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閃現,迎光湧動之間,江無風隻覺面前一片金燦。
操控力釋放而出,翻滾的金屬液凝結,化作一隻金屬大手朝着血夫人蓋下。
如玉珠落盤,叮當一陣亂響,大半暗器被金屬大手拍落在地,不過有少數暗器依舊洞穿了江無風的金屬大手,直朝面門襲來。
“哦~有點厲害~”
江無風心頭暗贊,至少就這一手,就比他所遇見的尋常統領要強多了。
不過即便如此,江無風也不打算随便防禦一手,暗器雖快,但比不上他的意識,早就在暗器突破大手飛來之前,他的操控力就控制着身子偏離了之前的位置。
咻咻!
數道暗器從身旁呼嘯而過,洞穿了來不及躲閃的操金士身軀,瞬息倒飛而回,零落在地的暗器亦是浮空而起,盤旋于血夫人的手中,重重凝結。
每一件暗器都是一個小模塊,諸多模塊穿插交接,分化做一把赤紅色的大剪,那剪足有人高,血夫人雙手持剪,揮舞間風聲呼嘯,竟是一剪将液化的金屬大手裁成兩半。
“臭小鬼,老娘要你爲自己的嘴付出代價!”
大剪破空,直戳江無風面門,江無風手拍扶手,整個人盤腿躍起,堪堪避開一剪,他手指輕勾,輪椅旋轉不休,椅背後推手如大棍輪掃,拍得大剪上火星四濺。
血夫人面色陡變,原以爲這奇怪載人家夥事兒翻轉,隻是爲了阻擋自己而用的小陰招,卻不曾想,那椅子竟是砍之不斷,而且力道驚人。
他連連倒退,每退一步,腳下碎石迸射,砸得其餘人嗷嗷直叫,江無風招手,液化金屬化作一柄大刀。
江無風擎刀在手,精神頓時一震,刀鋒破開空氣,震起一團水霧,唰得一下,穿過了大剪防禦的空隙。
血夫人身軀一震,頓時僵立在原地,江無風落于地,險些沒有站穩,搖搖晃晃了好一會兒,才從血夫人手中拿走了剪刀,嘿笑:“謝啦~”
他重新坐上輪椅,見其餘人都不再看自己,大概知道也沒有挑戰者了,悠悠轉着輪遠去了。
等他走遠,陰影中的人群才有些許動靜,膽大的人站在陰影中用長杆點了點血夫人,那血夫人沒有絲毫反應,隻是搖晃了幾下,這才直挺挺得倒了下去。
後腦勺磕碰地面,刹那間,陽光大道上沾染了一片血色。
“死了!”
“血夫人死了!”
人群中傳來驚呼,片刻後,有幾個人興沖沖得用器勾拉着,将血夫人拉進了陰影中,不一會兒,便有細碎的肉塊兒飛了出來,殷紅的流水從陰影中慢慢滲出。
…
話說回來,解決了血夫人,江無風走在路上再沒有人襲擾,漸漸地,路線離開了主幹道,兩邊更小了,他看着四周,卻是見陰影中人來人往,依舊沒有人來到中心地段,哪怕是到了人踩人的地步也是如此。
江無風有些納悶。
如果說之前以爲這隻是某種奇怪的信仰,那現在看來,就有些奇葩了,要是對于信仰的遵守意識那麽強的話,那也不至于來到這種堕落之地了。
“會不會是某種規則?”
想了想,路上确實沒見有一個人和他一樣走在陽光下的,而且也隻有他一個人被襲擊了,還有那些人喊着什麽積分啥的,莫非這是殺戮之城的某種挑戰機制,隻有走在這種光路上才會被挑戰?
他想了想,輪椅靠近了路右側的陰影,見他過來,所有人都下意識讓開了一部分空間,整片陰影區幾乎斷流。
“你,過來!”
江無風指了指一個面色陰狠的男人,那男人望了眼江無風,看了看面前光暗的交界線,就好像一道天塹,橫在了他們之間。
“不,不!”
那男人扭頭就跑,隻是江無風伸手的速度更快,隻一下,就将他抓了出來,扔在了自己輪椅邊。
“上啊!”
“這家夥上去了!”
“積分!”
如同剛進城那會兒的騷亂再度發生,隻是這會兒對象卻換了一個,那男人剛跌坐在光路上,就被之前在陰影中的人用長槍貫穿了。
“我,我是号!”
那殺了人的家夥一臉興奮,舉起了腰間的一塊牌子,朝着對側大樓頂展示了一下,江無風回過頭,這才看到那大樓上有一道人影,那人影披着血色的鬥篷,見到殺人者亮出牌子,稍稍點頭,在自己帶着的簿子上劃了一道,然後看向了江無風。
隻是看了一會兒,他就轉身離開了。
江無風看向殺人者,那殺人者見他看來,有些心虛,連退三步,沒入了人群中。
“看來這路還真是不能走啊~”
江無風若有所思,轉過街道拐角,這才進入了陰影中。
好在人很少,他的輪椅走在裏面倒是不怎麽擁擠,當然,也有人嫌擁擠,隻是在他們抱怨了一次後,就永遠沒法再開口了。
混亂之地的人手上都沾着鮮血,這是外界的共識,這裏沒有親情,友情,愛情,有的隻是各種膨脹到極緻的私欲,尤其是這殺戮之城,人們對于生命的漠視更是刷新了江無風的認知。
那種視他人爲牲畜的淡漠,讓他知道,這裏根本不存在什麽善良的人,所有人皆可殺。
雖然聽起來有些恐怖,但經過末世摧殘的地球人表示這還好,如果說這裏的情況和外界了解的不符合,這才更讓他感到爲難。
畢竟一開始,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這裏操金士手上的器。
眼看天色漸晚,江無風尋了一處旅舍,旅舍的老闆頭也不擡,便要将他趕走,原因隻是看他不順眼。
江無風也不以爲意,反手一刀送他去見了閻王。
“真是的,說我醜,八成是眼睛瞎了。”
默默收回了刀,無視了旅舍内諸多驚詫的目光,江無風側過頭,望着身後站着的血色鬥篷人,淡淡道:“所以,有何貴幹呢?”
“閣下的這般舉動,不符合殺戮之城的遊戲規則。”
鬥篷人上前一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旅舍店主,淡淡道:“這位芬裏爾店主,是殺戮之城排行千人以内的居民,想要進行生死戰,需要提前申請,看在您初來乍到的原因上,這次并不追究您的過錯。”
“不過,原本應該屬于你的旅舍所有權收回。”
“無所謂,我隻是想找一個房間住下而已,所有權什麽的不在乎。”
那人點頭,血色鬥篷翻滾中,一張标記着的木牌遞向了江無風。
“這是您的号牌,那麽,祝您,殺戮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