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能活這麽久,出了有該出賣的時候就出賣的果斷以外,能忍就忍也是他的活命法寶。
“不,不用比了。”
“是,是嘛…”
大傻有些不情願地縮回了手,說句實在話,偶爾和别人比一下拳頭還是蠻有趣的呢,不過眼前這家夥很沒血性呢。
“你是這裏的老闆麽?”
“是,是的。”
“那你應該知道很多消息吧,你知道那個科羅索附近的,能造航母的海港在哪裏嘛?”
史密斯強忍住心頭的火氣,點頭哈腰道:“知道,知道,以前建造沙雕航母的波茨海港嘛,在科羅索的東南角,離科羅索大概有兩百多公裏的路吧,我以前曾在那邊出差過一段時間。”
他并沒有胡亂說個方向,畢竟這個消息知道的人可能少,但不是沒有,這個年輕人大可以和其他人核對,所以史密斯打定主意要把海港那裏的事情好好和他說道說道。
史密斯還算配合工作,一個小時後,大傻就從他那裏得到了一副手工畫的大緻路線圖,他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熱切地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大爲贊賞:“先生,你真是個熱心腸!”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
史密斯強撐起笑意,躬身道:“時候不早了,先生,我們酒吧要打烊了,你看…”
大傻來了精神:“打羊,那是什麽,節目麽?”
史密斯感覺太陽穴都在跳動,内心的憋屈和怒火快壓制不住了:“就是關門的意思,我們要關門了。”
“哦~”
大傻感覺有些可惜,他本還想和這位投緣的大叔聊聊,畢竟他覺得這位大叔似乎也是好人來着,自己砸壞了東西也沒讓賠償。
帶着滿心的感激,大傻出了門,順路又去了市場買了幅科羅索附近的地圖回來,他怕那個大叔年紀大,手又抖,如果記性不好的話說不定能把路線規劃到海裏去。
至于具體的方向,一路上他在城裏問了幾十個人,至少有六個知情人大緻都認爲那個大叔給的路線是對的。
總而言之,路線的問題算是搞定了。
在城裏兜轉了半天,又買了兩匹高大的變異馬,大傻騎着馬回到了之前那棵巨樹的院落下。
出乎意料地,院落外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不過身材都很高大。
遠遠地,見到有人騎馬過來,獸神教會的諸人精神一振,瑟琳娜攙扶着克麗絲,看着那道身影,眼神變得熱切,哪怕燈焰的光芒不能照耀那麽遠的地方,但那股熟悉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是他!
“獸神教衆,全體~~”
當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瑟琳娜聲音不自覺得顫抖了起來,率先扶着克麗絲跪倒在地:“恭迎教皇回歸!”
其餘教衆盡是心頭一震,心中繼而狂喜,跟着跪倒在地。
“恭迎教皇回歸!”
洪亮的喝聲回蕩與空曠的郊外。
之前聖使召集衆人集合,所有人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這會兒,他們全都明白了。
時隔兩個月,群龍無首的教會,終于又迎回了主心骨!
“嘶!”
大傻勒住缰繩,有些吃驚地看着眼前的衆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獸神教會?教皇?
好耳熟的玩意兒……
他有心想說你們認錯人了,但是這眼前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他都對的上,腦海中的星星一顆不落。
至少,他能确定,自己以前應該是認識這些人的。
見他要說話,安娜趕緊上前一步,輕輕拉了拉大傻的衣袖,大傻歪下身子,聽她在耳邊說道了幾句,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直起身子看向衆人,回憶着剛才的話,輕咳了幾聲道:“現在,各自回到崗位,我外出歸來,有事情要和兩位聖使交代。”
“是,教皇!!”
雖然詫異于教皇真面目的年輕和氣度,但衆人還是很老實得回到了崗位,對于授予他們二次生命的教皇,沒有人會去質疑,哪怕他有再多奇怪的地方。
一頭霧水的大傻學着安娜的話說了一通,然後就愣在了原地,目送着十幾人離開,那站最前面的倆人攙扶着走來,其中一個女人全身纏着白紗布,胸口處乍看之下略有些凹陷,似乎傷的不輕。
那紗布女人擡起頭,朝着大傻躬身道:“主人,哦不,還請先生随我們來。”
大傻倒也沒什麽警惕心,畢竟這些人的命都在他一念之間,哪怕不清楚以前的關系,他就不信這些人敢對他不利。
一行人進了院子,來到那蒼天巨樹前,順着樹體向上攀援,瑟琳娜在前,單手摟住克麗絲的腰,借着樹體的不平處向上蹬躍,沒一會兒,三人就到了一個小屋前。
“還不錯~”
夜晚的風習習吹來,讓人神清氣爽,這遮蔽樹屋的枝丫内側挂着燈盞,光線被罩住,上來的時候面對的一側很是晦暗,但是穿過樹葉就很亮堂,火光照耀下,樹杈葉片交疊好像華蓋,看着就讓人感到放松。
一邊是碧綠輝煌的樹葉華蓋,側頭望望就能看到黑暗的更高處若隐若現的燈盞,就好像兩方視野被融爲一體。
大傻很喜歡這裏。
“先生,這邊請。”
瑟琳娜扶着克麗絲進來屋,又到屋外招呼他。
大傻點了點頭,跟着走了進去,屋子的中央放着一盞油燈,三面是三個麻布坐墊,大傻跟着倆人坐下,見他們盯着自己,有些羞澀得笑道:“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
克麗絲和瑟琳娜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之前安娜回來說見到了疑似教皇的人物,她們就一直在推測對方的身份,從最初遇到江無風那會兒,到幾人分開,所有的細節她們都回想了一遍,最終認定了安娜看到的,可能是江無風本人。
原因很簡單,他們是接受江無風血液同化的戰士,江無風于他們而言,有着絕對的壓迫力,這點,此刻就是最好的證實。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其他的身份可能,比如是江無風同化的其他人,又或者是同化江無風的人,但這兩種可能都被他們推翻了,從之前的生活接觸中,他們不難發現,江無風并不是本地人或者是來到科羅索附近留學工作的華爾特人,不然的話米德拉夫語不會這麽差,也不會對附近所有的事物排布,包括地方一無所知。
如果此人是江無風同化的人,那無疑是一個極爲重要的戰力,會随時跟在身邊,而江無風當初也坦言自己孤身一人需要幫助,身爲江無風的心腹,這點,江無風沒有撒謊的必要。
而如果是同化江無風的人存在,那更不可能了,至少她們沒有看到江無風的行事有過條理,向來都是随心所欲的,根本不受他人影響控制,而且真要是這種身份的話,不可能對于安娜所說的“風無江”這三個字無動于衷,最次一些,也會對她們這個江無風創立的團體抱有興趣。
眼前毫無疑問的,就是江無風本人,還有一點也可以幫助确認。
容貌可以改變,聲音可以改變,但是一個人給其他人的感受是不可能具有變化性的,江無風對待她們,至始至終都是同樣的友好寬容,可以說是春風拂面般無微不至,而這,也是她們認定江無風的理由。
雖然她們長得很狂野,但同樣是女人,擁有靈敏的直覺。
但這種情況也不是她們想看見的。
究竟是什麽,讓強大如同主人這樣的存在會這般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