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笑臉相對着,一面燦爛,一面懵逼。
中年人的臉部肌肉都快僵硬了,他有些疑惑地盯着面前這位,不知道他露出了一臉笑容是要幹啥。
“我好了!”
忽地,面前的年輕人出聲了,臉上卻是再度恢複了平靜,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轉身朝着酒吧走去。
見他這個反應,中年人都快哭了,看他露出笑容還以爲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敢情隻是對着自己笑笑啊,這腦袋蠢得!
“先生,這個,這個,你之前給我的!”
爲了好處,他也不得不表現露骨一些了。
中年人趕緊掏出了之前大傻給自己的野獸牙齒,小心翼翼的捧在掌心中,朝着大傻咧嘴笑:“你看看,這…”
大傻也懵了,他看出來,這是之前自己給中年人的野獸牙齒,是用來當指路報酬的,可他這是幹甚?
沉默半晌,大傻又明白了,他發現這個大叔的良好品格意外對他胃口啊!
感慨中,大傻一臉嚴肅得點點頭:“是我疏忽了!”
中年人笑着點點頭:“沒事,沒事~”
他算是看出來了,面前這家夥就是太年輕啊,沒有一點眼力勁兒,這非得表達到這種地步,他才能明白。
不過這并不重要,相反年輕一些更好,看這涉世未深的青澀感,指不定能痛快地給他更多的東西。
“年輕好啊,年輕好…”
中年人高興壞了,看着大傻伸出了手,然後,将獸牙撚起重新塞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默默轉身,朝着酒吧就是一個百米沖刺!
中年人:“…”
一切發生得太快,好像電光石火,哪怕是意識跟上了,身體依舊跟不上,他有心想去阻擋,但是阻了個空,等擡起頭,那年輕人已經消失在酒吧大門口。
中年人低頭看了眼空蕩蕩的手心,隻覺得心肝都在顫抖。
“法克!!”
酒吧外,隻有憤怒的怒罵聲在回蕩。
…
沖進了酒吧,大傻平複了下跳得有些快的心髒。
“大叔還是好人啊~”
一想到大叔竟然會想把獸牙還給自己,大傻就覺得很不可思議,難得在這種世道還能看到這麽質樸的人。
也難怪那大叔能夠露出那麽燦爛的笑容,果然,那是好人才能擺出的表情!
大傻也不是不體貼的人,大叔的樣子看上去并不寬裕,能做出那種決定意味着相當大的決心,所以爲了讓大叔的良心少受一些煎熬,他才選擇了快速消失。
“還是好人多的~”
想到這兒,大傻心頭不免有些暖洋洋的,似乎那顆狼牙還帶着大叔手心的熱量。
心思稍定,大傻這才有空打量周圍。
喧嚣,放蕩,是酒吧給他的第一印象。
視線之中,光影交錯,紅的、紫的光柱在酒吧中來回晃蕩,耳畔頗有節奏感的電音此起彼伏。衣着有些暴露的男女于舞池中貼身扭動,随着DJ的節奏躍動着。
汗味兒,香水味,以及荷爾蒙,渾濁的氣息被攪動,好像細小的手撩撥着人心,釋放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比起衣着靓麗的衆人,大傻一身髒兮兮的樣子立刻吸引了酒吧内保安的注意。
正當他要上前一步,酒吧内的保安立刻有了行動,一隊人高馬大的隊伍朝着大傻走來,爲首身着藍色制服的男人伸手制止了大傻上前,推了推他的胸膛皺眉道:“這裏不是什麽撿剩飯剩菜的地方,離開!”
大傻皺了皺眉,輕輕撣開了他的手:“我不是來撿東西吃的人,我想打聽一些事情。”
那保安隊伍裏立刻有人笑了:“嘿,維克,聽聽,這家夥穿着這樣子,還想學那些正經客人來這裏收集情報!”
“哈哈哈~”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笑了,那制服男人指了指門口,語氣中的傲慢毫不掩飾:“我不想髒了手,自己滾出去吧。”
對方明顯沒有好好說話的意思,大傻也有些生氣,從腰間系着的袋子裏取出一顆白色的凝合體,在制服男人面前晃了晃:“我有錢,我想進去喝…酒,不可以麽?”
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大傻很是理直氣壯。
瞥了一眼大傻手裏的東西,制服男沒聲了,他稍微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凝合體也不是很大,隻有小拇指肚大小,估計級别并不高。
殺怪物得來的?
八成是撿來的。
他擡頭看了眼大傻,又面生又面嫩,身上還髒兮兮的。
沒有異化特征,不是變異人,神族也不至于混這麽差,雖然塊頭是挺大的。
但塊頭大是沒有用的,哪怕是最強壯的健美先生也擰不過如今任何一個普通變異人的胳膊。
這麽一想,制服男的心思活絡了起來,他指了指大傻腰間的袋子道:“光這個,不夠,還要加一些。”
剛才大傻打開袋子的時候,他可沒四處瞎看,這裏面起碼還有十幾顆同樣大小的。
大傻注意到了男人眼中的貪婪,他捂住了口袋,狐疑道:“瞎說,明明我問過人了,隻要這麽一顆就夠了。”
“你問的是誰啊,又不是我們的人!”
“對啊,整個酒吧入場這塊兒就是我們說的算!”
“少廢話,快交出來!”
哪怕再天真,面對這架勢也該看出苗頭了。
大傻算是知道了,這幫人是盯上自己的東西了,他退後了幾步,冷聲道:“你們想搶我東西?”
“搶?”
這一個字出口,所有保安笑了,有人已經捏起了拳頭,臉上擺出了兇狠冷酷的笑容:“是,又怎麽樣?”
大傻沉默片刻,輕聲道:“這裏也是誰厲害誰就可以做主麽?”
“你說呢?”
“好了!”
保安中一個光頭鑽了出來,左手搭上了大傻的肩膀,拳頭在大傻面前晃了晃,捏的嘎吱作響,他的臉上帶着陰測測的笑容看着身子不覺有些顫抖的大傻,詢問道:“是跟我打一架,還是跟我們一群人打一架?”
“選一個吧!”
他的笑容狂放而不加掩飾,他能感覺到少年因爲恐懼而顫抖,這東西在他看來已經是唾手可得了,自己出馬拿下,到時候大頭就是隊長的,剩下的那些他也總歸是有機會拿大一些的。
“到時候,我要讓艾莉好好和我玩一段時間!”
光頭的臉因爲興奮有些扭曲,憧憬之中,他絲毫沒有察覺大傻已經擡起頭,鼻孔之中白色的濁氣噴吐,眼中閃過高興的神采。
“選擇什麽的太麻煩了,還是全都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