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化爲圖騰之力的粒子狂潮雖然因爲形式轉變,威力倍增,但也隻是将傷害從1變成2而已,真正的殺手锏便是隐藏在潮水一般澎湃的粒子之中。
蘊含了神明特性粒子的攻擊,而且是圖騰之力的形式,再加上神明本身的粒子本就能解開幾道枷鎖,力量就遠非江無風之前能及。
隻一擊,便是将那怪物的身軀擊得粉碎。
沒有生物能在神明層次的攻擊下完好無損。
空中,江無風踉跄跌坐,呼呼得喘着氣兒,臉上露出一絲疲乏的神色。
動用幾乎全部的特性粒子發動攻擊,就像是拆掉地基同時确保建築不倒,對于他的精神消耗極大,老實說,他現在連一點戰鬥的力量都沒有了,稍微動用一下粒子,整個身軀好像就會擴散一樣。
這個時候,一個通體巅峰的生物估計都能把他壓在地上打。
“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
他的感知順着粒子網一路延伸,看到了熠熠生輝的官能體合成獸,如楚少華說的那樣,融合已經在進行之中,現在誰也無法阻止了。
“那麽我該走…”
噗!
江無風撐坐起身,隻是還未站定,他的身軀猛地一顫,鱗甲包裹的身前頓時空無一物。
膽,肝髒,連同心髒,都沒了。
傷口周圍纏繞着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着傷口的修複,江無風很清楚,那是特性粒子的力量。
“咳咳!”
鮮血抑制不住噴湧而出,望着上空消散的粒子光柱,他艱難得轉身看向粒子回流的方向。
海面上漂浮着一顆淡藍色的凝合體,一個好像大腦一樣白乎乎的玩意兒,光色升騰将兩者包裹,那是一隻章魚的模樣。
“以爲就隻有你能用特性粒子麽!!”
沒了身軀的章魚怪瘋狂叫嚣,姑且在最後的時刻,它調動了所有的特性粒子,才保住了凝合體和官能體,話雖如此,這一擊也已經是它的全力了。
“靠…忘補刀了…”
臉上帶着苦哈哈的笑容,這是江無風最後的意識。
噗通!
重傷的身軀瞬間墜入大海上凝結而成的粒子漩渦中,濃郁的粒子翻湧,轉瞬間,他就沒了蹤影。
轟!
幾乎在江無風落水的瞬間,一道五色斑斓的身影來到了該處海域,它的手一招,粒子章魚便不受控制得飛落在它面前,隻一下,包裹住凝合體和官能體的特性粒子瞬間飛散。
那身影看了一眼手裏的兩樣東西,竟是将其憑空捏在了一起,那凝合體完全鑲嵌進入了大腦狀的官能體中,藍色的身軀部分粒子流轉,将那鑲嵌着凝合體的官能體吸納吞噬。
“奇怪,剛才還有波動的。”
五彩斑斓的生物發出疑惑的聲音,若是江無風在場,定然能發現,這怪物的聲音竟然和楚少華一模一樣。
他微微感知了一下周圍,卻是無法透過粒子旋渦捕獲江無風的粒子波動,許久,搜尋無果後,他的目标轉向了天際的戰場。
“該結束了,華爾特的混亂…”
唰!
五色光柱直沖天際,下一刻爆響不絕的天空重新歸于平靜,五色光彩照耀之處,所有的海獸喪屍以及兇殘的陸地生物,統統如同冰雪一般消融。
整個希望聯邦周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之中,望着城牆下消融的喪屍群,城牆上下的戰士皆是一愣,繼而面色狂喜,勝利的歡呼聲回蕩在整個聯邦中。
…
群山腹地,清水流溪畔,鳥獸和鳴,山風習習。
林木翻滾,綠葉如濤,向着遠處開去,若是末世前,端的是一片歲月靜好,隻有身居此間的人才能體會這美妙景緻下暗藏的兇險。
王家村,便是坐落在這琯溪縣群山中的一個小村莊,村裏人家不過二三十戶,最早的時候是一個家族厭倦了大城市的喧嚣,賣掉了原本的家财,來到了這個大山中。
一開始也不過三四個人,不過幾百年時間逐漸開枝散葉加上後續有一些王家志同道合的朋友到來,慢慢地,小村莊裏也有了幾百号人。
說來也是幸運,這大大小小幾百号人的村子,在末世到來時竟是沒一個人變成喪屍,唯一的一次親眼目睹也是碰巧村頭王老三家的祖奶奶去世。
村裏一群老少坐在村裏的空地上,擺着一張張方桌,等着上菜,吃着吃着飯卻是都暈了過去,一覺醒來,大夥都以爲中邪了,畢竟集體昏倒這可是件稀罕事情。
王老三家的大兒子猜測是哪個狗娘養的偷偷在這山林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生化實驗,這可不是開玩笑,年前的時候,新聞媒體可沒少爆出來,深山老林裏,就有那麽一幫子資本的狗奴才做這些缺德兒。
一群人聚在一起商讨了下,覺得很有可能,畢竟他們村在山風的下風口,這要是生化氣體還真有那麽一點可能。
當下他振臂一呼,也不管天爲什麽黑了,帶着村裏的壯丁拎着鋤頭和棍子就入了山,去找那些既缺心眼又缺德的不良企業,留下一群家裏的娘兒們和孩子老人。
女人們聽男人們這麽一尋思,心想不得了,就開車帶着老人和孩子準備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可走到半路,一群人車燈照着前面,發現通往市區的盤山公路給塌方的大石頭給堵上了。
一群女人無功而返,回來的路上碰上了回來的男人們,卻是上了山沒有啥發現,心頭郁悶。
一村子人合計了下,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這一起暈倒也就算了,這天似乎也不是下暴雨那會日月無光的昏暗,而是一點光都沒有。
人們等着政府派人來疏通道路,也不忘上網查查,看看暈倒是咋回事還有今天怎麽突然日全食了,可誰知不上網不得了,一上網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主流媒體不說,連帶平日看些個人愛看的網址都成了臨時交流的論壇,入目之處,全是“喪屍”、“暈倒”、“生命之星跑了”、“地球亂了”這類跟他們想象截然相反的字眼。
村裏幾個回村暫住的大學生當下發揮出了他們年輕人該有的适應力,嗷嗷叫着世界末日到了,讓衆人趁着還能上網的時候,硬是從網上拉了幾百個T的生存生活資料。
就在一村子人沉浸于末世的緊張感中急着搜東西的時候,靈堂裏的王家人急吼吼得沖出來了,說什麽祖奶奶活了,原來是屋裏頭這幫人一直沒出來過,隻是昏迷之後醒來發現老太太睜着眼睛在砰砰敲透明棺材闆。
一群人被吓得半死,心想人死得好端端的怎麽又動了呢?
不過老太太“活”了,在孝順的子孫們看來這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一群人急吼吼的掀了棺材,把老太太請出來。
老太太身子冰涼涼的,但是精神頭似乎不錯,嗚啊嗚啊得胡亂喊着話,見人還很親昵,一雙早就沒了指甲的手熱絡得抓着親人不放,還挨個得去親。
屋裏人被親了一臉的口水,倒也沒啥不滿,畢竟老太太牙早就掉光了,就是有些上火,這口水裏還有些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