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面前，鲨的表現異常瘋狂，就好像在蒼蠅闆上被黏住瘋狂蹦跶的蒼蠅，哪怕竭盡全力，還是擋不住那細小的黑光。

噗嗤。

光柱透體而過，意識亦是随之模糊。

“檢測到宿主死亡，大惡人系統正在自動分離。”

“分離進度，1%…5%……13%…”

大腦的深處傳來了熟悉的機械音，鲨的意識中泛起一絲無力。

說起來，當初迫害對方也是這狗日的系統給的任務吧，可笑的是，他還當成了是福利任務。

他根本沒想到，因果報應這種事情，竟然會真的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可惡的系統啊！”

帶着這樣的不甘，意識陷入了黑暗。

…

演武場上，江無風一臉輕松得觀望着那漂浮在空中的身軀，擺出感慨良多的樣子：“果然，困難時候還是得請外援啊！”

江無風捧着小獸一臉高興：“露，幹的很好。”

“露露！”

被表揚了，小獸似乎情緒很高，小尾巴熱切得甩動着。

嗯，順帶一提，雖然江無風充當了一個保姆的身份，但姑且還是在抱着警惕心的前提下把小獸當成寵物養的。

嗯，已經完全取代了擎天柱的新寵呢。

“有問題！”

所有部落族人，包括龍都沉浸在少女爆發出的強大力量中，看着那上方的鲨掀開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底牌，但那些底牌卻一一在少女的攻擊下擊潰，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唯獨伯曼普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先不說這姑娘到底是什麽來曆，那黑色的光柱雖然能量波動巨大，但釋放出的能量竟然沒有把周圍毀壞一絲一毫，連自己站在一旁都沒有感受到一絲不适，擁有這種神乎其技的能量掌控，在穿透敵人的那一刻光柱就會消散才對。

雖然光柱直射天際的那一幕是很震撼，但在這種圖騰之力主導的世界，原初世界的粒子能省一點就該省一點吧，畢竟是無根之水一樣的存在。

能夠有這種能量操控手段的少女，應該有辦法将逸散的能量回收才對。

而且不隻是這一處，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也發現了異常。

念頭一動，伯曼普的身子化作流光騰起，隻一瞬間就來到了千米高空處的鲨身邊，他伸手摸了摸，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

“生命體征完好…唔…靈魂完好…怎麽會這樣？”

龍操控着圖騰獸雲龍亦是騰飛而起，伯曼普的目光落在了江無風和那少女身上。

“幻術打擊？”

“是的，這你都能發覺？”

江無風有些詫異，說起來剛才伯曼普變成光飛走的那一幕也相當抓他眼球。

不過比起那個，他更好奇伯曼普是怎麽看出來的，他還以爲這是隻有他知道的，關于露的秘密。

“你剛才那個，變成光是什麽技能？”

“粒子化，姑且你到神境就會了。”

兩人交談随意，懵逼的也就隻有一個龍。

事實上，整場戰鬥在江無風“無恥”借用外援的時候就結束了。

當他掏出小獸的時候，或許其他人聽到的都是江無風和那不知什麽身份的“器靈”在交涉，但實際上，在那一刻，幻境就鋪展開了，幻境外江無風拜托小獸做的幻境都是基于江無風的認知。

換句話說，江無風負責思考，小獸負責行動，甲方乙方完美結合，催生出了這麽一個鲨乃至伯曼普都沒看出來的幻境。

其實一直到最後那系統脫離的機械音都是江無風讓小獸用幻術套出了鲨的記憶而模拟出來的，這本身也借鑒了鲨自身的記憶和邏輯。

愈是檢查，伯曼普亦是發現了其内的深奧之處，不禁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借由幻境，讓對方在不受任何創傷的前提下，隔離了肉體感知，在精神上給予了一種死亡的真實感，一旦對方真的認定自己死亡，那麽生命便會在幻境中凋亡。

無論是從何種意義之上。

“由幻境之死，引發人格的自我否定和消亡，将人格從靈魂之中抹去，變成空白…”

伯曼普心中泛涼，這是中心塔記載的規則中，幻境規則使用的第二層境界，相比之下，第一層境界直接抹殺靈魂在玄妙上确實差了許多。

伯曼普看向少女，眼中第一次有了些貪婪，倒是并非出于其他層面，而是戰鬥力方面的考慮，他要是能有這麽一位強力的随從，那豈不是…

不過貪婪歸貪婪，這東西也不是他能夠染指的，先不說這随從是不是高層配給這小家夥的，退一萬步，就是這小家夥的朋友，哪怕照他推測，實力并不怎麽樣，那也不能輕易觸碰。

畢竟涉及到了規則的存在，哪一個是好惹的，說不定就是一個不知道實力層次的大佬派過來和這小家夥拉關系的，要是被他們知道自己的棋子或者親朋後代被自己給想辦法騙過去…

嗯，八成，要涼。

姑且是活了幾億年的老東西，心态上或許因爲順風順水，溝溝道道不會太多，但智慧可不缺，自制力也極好，一瞬間就壓下了自己心中的貪念。

“唉…”

江無風默默歎了口氣，本來他還想着這伯曼普似乎對露露有興趣，那自己或許能勉爲其難的和對方交易一波，解除隐患然後撇開這定時炸彈，到時候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還去什麽聖山，隻要把面前這個鲨完全抹殺掉，他就能按照自己的心願，随時離開這個世界。

姑且感知中那個叫中心塔的玩意兒是這麽個反饋。

不過伯曼普隻是看了一眼就不看了，這倒是讓江無風相當難受。

暫且這個煩惱丢在一邊，江無風看向伯曼普，奇怪道：“你之前說在這家夥身上發現了中心塔的裝置，是投影裝置麽？”

“嗯，不算吧，是比投影裝置稍微低級一些的東西。”

伯曼普手指在鲨身上遊移，半晌後停留在眉心處：“就像我們這些身懷投影裝置的中心塔成員或者預備成員，能能夠借助裝置穿越宇宙壁壘或者通過媒介定位進行靈魂穿越，但比之這種方式，還有一種比較低級的方式。”

“低級，相當低級！”

伯曼普面色鄙夷，言語中相當不屑：“比如某些實力強大的宇宙生命，找到我們中心塔後，就會想借助我們的力量發展出自己的勢力，或者是本宇宙，或者在平行宇宙，或是利用中心塔的力量在不同宇宙間做倒賣的勾當，借此發展處了一群奇奇怪怪的勢力。”

“比如——”

他的手指間泛出光芒，一個虛幻的塔狀影子在其身後浮現，似乎受到了感召，鲨的眉心亦是泛出光彩，一個光點從中飛出，随着手指微擡翻轉，落在他的食指肚上。

“這種有簡單的宇宙間運輸物質能力的種子。”

說着，他把光點抛了過去，江無風伸手接住，卻是身子一顫，一股龐大好似天威的意志傳入了他的腦袋裏。

“少年，我是大惡人系統，你渴望力——”

隻是不等進一步宣揚聲威，那股意志幹咳了一聲，帶着一種非常人性化的感覺，落荒而逃：“抱歉，又打攪了，再見…”

江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