是單純得想受虐?
他知道有錢人中的受虐狂是有的,隻不過都是病态的成年人,這麽小的孩子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老實說,他是想拒絕的,不過對方很顯然沒有給他拒絕的權利,直接将槍口對準了他的太陽穴,威逼他進行這次奇怪的逼供。
别看他現在一臉平靜地擺放着自己的器具,其實這心裏慌得不行。
就在之前入門的時候,那個黑衣女人警告自己,這個房間裏就有三把内置機槍,隻要自己敢有任何異動,敢做出任何破壞小富豪身體的行爲,他就會被打成篩子。
“這叫什麽事啊!”
他的心裏這般哀嚎着,卻也隻能老實得給江無風準備自己的器具。
“江先生,其實您想體驗刺激的話,以你的能力或許可以體會到更安全的方法。”
江無風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覺得,我現在這個年齡可能麽?”
斯特魯爾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幹笑了一聲,掏出了自己的第一項刑具。
“這是卡米露癢癢水,是我從世界各地采集了一百多種能使皮質瘙癢的藥草和蟲汁混合而成,瘙癢程度大概是被正常人腳底被真菌感染後的十倍強度,我先在右腳底塗一塊區域,您來感受一下吧。”
說着,斯特魯爾蹲下身子,棉簽蘸着淺綠色的汁液在江無風腳丫底下來回了兩下。
江無風眉頭一皺,不消片刻,他就感覺腳下傳來微微涼意,接着又慢慢熱了起來,注意力好像被集中束縛在了那一小塊,微妙的癢癢感從那一塊的數個小點上傳來,就好像有小蟲子圍着原地在用足節在皮肉裏慢慢撓着,不斷往上頂起,連帶着血管都在輕輕跳動。
熱,漲,瘙癢,若是換了一般人,恐怕這會兒早就去撓了,而江無風隻是閉着眼微微感受了下,沉聲道:“不夠,整個腳底闆都塗上!”
“這忍耐力不錯麽~”
斯特魯爾眉頭一挑,按照吩咐塗上,一邊塗,心生不禁感歎。
想想以前自己配置這藥液的時候,一不小心将沒完成的藥液沾在了手上,那種癢就持續了好幾個小時,連肥皂水沖洗都無法抑制,那時候他都忍不住想用刀将那地方連皮帶肉挖下來。
可這孩子竟然這麽淡定?
他卻是不清楚江無風對肉體反饋感覺上的忍耐力之強,畢竟他的身子裏可是裝着一個粉身碎骨後都能正常生活的狠人啊。
“這下總該行了吧,這個面積一般的士兵恐怕都受不了…”
斯特魯爾小心翼翼得丢掉棉簽,戴着手套掐着蘭花指小心得捏着瓶子,正準備蓋上瓶蓋,卻是聽到耳畔傳來聲音:“還不夠,再擴大面積!”
“還來?!!”
斯特魯爾有些驚訝,見江無風直勾勾得看着自己,眼神兇惡,一時間到嘴邊的勸阻咽了回去。
“好吧,自己作,等會哭的時候可别怪我。”
他心裏腹诽着,再度幫江無風塗上了藥液。
這次面積已經擴大到了腳背,那裏的皮膚很是稚嫩,這就表示受到刺激後反饋的感覺會比角質增生的腳底更明顯,更刺激,那将會是癢到心髒都要顫抖的程度。
這種手段對付一般的特工都綽綽有餘,一個小孩子再怎麽堅忍,那也不可能承受太久。
“不夠再來!”
不等他多想,江無風已經喊話了,這一次卻是比之前還要快,搞得斯特魯爾都猶豫了:“江先生,或許是起效沒那麽快,要不等等?”
“不用,繼續。”
“可是…”
“再廢話,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江無風瞪了他一眼,監控室裏的司空奕等人聽到聲音,配合的按下了開關,天頂上三處暗門打開,三挺機槍從中鑽了出來,直勾勾得對準了斯特魯爾。
“哦,别激動,激動會影響藥液效果的…”
看着黑洞洞的槍口,斯特魯爾縮了縮頭,隻得硬着頭皮給江無風塗上藥液,一時間,整個房間裏隻剩下了蘸水和江無風催促的聲音。
“不夠再來!”
“再來!”
“你是不舍得麽,事後老子給你一百萬,把你的東西全掏出來,給老子用上!”
一陣停頓後,江無風睜開了眼,雙目赤紅,抓過斯特魯爾的衣領大吼着。
他現在确實很癢,但是這種癢,還遠遠沒到自己的極限,他必須要盡快突破阈值,找到離開這裏的方法。
斯特魯爾都快哭了,他出生至今還沒遇到過這麽強硬的孩子,隻能哭喪着臉将見底的瓶子向下倒了倒。
“先生,如你所見,我準備用十年的癢癢水已經沒了。”
“沒了?”
江無風紅着眼擺手道:“我不管,總之,今天你必須讓我的感官反饋超出阈值,如果你帶來的這些玩意做不到,那我就會把他們用在你身上,讓你切身感受到,自己,有,多,麽,無,能!”
江無風一字一頓得戳着斯特魯爾的大鼻子,警告道。
聽他這麽說,斯特魯爾的頭皮一下子麻了。
不說别的,他帶來的這些東西就是給米德拉夫的王牌特種部隊的隊員們用上都能獲得想要的情報,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
斯特魯爾不由打了個寒顫,不敢想象那種場景,當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将自己的壓箱底東西一一掏出。
他也是豁出去了,用在這臭小鬼身上會怎麽樣他不知道,但是要是真讓他用在自己身上,那他肯定會死的很慘。
極限低溫刺激!
火焰灼燒!
混合魔鬼辣椒水塗抹嘴唇!
…
凡是他能夠想到的不損傷身體的酷刑他幾乎都用上了,可問題是這臭小鬼卻依舊沒有倒下,整個行刑過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這就意味着之前那些東西是确确實實發揮了效果的。
老實說,斯特魯爾第一次對一個被自己用刑的人産生了敬佩的心思,不過即便如此,他也要将剩下的東西都用在這小鬼身上,不然自己都要遭殃。
“最後一個!”
斯特魯爾将一個白色的機械椅搬到江無風身前,接通電源,解釋道:“這是我委托一個朋友制作的陣痛儀,能夠根據各處肌肉和靜脈動脈的分部模拟神經電信号,能讓身體各處産生不同層次的疼痛。”
“按照數字評估疼痛的方法,這個儀器能夠模拟産生超過10級的疼痛,沒有上限。”
說着,他看了江無風一眼:“在傳承之物上效果顯着。”
江無風下意識明白了過來,有些遲疑:“如果那裏被踢到,疼痛級别是多少?”
“足球場上,一腳抽射正中的話,那大概是在十級的範疇内。”
“如果您…”
見他臉色遲疑,斯特魯爾剛想給個台階下,終止這場鬧劇,可話剛出口他又咽了回去,江無風麻利得躺上了椅子,擺出“大”字,朝着他擺手。
“不用多說,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