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肯特家的變異老狗開始吠鳴的時候,江無風悠悠醒轉。
于他而言,這是嶄新的一天,在江無風生命中另類的開始,從迷失自我到得到身份和愛情,再回歸到原本的身份,哪怕沒有找回記憶,但總感覺不太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隻感覺肩膀上莫名有些重。
有部下要救,有朋友要去幫助,有家要回…
這種重倒不會讓人難受,隻是會讓他覺得自己的命不再單純,有了許多的依托和牽挂。
不能再率性而爲,不能太過冒險,不能再放縱自己的天性…
“平安回去,然後早些強大起來,回來接程钰還有小傻。”
江無風心裏暗暗下定了決心,事實上,他前半夜都沒睡着,身份的轉變,讓他一下變得不适應。
好在他本身并不怎麽需要睡眠的樣子,無論睡多久,起來後精神一樣飽滿。
“教皇!”
下了樹屋,幾個獸神教會所屬的成員朝自己招呼,姑且江無風的這副容貌還是被一次同化的人所知曉的,他淡定得點點頭,迎上了早就醒來的瑟琳娜。
“主人!”
瑟琳娜牽着高頭變異馬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倆同樣牽馬的男女,女的是之前見過的安娜,男人沒見過,不過按照腦海裏的星星來看,他叫布裏克。
“教皇大人!”
江無風朝着安娜點頭,轉頭看向布裏克,布裏克留着一個平頭,面相來看,是典型的美洲男人,長得也頗爲高大,比起瑟琳娜還要強壯許多。
他并沒有像安娜一樣打招呼,隻是牽着兩匹馬有些沉悶得跟在倆人身後。
“布裏克,是吧?”
布裏克點點頭,将身後一頭馬的缰繩遞到江無風身前,聲音頗爲沙啞低沉:“這是您的。”
“謝謝。”
江無風接過點了點頭,看了眼安娜和布裏克,“瑟琳娜應該跟你們說過今天要做什麽了吧。”
“是的,教皇大人,聖使已經傳達了您的神旨,爲我們安排了工作。”
江無風心頭稍定,頗爲感激得看了瑟琳娜一眼,在這種啥都不了解的情況下,讓他來發号施令,他也确實難做。
“那麽按照計劃出發吧!”
他率先上馬,扯起缰繩,馬通人性,嘶鳴一聲揚蹄向打開的柴門飛奔而去,瑟琳娜與其并行,四人乘馬速度飛快,很快來到最近的一處城牆下。
“這裏是?”
看着面前光秃秃的城牆,江無風有些困惑,指了指西方:“門不該在那個位置麽?”
瑟琳娜點點頭,壓低了些聲音:“但還是走得隐蔽些好。”
說着,她推開了牆角一處的土層,走近了些,江無風才發現,這土層下是一塊鋼闆,鋼闆掀開,掩藏其下的是一處寬大的通道,通道四周的泥土散發着淡黃色的光暈,從出肯特大院的那一刻開始,布裏克就在爲他們用能量鋪路,包括剛才下地的時候,他們四人腳下便湧起了同樣晦暗的黃色光暈。
“教皇,請!”
瑟琳娜示意,江無風順勢壓低身子,滑入了洞穴,整個洞穴的内壁也都散布着黃色的光暈,顯然是有人時常維護。
看着江無風消失在洞口,瑟琳娜跟着滑了進去,有句話她并沒說,之所以用粒子鋪路,并不隻是爲了應對特艾農一方戈黛麗幾人的粒子探查以外。
當初克麗絲救下幾個獸神教會中僥幸活下來的教徒後,她就一直覺得有些蹊跷,總覺得其中有些奇怪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她猜的那樣,或許對于獸神教會而言,需要面對的敵人并不隻是半個城的家夥。
“使勁,對,再用力一些!”
洞外,江無風撅着屁股抱着馬頭往外拽着,瑟琳娜蹲坐在一旁看着一邊跪斷了腿的變異馬,搖頭歎氣。
馬廢了,準确來說,這馬腿是被江無風扯斷的,因爲這些馬長得高大不太好進洞穴,隻有讓它們跪下來才能塞進去,而江無風馬虎大意,見馬腿伸出個膝蓋骨,以爲這馬的腿是伸直出來的,抓着不是馬蹄的關節處使勁一拔,結果成了這副模樣。
那被勒住脖子的馬此刻“咴咴”叫着,兩條前腿已經自行伸了出來,架在江無風肩上顫微敲打着,眼白已經占據了大半的眼眶,一條舌頭耷得老長。
扯了一會兒,總算是把它給扯出來了,剛一出去,那馬就揚起蹄子,嘶鳴着躲到了瑟琳娜身後。
江無風有些無奈:“沒良心,還是我拉你出來的呢。”
“主人,這隻是條犢子,他怕你也是很正常的。”瑟琳娜捋着馬背笑道,等着布裏克兩人出來。
“這馬怎麽了?”
安娜跟在後面鑽了出來,一出洞就看見一匹馬躺倒在地,臉上很是詫異,伸手戳了戳馬不斷起伏的肚子。
布裏克來到馬身前,就着腿骨摸了摸,悶悶道:“殘廢了,應該走不動路了。”
安娜眼睛一亮,忽道:“我記得木粒子融入身體的最顯着的基礎效果應該是加快新陳代謝,少數擁有治愈的效果,能不能讓教皇大人…”
瑟琳娜也回過神來,看向江無風,沒有記錯的話,似乎主人是能夠驅使木屬性粒子的。
見他們看向自己,江無風有些摸不着頭腦:“啥,啥木粒子?”
“木粒子,嗯,就是儲存在你體内那個容器中的綠色的光流。”
瑟琳娜在一旁解釋,在場的都是知道江無風異狀的人,倒是沒有人露出詫異的神色。
她這麽解釋,江無風就明白了,趕忙閉上了眼睛,不過他内視看了半天,那個除了一片黃蒙蒙的,别說是一點綠了,就是空白的地方都看不見。
“沒,沒有…”
瑟琳娜扶額,“那就沒辦法了,要不讓安娜把馬讓給你?”
“等等,”
江無風擺手道:“你先讓我試試。”
瑟琳娜不解,卻見他來到了一棵大樹前,伸手撫上了樹體,比起布裏克更爲晦暗的黃色光暈升騰。
安娜眼睛一亮,這種暗,在她看來,顯得更加深沉而厚重,比起布裏克操縱的粒子,似乎多了一些不同。
目睹此景,布裏克亦是神色微變:“這…”
他的神色嚴肅,在教皇釋放出粒子的那一刻,他産生了一種錯覺,似乎存儲在自己體内的土象屬粒子有了自主得反應,厭惡自己,似乎想要擺脫凝合體飛向教皇。
這種事情,似乎還是第一次發生。
瑟琳娜死死得盯着江無風,眼中閃過興奮的意味。
似乎和她預想的不一樣,原以爲這次主人回來,戰鬥力會下降不止一個層次,但僅僅隻是這一個簡單的舉動卻是讓她感到莫名悸動。
莫非在這段失蹤的日子裏,江無風跳崖了?
或者是墜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