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内，江無風不斷進行試驗，還花費了一番心思讓人去界外抓了許多普通野獸，不惜将圖騰之力用在了這些野獸身上，最終肯定了這一點。

雲霧帶的壁壘效果對先天便掌握圖騰之力的生物沒有效果，并且後天掌控圖騰之力的生物如果沒有在獸域之内待太久，或許都不會遭遇類似壁壘的困境。

或許，這個獸域内，存在某種區别于圖騰之力，不爲人知的無形物質，能夠随時間慢慢浸染後天掌握圖騰之力的生物，讓它們之後無法離開獸域的範圍。

當然，這個物質是什麽，這個浸染的時間是多久，是一次性的還是累積性的，是否會因爲不身處獸域一段時間後自行消失…

江無風心裏有太多疑問了。

這些問題的答案，至少大半需要時間去弄清，江無風爲此特地設立了一個研究點，讓人定期從各處帶回普通的野獸，再将他們改造成圖騰獸。

這些野獸每個種族都會有幾十隻，不光是爲了彌補可能被雲霧帶中圖騰獸幹掉的補充，也是爲了盡可能遵循單一變量的原則，讓身體狀況相近的個體參與其中，按照江無風的兩種假設去試驗。

這段時間，風神部落也恢複了以往的生活，爲了追蹤數量稀少的圖騰獸，在原野中瘋狂追蹤，但獵殺的圖騰獸數量根本不夠，無法維持改造圖騰獸的消耗，爲此江無風把目标轉向了一些強大的圖騰獸，甚至有些不下于通體巅峰的實力。

在以重傷爲代價擊殺了幾頭大的圖騰獸後，試驗終于得以進行下去，而在退出獸域之後的四個月後，試驗終于有了一絲不一樣。

“大人，有情況了！”

一大清早，江無風正在洗漱，自己手下的實驗員火急火燎得沖了進來，大叫一聲。

江無風愣了下，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實驗員擡起頭，便發現人已經沒了，水池邊隻有一個空轉的漱口杯。

“情況，什麽情況！”

雲霧帶外，幾個實驗員圍在一起，卻是見江無風急匆匆趕來，人未到聲先至。

“祭司大人，猛負責的牛犢子出現了問題！”

一個男實驗員反應靈活，率先開口。

猛便是那前往江無風住處通風報信的家夥。

“扯不動？”

江無風看了眼那蹲着的女實驗員手上牽着的缰繩，問道：“是這根麽？”

“是的。”

江無風接過了繩子，試着拽了拽，通過手感，他能感覺，身處在雲霧帶中的牛犢子因爲扯動正在向他靠近，很快，雲霧帶中冒出了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通過那黑影的樣子，大緻能分辨出牛的影子。

隻是當那影子逐漸清晰，并貼近顯露出樣子的時候，隻聽得咚得一聲悶響，雲霧中傳來了牛犢子的叫聲，似乎爲無法前進而感到困惑。

江無風微微用力，讓牛犢子的臉緊貼着雲霧，将手伸了過去。

很奇怪的，在壁壘效果并未消失的時候，江無風的手進入了雲霧中，而且他伸手的位置正好在牛臉前，也就是說讓他穿過和阻止牛犢穿過的是同一片區域的雲霧。

“那我能不能把它帶過來？”

這是在江無風心裏留存的一個問題，他在牛犢臉上摸了半天，抓到了牛耳，試着去牽引那牛犢走出，出乎意料的是，那牛犢的耳朵順利地探了出來。

“成功了麽？”

見到這一幕，有女實驗員禁不住心頭一震，江無風亦是欣喜，慢慢拽着牛犢從内走出，然而當江無風的手完全暴露在雲霧帶外時，異變陡生。

那牛犢身子一顫，那未被江無風抓住的牛耳瘋狂上下扇動，與此同時舌頭瘋狂噴吐，帶動眼球飛速轉動，如此詭異的情景頓時吓着了幾個女實驗員。

江無風一樣心頭微驚，試圖阻止那種情況，但下一刻，那頭牛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化，就像是鉛筆畫被橡皮一點點擦淡痕迹，慘叫聲分外凄厲，隻是須臾便消失在眼前。

一縷光芒在雲霧中升騰而起，漸漸消失在空中。

江無風目光陰沉，沉默得看着手裏那隻牛耳，在被自己指尖掐住的末端，一點殷紅迅速從傷口滲出，在江無風松手的瞬間，那牛耳亦是化作一縷光芒消散。

那頭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十分詭異的情況，在幾個女實驗員呆滞的注視中，江無風緩緩站起身：“繼續觀察，有異狀再彙報。”

接下來的大半年時間，受試的動物陸續遭遇壁壘效果，然而沒有一頭能夠出來的，唯一一頭極爲有可能出來的改造圖騰獸亦是在最後崩潰，化作流光消失在雲霧之中。

江無風收回了圖騰之力，心中對于這雲霧的特性大緻有了了解。

首先是雲霧的壁壘效果産生的原因和時間。

假設自己的猜想成立，那麽雲霧乃至獸域的空間中都包含有某種特殊的物質，這種物質無法被觀察或者探知，但卻能夠在悄無聲息中浸染後天掌握圖騰之力的生物身軀，現有的試驗表明，沒有任何一種物種會是例外。

而這個浸染開始到形成壁壘的時間并不一緻，并且不會因爲脫離雲霧而中斷影響，無論是一直生活在雲霧中的還是間歇放入雲霧中生活的改造圖騰獸，同種生物，同等量圖騰之力改造的圖騰獸，産生壁壘效果的時限大緻相等，而這種效果随着改造圖騰獸改造用圖騰之力的多少成負相關。

換而言之，掌控圖騰之力越多的圖騰獸，産生壁壘效果的時間越短。

而在嘗試讓非圖騰生物帶領圖騰生物穿越壁壘的時候，無論是靠近獸域的一側試圖突破屏障進入雲霧，或者說雲霧中的後天圖騰生物試圖穿越雲霧到達獸域外，光化的情況都會發生。

而且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無法如同當日的自己那樣将任何身體部位帶出去，在試圖帶出去的那一刻，雲霧似乎會将實驗員的手也認定爲是想要帶出去的後天圖騰生物的一部分，直到松開才會消失。

姑且江無風試過，自己還是能從雲霧中帶出相關部件，但帶出來的身體部位依舊會出現光化的現象。

“但也不是全無收獲啊…”

江無風喃喃自語，在這重複大量的試驗中，他也找到了一種可能将無法突破壁壘的後天圖騰生物帶出壁壘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