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很突兀，但對比下來，你可以看到，其實卡倫斯體内的粒子并沒有增加多少，每毫升血液中能讓最小單位的向粒蟲聚集數最多一萬隻左右，所以，他的粒子量其實隻是比正常神族的存量多上一倍而已。”
“而相比于你，他的粒子儲量可能隻是你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從入門時候蟲群的反應就能看出來。”
“向粒蟲隻對粒子的量感興趣，和所含能量多少無關~”
生化試劑的試驗場地外，帕妮薇爾操縱着先進的電子顯微鏡，細細得觀察着剛才用載玻片取樣的血液标本，将吸取了向粒蟲蟲液的滴管靠近蓋玻片一段，慢慢浸潤：“來看看，這群小可愛的表現。”
一邊的江無風有些不舒服，看着那黑色的蟲液浸潤自己的血液，這種感覺就跟直接在他血管裏撒蟲差不多，尤其是那些大量聚集呈現銀白透明色，小單位是黑色的向粒蟲在血液中跟沸水一般噼裏啪啦跳動的時候，把紅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時，江無風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聽帕妮薇爾下定結論，江無風頓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該是粒子量越多，能發揮的力量就越大麽，難不成卡倫斯他們比我想象的厲害？”
他有些奇怪，畢竟一直以來，在江無風的觀念中，通常是自己在等量粒子的情況下比起其他人更有優勢，更具戰鬥力。
難道這隻是他的錯覺？
或許換了卡倫斯他們，擁有等量粒子，他們會更厲害？
“超人先生，或許你弄錯了一件事情…”
帕妮薇爾換下一個低倍目鏡，看着載玻片道：“粒子多，并不代表你能驅使的能量多，就像我說的，粒子是個超大容量的儲能單位，它蘊含的能量，如今我們隻見識了冰山一角。”
“不到一定的生命層次，沒有人能夠使用那淺薄外部能量層以下的寶藏。”
“那爲什麽他們…”
“因爲他們已經獲得了打開寶藏前兩層的塑料鑰匙~”
塑料鑰匙？
這個名詞有些微妙，爲什麽要特意在鑰匙的基礎上加上塑料這個詞，是在暗指什麽麽？
江無風猜測的時候，帕妮薇爾站起身，從遠處的試管架上拿下一支，在他面前晃了晃：“知道這是什麽嘛？”
江無風看了眼，那試管并非玻璃制成，而是呈現出如同水晶一樣剔透光澤的質地，和當初他從麗莎夫人那裏得到的“試作型”很相似。
“試作型？”
帕妮薇爾有些詫異得看了他一眼：“看來，你還知道些東西麽~”
“這個是什麽？”
江無風指了指試管上“10^-20”的标簽。
“那個，單純的稀釋倍數而已，這管子裏盛放的就是試作型，隻不過，是比起試作型濃度低一千倍的另外一個型号。”
說着，她将試管微微傾斜，一滴試管液受重落下，跌入偌大的清水池中，一點殷紅絲絲縷縷蕩開，又迅速無色。
帕妮薇爾拿出一支水晶質地的試管，用滴管從中吸了一些，自言自語：“看起來應該有一毫升的樣子，即便你覺得這是透明的，但其實那種液體已經完全彌散在整個水體裏了，而如果把這麽一點扔進剛才那個玻片的話…”
“啾~”
塑膠頭擠壓，液體飙射，氣柱的細微聲響中，液滴射入載玻片的液體中，沸騰的向粒蟲跳動更加劇烈，帕妮薇爾手腕一抖，載玻片如同飛镖一樣激射而出。
飛至高處，一點火光升騰，光焰奪目，迅速擴大，強勁的爆炸驟起，震耳的轟鳴聲在整個場地中回蕩，氣浪好像實質的牆體猛地向外推卸，引得整個鋼架建築都在震顫。
