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還有一頭更大的等着。”
江無風将腦袋裏補足的劇情删去,慢慢清理了一下思路。
這被斧部落引出來的獵背,肯定不是三頭,按照他的推測,帶頭的那母獅子比起那兩頭公獅子要更強壯,或許不是配偶的關系,也可能是母子。
也就是說,其實暗地裏可能還藏着一頭成年的公獵背,一般而言,公獵背體型比母獵背要大一些,實力稍強,也就是說他們需要圍獵四頭獵背。
他轉頭看向斧族和那還沒問是什麽名字的刀族人,“你們三個跟着我們部落的圖騰武士一起行動。”
在他看來,那倆個稍微強一些的圖騰武士可以當主力扛住一頭獵背,再分配六七個圖騰武士一起,哪怕不能打敗一頭獵背,暫時圍困還是可以的,另外一個也可以打打主力,再加上戰作爲牽制,這一場戰鬥,自己可能有出場的機會,但這是在自己預測正确的情況下。
“是!”
三個新加入的圖騰武士齊齊應聲,江無風回身四顧,高喝道:“戰士們,酒足飯飽,正好有個鍛煉的機會,跟我一起,讓部落的獸獵榮耀牆上,再添三塊皮毛!”
“是!”
部落中人齊齊應聲,除了留下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看守營地,九十号人輕裝簡行,乘上牛向着那獵背潛在之地閃電奔襲而去。
……
廢棄的村莊,顯得靜谧而安靜,一望無際的黑暗好似一張巨獸之口,未知中隐藏着殺機,在低矮的茅草屋背後,三頭獵背相擁而眠。
這是一種恐怖的殺戮怪物,即便是未成年的獵背,體長也有三米,從頭顱頂端到尾梢,猙獰可怖的骨刃一節節,好似彎月一般貼附在脊柱之上,向上的刃口在月光下閃耀着讓人心悸的白光。
它的模樣更像是花豹,但體态更加強壯,且通體銀灰,額上頭毛發較淺,隻有眉心的地方有簇三叉戟狀的毛發略有些旺盛,在臉上顯得很直觀。
夜深,兩頭公獵背枕在母獵背身邊,柔軟的腹部有節奏起伏着,那頭母獵背側躺在地,微微昂起頭,舔舐着兩頭公背獵的毛發,眼中愛意深沉,忽地,那母獵背飛機耳豎起,原本平靜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兇厲,猛地翻坐起身,朝着村落的遠處低鳴嘶吼起來。
兩頭靠在母獵背身上的公獵背因爲母獸起身,腦殼一下撞在地上,好似溺水了一般,雙腿狂蹬地面驚醒了過來,翻身坐起,沒多久就反應過來,跟着母獵背朝着那遠方低吼。
遠處,三十頭風鱗牛狂奔呼嘯,爲首一中年人站在牛背上,手握鋼槍,氣勢高昂,牛背鋼闆的最前方,一個按鈕被男人一腳踩下,三頭獵背一驚,數十道刺眼的光柱唰唰唰投射在它們四周,整個小村落頓時亮如白晝。
戰亦是在瞬間看到了三頭獵背,朝着并行的兩頭風鱗牛背上的人叫道:“波,妲,我們各自帶人攔下一頭!”
那倆人亦是點頭,名叫妲的男人赤着膀子,手持一把剛從運輸車裏拿的鋼制闆斧,很是愛不釋手,聞言斧頭一揚,扛在肩上,大笑道:“獸,追我,我,殺它!”
另一人手裏拿着一把大環刀,亦是恨得牙癢癢,想起之前自己被這幾頭怪物追殺,心中無名火起,竟是從牛背上一躍而起,人在空中,腳下竟是蹿出兩道黃色的流光,如同火焰噴射器一般推動着他飛掠過數十米的距離。
飛天鼬,便是那人圖騰之力最初的源頭,這種鼬鼠攻擊強度不高,但速度飛快,尤其是能利用圖騰之力形成腋下反沖力推動身軀飛行的本領更是匪夷所思。
說起來這鼬鼠本不該輕易被人獵獲,隻是這叫波的男人發現這隻鼬鼠的時候,那隻鼬鼠受了重傷,不知道被什麽怪獸撕下了一肢,波發現它的時候就已經奄奄一息。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足足三百個族人用性命拿着原始的武器去和這受傷的鼬鼠搏鬥,這才爲他取得了最後一絲的機會。
所謂攻擊力不強,也隻是相對于其他圖騰獸而言,但對人類卻依舊緻命,如今,這飛天鼬的急速加上大環刀的鋒銳,化作一道無可匹敵的刀刃飓風,朝着其中一頭公獵背席卷而去!
