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茨多山垮塌了一部分,揚起的塵埃如柱升起,山體垮塌的動靜實在太大,雖然江無風這一次魔素的爆炸對于諾茨多山的體量來說不算大,但奈何位置比較尴尬,是在三面包夾的地下空洞中,地表塌陷震蕩自然引起了附近山體的崩潰和滑坡。
垮塌的土石足有數萬立方,一時間,原本有些靜寂的聖耀城再度有了生氣,諸多操金士各自利用手段,或是懸浮于空中,或是來到城牆,了望塔等諸多場地,遠遠地眺望着諾茨多山附近的動靜。
雖然垮塌的原因不明,但諾茨多山是聖耀城外的第一山,對于聖耀城而言也算是半個地标象征,此刻自然受到了許多的關注。
帕裏奇家圈起的礦場中,紫發紫眸的少年站起身,手中握着一塊夾雜着蔚藍色光彩的石頭,他雖然不是器匠,但多少對于生命之金有所了解。
“這是,礦石?”
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看了眼路延伸的盡頭,不僅是他的面前,沿路還有十幾個人高的洞,看來,似乎都是礦洞了。
“哪裏來的礦脈,應該不是聖耀城外的吧?”
作爲城主的孫子,年輕一輩的頂尖強者,巴特魯對于聖耀城的了解,甚至比一些位高權重者更甚,早在聖耀城建立之初,就有聯盟内擅長土系魔法的大師對周圍一千公裏内進行了勘測,雖然他不清楚這範圍内有多少礦脈,但至少聖耀應該是沒有的。
空中響起破空聲,巴特魯擡頭看去,便見一身披黑毛大衣的老人站在空中,居高臨下得看着自己。
“德威蒙?”
巴特魯輕哼,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帕裏奇家族的主事人,德威蒙·帕裏奇。
德威蒙面色稍變,他看了眼巴特魯笑道:“這不是老城主家的巴特魯麽,怎麽大晚上的不在訓練,跑這裏來了?”
巴特魯背負大劍,身子卓立,昂首道:“我爲什麽來這裏,你應該很清楚,德威蒙,你在這裏搞什麽?”
“爲什麽這裏會有礦脈?”
“看樣子,你應該是知道的,爲什麽隐瞞不報?”
“是要獨占麽?”
巴特魯接連的問話讓德威蒙面子有些挂不住,冷哼道:“我做什麽,還不需要你來質問,你沒有那個資格。”
聞言,巴特魯微微一笑,反倒是上前一步:“别人怕你這個弑殺兄長的老混球,我可不怕,說吧,在這裏和你們家人爆發沖突的家夥在哪裏?”
德威蒙面色稍變,巴特魯這話一出,他就想到了許多,想到了城裏那個一直慈眉善目,但深不可測的老家夥,想到了自己和那三人的協議,衣袍内的拳頭稍稍捏緊,他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在說什麽,巴特魯,雖然你爺爺是城主,但不代表你能在我的地盤上随意撒野,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我今天不爲難你,你走吧。”
德威蒙落了下來,他很清楚,自己做過什麽事情,原以爲這礦場落在一不怎麽起眼的位置,外圍有這些厚實的柴垛做掩護,有人看守也足夠了,卻沒想到被人闖了進去,不止如此,連城主一派的人都被引來了。
“不能讓這小子發現了那三個人…”
德威蒙眉頭緊鎖,當務之急,是盡快将這小子打發了,然後将那救世教派的三個人連同他們的布置一同清理幹淨,免得出什麽亂子。
隻是他想這麽做,但事情往往不會如他所願。
他和巴特魯接觸不多,雖然知道巴特魯是個天才,但他自恃身爲大将操金士中的佼佼者,他能夠憑借威勢逼退這乳臭未幹的小子,隻是他想錯了。
巴特魯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家夥,又身爲天才,自然帶着一股傲氣,聞言,他眼睛稍眯,手不動聲色得放在了身後的大劍劍柄上:“爲難?我倒是很想看看,你這老混球,要怎麽爲難我。”
德威蒙面色也愈發不善,他雖然忌憚老城主的威勢,但不代表他會怕這麽一個黃毛小子,兩人相對,不發一言,空氣中卻充滿了危險的氣息,直到一道轟響聲從遠處傳來。
兩人不約而同看去,齊齊色變,不知道爲何,遠處那諾茨多山竟然塌陷下去一角,龐大的山體墜落,揚塵沖天,遮蔽了一半的天空。
“怎麽回事?”
巴特魯望向了那一處,他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憑借着過人的天賦,他敏銳的感覺到,遠處那煙塵封鎖之地,有一股魔素爆發的氣息,就在剛才,被他通過器捕捉到了。
敵人?
襲擊?
諸多念頭紛雜,巴特魯撇下了德威蒙,朝着諾茨多山的地方飛奔而去,德威蒙看了他一眼,沒有出手阻攔,而是朝着礦場深處走去。
他要趕時間,趕在這毛頭小子回來之前,先一步将自己的罪證給消個幹淨。
…
地下洞**,此刻煙塵滾滾,到處都是燃燒的流火,視線能見度不足十米。
“咳咳咳!”
一處突出的碎石墜落之地,傳來了輕微的咳聲,沒一會兒,一道身影從中鑽了出來,正是成功引爆了魔素的江無風。
此刻的他一身破爛衣裳早就沒了蹤影,隻留下液化金屬形成的五顔六色的铠甲遮蔽身子,剛才魔素爆發的一瞬間,他的身軀首當其中,除了身子以外,其他周圍的東西能燒的都燒了,以他爲中心,周圍明顯是一個半徑足有十米的碎石坑。
在更遠處,全是稀稀落落的龐大碎石,洞穴的面積小了至少一半。
“是地面塌陷了?”
顧不得一身灰頭土臉,他微眯着眼,看着滿天飛塵和流火,心中啧舌,看情況,這魔素爆炸的威力還是可以的,至少印象中走過的那些下行路線,算算弧度和長度,和地面的大緻落差都得超過二十米。
一擊轟塌了二十米的岩層,還是餘波的威力,就剛開發的程度而言,已經算不錯了。
至于其他地方爲什麽沒有塌陷,八成是那扇門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