“天…”
江無風不免瞠目結舌，之前帕妮薇爾向自己索要血液，姑且留了個心眼，那些血液裏沒有一個細胞殘留，有的隻是零碎的兩三十個土粒子，不過就算如此，這個數量的粒子，哪怕他竭力釋放出他們的能量，頂多隻能點個煙，而現在…
他不難看出，所謂的爆炸便是這粒子中更多能量被牽引而出，短時間無法傾瀉到更大空間内所産生的結果。
“你扔出去的是手榴彈麽？”
“不，”
帕妮薇爾眨了眨眼：“隻是你剛才貢獻的血液而已。”
江無風點點頭，一臉淡定得抖了抖射進自己頭發裏的碎玻璃渣子。
“那到底是什麽情況？”
“一種不明生物的血液，卡倫斯他們也是因爲這種血液才獲得的強化。”
“如你所見，這種血液就是打開寶藏大門的鑰匙，之所以說是塑料，那是因爲這種血液本身是有副作用的，攝入的同時雖然會讓他們擁有解放粒子更深層能量的能力，”
帕妮薇爾頓了頓，笑道：“但是同樣的，這種血液會強行改造他們的身軀細胞，讓他們的結構向着某一個标準的形态轉變，攝入越多，改變就越大。”
“這算是生物爲了保存某種功能，同時不讓結構産生崩潰的一種被迫限制進化吧？”
江無風有些詫異：“這種事情也能觀測？”
“當然…不能。”
帕妮薇爾坐回微型試驗台前，忙拾掇起擺開的一大摞器具，“這是卡倫斯和幾個源血戰士的心得體會，我隻是歸納總結了一下。”
“總之，這被稱爲源血的材料，這東西本身就是個失敗品。”
“不過這種解放的方式倒是很有趣，稍微找個特殊的物質代替一下，說不定能變成一次性鑰匙。”
“一次性鑰匙？”
“用過一次就扔，也不會讓房間裏的野獸把自己吞噬…”
帕妮薇爾轉頭輕笑：“這就算是我跳槽的第一份伴手禮了，如何？”
“聽起來似乎很有誘惑力~”
不需要說的太明确，但至少，江無風對此有些動心了。
帕妮薇爾輕笑，手腳麻利将試劑塞入那個圓柱形凹槽内，年輕的科學家按下了試驗台桌角的那個圓形按鈕，試驗台淩空飛起就好像紙片一樣在空中彎曲折疊，約莫兩個立方大小的試驗台在空中一陣變換，化作一個小小的女式手提包。
帕妮薇爾一把撈過手提包，朝着江無風微微一笑：“好了，超人先生，我們該走了。”
“到時間了麽？”江無風有些詫異。
帕妮薇爾擡腕看了下手表：“距離我們進來，已經有兩個小時了。”
“這麽快？”
江無風有些詫異，不過比起感歎時間飛逝，他倒是想吐槽一下，城外的動靜從他戰略性撤退開始就一直沒停歇過。
“這倆家夥真有精神。”
心頭略微感歎了一下，江無風精神抖擻，朝着出口走去，和來時一樣，他的手裏空空如也，不過身邊多了一個科學家。
帕妮薇爾，在這個女人報上自己名字的時候，江無風心底的一絲猜測也被證實。
能在擁有天使面容的同時，擁有平滑的身材的西方人并不多，再加上樸實無華的麻花辮，以及塗得快反光的蹩腳唇膏量……綜合這些外貌特征，也就隻有這一位了。
帕妮薇爾，着名青年科研工作者，全球高端學府聯盟中刊載的全球十大青年科學領軍人物，個個都是頂尖學府的天之驕子，而這個家夥赫然羅列其中，雖然隻是第七位，之所以排名這麽低，聯盟刊載的評論是說這家夥涉獵太廣，但廣而不精。
當然，這個不精也隻是橫向比較其他九個人而已。
所以，能拐走…嗯，聘走這麽一位科學家，江無風還是感覺很高興的，雖然什麽現成的好處都沒撈到，但起碼撈到了知識的化身啊！
雖然這知識的化身多半把自己當成了科研材料提取機，但江無風這邊何嘗又不是抱着異曲同工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