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實驗室的時候,身呈五色的楚少華正在一個十分奇怪的儀器前搗鼓着東西,見到江無風前來,楚少華十分驚訝,江無風簡明扼要說明了來由,兩人分主客坐定。
好奇得打量着身周堆得滿滿的儀器,江無風心頭也有些奇怪:“這些,好像都是喪屍身上的東西吧?”
“也不隻是喪屍,其他的理性崩壞的生物都有,哦,也就是其他生物的喪屍化,那是個比較普遍的名詞。”
楚少華拿捏着咖啡勺,笑道:“因爲最近收複的區域人類太少了,我正在思考有沒有辦法把理性崩壞這個東西颠倒過來,做出還原。”
把喪屍變回人?
江無風面色怪異:“那這樣,那個人還是原來的人麽?”
“自然是。”
楚少華點點頭,“人格和記憶都保存在靈魂中,喪屍化的人類,隻是被強行提升了生命層次,大腦爲了保護,将本來的人格和記憶都被隐藏起來了,相當于創造了一個新的暴戾的人格進行接替,和記憶存儲空間,如果能夠還原,原本的人格和記憶應該也能喚醒。”
這是生命精靈一族的祖輩鑽研而産生的合理推測。
“有成功的可能性麽?”
“目前沒有…”
楚少華聳肩,“理性崩壞的生物,潛能都很可怕,生命層次越高,越是厲害,到目前爲止,所有接觸到的理性崩壞的生物都不到官能期的層次。”
“我們缺乏實驗個體,也無法了解理性崩壞更深層次的原因,所以無法完成逆向的複原,隻是知道理性崩壞很有可能不是偶然發生的,而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幹預。”
“幹預?”
“是的,當初我族的祖先,曾抓住了一頭即将晉升爲神明層次的喪屍生物。”
江無風有些詫異,“姐夫,你說的幹預到底是殺,這不是一個宇宙現象麽,正常生命體遭受到生命能量洗刷,可能會被破壞腦域,出現理性崩壞?”
楚少華點頭,“是的,但這隻是神國給出的解釋,但誰能保證這一定是正确的呢,或者說是部分正确。”
“而且并不是所有族群都會發生理性崩壞,所有我的先祖就對這個情況很感興趣。”
“那頭喪屍被抓住了?”
“是的,理性崩壞的生物在晉升爲神明的時候,會遭到神秘力量的挫敗,動靜很大,想藏都藏不住,也是因此,能成功晉升的很少,我的祖先那時候就捉到了那家夥。”
楚少華抿了口茶水,“按照族中留下的資料看,那位祖先當時就解剖了那頭生物,凝合體,官能體,腦域,靈魂,然後他在那生物的靈魂中發現了一道奇怪的念頭。”
“什麽念頭?”
江無風突然有了些興趣,對于這自己不曾踏足的領域,他帶着一種聽故事的心态去看待,然而楚少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心頭一震。
“那個生物的靈魂中有一道根深蒂固的念頭,以至于和靈魂緊密到不可分割都能讓祖先探查。”
楚少華神色鄭重:“那個生物,自我認知中認定自己是第九代智種。”
江無風心頭“咯噔”了一下,不動聲色道:“智種,怎麽寫的?”
“你知道智種?”
楚少華饒有興味:“心髒這個東西還是需要控制一下跳動的,不需要就摘了吧,很多時候是會暴露你的想法的。”
“别說那麽恐怖好麽?”
江無風面色有些無奈:“你現在是什麽層次?”
“我麽?”
楚少華指了指自己,笑道:“我還是普通的凝合體層次,如果問泱泱的話,泱泱現在應該算半神的層次,因此,我也能靠這身軀達到半神的實力水準,雖然不高。”
他看了眼江無風道:“你在隐瞞什麽?”
江無風摩挲着茶杯,他認爲如果需要借力的話,夫帝亞特八成會和楚少華接觸,到時候也未必不會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
當下,江無風把可以說的說了出來。
“這就是我回了老家一趟知道的東西~”
楚少華微微後仰身子,他點了點頭,沒什麽情緒的波動。
事實上江無風是誰,到底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能量,楚少華并不關心,之所以做起理性崩壞生物的研究也隻是因爲考慮到人太少的緣故,想要恢複元氣估計需要很長時間。
排除了這一切因素,江無風的身份定位很簡單。
泱泱的弟弟。
就他當初能爲泱泱做到那個份兒上,楚少華覺得已經夠了。
其實有一句話他沒說完,在那之後,那個祖先幾次三番尋找到要晉升爲神明層次的理性崩壞生物,将他們一一解剖分析,最後都在靈魂裏發現了和最初那頭生物相似的念頭。
也就是說,理性崩壞這個現象,即便不是智種誘發的主要原因,但也存在一定關聯性。
就他個人而言,家裏人完好,沒有人喪屍化,或者在喪屍狂潮中死亡,他也沒有恨江無風的原因。
若真要清算,這一切的原因也得歸咎到江天泯身上。
江天泯…
楚少華念叨着這個名字,猛地好像想起了什麽,似乎在很久以前,他就聽過這個名字,隻是當時他年歲還小,不太記得到底這個人做過什麽。
“你父親,似乎很早以前上過電視,具體的事情,你可能需要問一下我老丈人。”
“哎——?”
話題突然變向,江無風有些詫異,卻是見楚少華已經轉過了椅子:“你說的封禁半神,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明天我就動身去那裏設立結界監察一下,到時候再有異動,我會用這種子通知你的。”
接過了楚少華丢來的種子,江無風點頭,離開了實驗室,再度找到了國銘心。
“你父親的事情?”
國銘心有些詫異,看了眼江無風,嘴唇嗫嚅,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見他确實瞞着事兒,江無風面色誠懇拜托道:“銘心叔,沒什麽好顧慮的,你就告訴我吧!”
國銘心起身,拿過一瓶燒酒,手指夾着倆酒盅,各人面前放了一個,他一邊倒一邊柔聲細語道:“小風啊,雖然現在說也沒什麽用,但是你應該知道的吧,我和你父母認識的經過。”
“知道,當時醫護人員不肯救護,還是銘心叔你出面的。”
“你知道爲什麽醫護人員對你父母那樣麽?”
國銘心歎了口氣,看着江無風神色複雜:“因爲你父母曾經在全國,甚至是世界範圍内利用研究所的身份便利,擅自推行了一種全人類的疫苗注射。”
江無風瞠目結舌。
全人類的疫苗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