“嗷!!”
喉嚨間沉悶壓抑的嘶吼聲陡然壯大,好似失去了閘門的水壩,其内洪流滔天,幾乎化作實質的圓錐形音波,向着四周蕩開,爲首的波首當其中,飛掠中悶哼一聲,竟是在空中略微滞澀,不過手下功夫還是不慢,滞澀後,手中環刀以力劈華山之勢猛地壓下。
那獵背亦是毫不相讓,一身背刃好像出鞘利劍唰唰盡數揚起,刀鋒斜指蒼天,與那環刀相撞,刃與刃激烈摩擦,竟是迸發出一絲火光。
火光之下,數道人影飛躍,在波與那獵背交手的一瞬間趕到,加入了戰圈。
妲手持闆斧,掄起旋風直取另一頭公背獵,風鱗牛上,戰手持長槍一躍而起,重重砸落在地,槍尖向下,如同隕石天降,随重力飛速下刺。
母背獵怒吼,身軀扭動,數米長的尾巴好似長鞭甩出,徑直迎向槍尖。
乒!
火光閃現,戰下墜的身軀卻是淩空停滞空中,眼中驚色不加掩飾,那尾巴甩動的力量絲毫不下于下墜一擊!
那母背獵眼中兇光閃過,長尾輕松卸力,竟是如同長蛇一般朝着槍身絞去,戰眉頭一挑,人在空中長槍抖轉,畫弧震蕩,一下将那尾巴震開。
長槍落地,插入地面大半,他後退一步,躲過了母獵背銜接的一記刃尾突刺,退後的同時亦是拽住槍杆,沉喝中發力。
土地崩裂,足有一方的土塊被挑起,在槍尖下被絞成幾塊,朝着母背獵臉上糊去,那母背獵不管不顧,往前一送,猛地突破了土幕,與戰鬥作一團。
三人激戰的同時,風鱗牛盡數到來,見三人和獵背戰作一團,紛紛收起連珠铳,手持各式冷兵器朝着三頭獵背圍攻過去,這些戰士本就是圍獵的好手,此刻硬是配合着三人的勇武将那獵背隔離了開來。
獵背本就是家族動物,在配合下的威力足以讓其他同等級的圖騰獸退避,但單打獨鬥卻是一般,如此分割,首尾不得兼顧,馳援亦是不得,多次圍攻下,三頭獵背竟無法在多名圖騰武士的圍攻下堅持。
眼看那三頭獵背在圍殺之中反應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勢也越來越多,江無風坐在牛車上,看着那三頭背獵負隅頑抗,許久,輕歎出聲。
“結束了。”
至始至終,貌似都沒他出手的機會。
話音剛落,闆斧之上血光閃過,一頭公背獵嘶鳴中倒下,那母背獵陡然癫狂了起來,瘋了一般試圖沖破包圍圈向着那血泊中的公背獵奔去。
見它瘋癫,戰怒目圓睜,大吼一聲:“來人,阻它!”
遊蕩在戰圈外的戰士聞言,紛紛一改遊鬥的架勢,悍不畏死,舉着鋼刀沖鋒上前,竟是硬生生用血肉之軀将其拖住,那公獵背在諸人的圍攻中狼狽撲騰,見母獸馳援受阻,慘嚎中又被砍中數刀。
眼看突破無望,那母背獵硬拼着被砍傷,陡然仰天嘶鳴,那獸吼着實凄厲,這一吼之下,江無風的臉色陡然一變。
他可不會單純地認爲這是憤怒。
求援…
似乎是應證了江無風的想法,視線的盡頭,黑暗之中冒出了一個個淡黃色的光點,他瞅得一清二楚。
那是…
“獸瞳!”
視線之中,一道道黃光的主人顯露出身形,四周足足有六頭和母獵背差不多體型的獵背蜂擁而出,那六頭獵背一字排開,陡然分開了一條道,一頭比之母獵背更高出一頭的強壯獵背一躍而出,冷厲的眼中迸發出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