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威蒙步伐匆匆,他的行進路線恰到好處,避過了所有看守的耳目,來到了莊園深處的一座小屋内。
鬼鬼祟祟,就像賊一樣。
若是讓帕裏奇家族的其他人看見他這副做派,隻怕往日威嚴冷厲的當家形象頃刻間就會崩塌。
“進來。”
腦海中傳來聲音,德威蒙心頭有些忐忑,隻是臉上卻不露分毫,整理了一下着裝,邁着平穩的步子,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他的腳踏進去,屋子地闆上騰起一陣塵埃,嗆得人直皺眉。
這雜物房本不是他會踏足的地方。
冥冥中,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德威蒙心有所感擡頭,望向了雜物房深處,在那破舊不堪的木幾上,一個白發齊耳短發的少女翹着二郎腿坐着,她的身上穿着類似無袖旗袍一般的衣着,叉開得還挺高,一雙雪白細長的腿翹起,旗袍叉開得部分受重沿着腿部滑落些許,露出一片白皙。
德威蒙低下頭。
他雖然是年老已經半隻腳邁入棺材的人,但依舊在見到少女的第一時間失神,這不是他第一次和對方相見,不過即便到了現在,他依舊會有心動的感覺,就好像看到她,自己的心就已經恢複了少年氣血方剛的時候。
這本是不該有的念頭和情緒,相比之下,之前自己送出去的四個家系後輩,就像泥潭裏的野花一般不堪入目。
“大人。”
德威蒙稍稍躬身,也隻有這般才能表達對這位的敬重,對于這個不用器,光憑眼神就能瓦解自己鬥志,讓自己失去反抗能力的異人,他的心中存着敬畏。
畢竟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個怯懦的人,殘忍也嗜殺。
“你做的不錯,這個…人,是你家族的血脈,這是不會錯的,你要好好和他打好關系,當然,有什麽大動靜,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是。”
德威蒙躬身,他擡起頭看了少女一眼,又有些心悸得低下了頭。
“有什麽事麽?”察覺到異狀,少女詢問。
“大人,我的身體,操控力枯竭也有一段時間了,這些天,我能感覺到,身體素質一天不如一天,雖然旁系出了這麽個小子,能用得上,但是…”
“大人讓我跟救世教派的人聯系,包庇他們的行動,我也做了,不知道,之前說的…”
少女見他欲言又止,從茶幾上一躍而起,她的腳尖踏在地上,明明又快又狠,卻偏偏不惹塵埃,德威蒙眼中帶着驚詫,對于這位的深淺更有了一絲迷茫。
“操控力枯竭,這好說。”
少女食指伸出,對着德威蒙遙遙一點,德威蒙身軀輕顫,他能感覺到,一瞬間,腦袋變得空白清爽起來,大腦深處,那似乎一碰就碎的地方,如幹涸的河床得到了滋潤,漸漸舒坦了起來。
隻是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多久,沒一會兒,感覺便消失了,德威蒙開眼,見少女背過身,朝着面向的牆壁走去:“看你表現好,先治一半,之後的,看我心情吧~”
留下這句話,面前的牆壁陡然變得虛幻起來,少女邁前一步,竟是直接沒入了牆壁中,下一刻,虛幻感消失,而少女亦是無影無蹤。
德威蒙怔怔得看着這一幕,他确認,自己并沒有看到什麽幻境。
不過空間中,似乎魔素稍微沸騰了一下。
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任憑他如何搜索也沒有辦法找到一種魔法能将這一幕合理的解釋。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新的魔法?
…
正當德威蒙心頭震撼的同時,送江無風回去的車隊正悠悠得穿過聖耀城中央的大街,一共三輛車,他坐一輛,四個小姐姐坐一輛,水晶币和器什麽的都在第三輛上。
滿載而歸,這幾個字便可以形容江無風的心境,他算是明白那些大牛爲什麽都是熾手可熱的香饽饽了,這滿腦袋知識的化身,如果都不值錢的話,那還有什麽東西值錢呢?
他的臉上帶着自得的笑容,忽地,他的面色陡然一變,無形中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隻一瞬間,他便發覺了異樣。
有人,就在他的身側!
危機感逼迫下,液化金屬席卷全身,想形成铠甲将全身包裹,隻是身側傳來一聲奇怪的哼聲,他便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鎖定,以自己爲中心,整個車廂的空間,似乎都已經被固定。
無法出聲,無法掙紮,便是液化的金屬也保持着一副澎湃而起的樣子,如同淹沒人身的潮水,定格在江無風身軀周圍。
“到底發生什麽了?”
江無風能感受到,這份詭異的力量隻能作用于他的身外,卻無法直接作用于他的體内,換句話說,如今這種定身一樣的狀态隻是簡單的表象。
所有的一切分子運動,甚至是更細微的原子,電子,這些基本單位都失去了本該有的基本運動,以一種好像緊身衣一般的束縛感壓迫着全身,包括體表,眼球,這些和空間直接接觸的所有區域。
操控力無法作用于金屬以外的其他物體,這是帕多蘭星多年來形成的常識,他能感受到,應該是器的力量,空氣中充斥着一種同類型的魔素,将其餘空間中的一切物質,灰塵,魔素,微觀粒子,全部都驅逐了出去。
“空間魔法?”
江無風心裏隻能冒出這般念頭,想要突破這種狀态,隻能強行用魔法調集魔素突破,隻是如今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他不可能做到,就連眼珠子稍微斜一下都不太可能。
是誰?
對方是誰?
心中帶着疑惑,很快江無風就知道了大概,面前出現了一條裙子,長裙包臀,高開叉露出一片肌膚,是大腿的一部分,形狀很好,很長很白,似乎是個女人?
等等,她要幹什麽?
江無風無法知曉,他僅僅是知道對方是個女人,然後靈魂的深處傳來了一陣深深的悸動。
原本藏在靈魂深處的中心塔似乎動了…
隻是不等江無風判斷這女人是什麽來頭,他的意識竟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被慢慢地,一步步逼回了中心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