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說,大風起于青萍之末。
一個不同的決定,誰也不知道會帶來什麽樣的變數。
這隻蝴蝶,也許會被淹沒在大潮裏,也許會扇動翅膀刮起一陣飓風。
誰知道呢?
……
第二天。
何勇果然沒有細問林虎張家的事,對他很是信任。
何勇換上了一套闆闆整整的西裝,林虎開着車,二人向一家僻靜的餐廳開去。
“何爺,少爺今天早上已經回到了東洲,去張氏集團上任了!”林虎對何勇說道。
何勇微笑着說道:“明亮年輕氣盛,還不太穩重,讓他接管張氏集團,也算是曆練吧!”
林虎點點頭,同意何勇的說法。而且張氏集團剛剛開始接收,交給别人也不太妥當。
“何爺,自從葉先生擊敗了江浩昆之後,咱們的發展真是越來越快了!”林虎感歎着說道。
“當然,江浩昆已死,還有葉牧震懾其他武道勢力,我安心收攏江家的産業,發展想不快都難!”何勇得意的說道。“虎子,你說,葉牧是不是我這輩子最正确的一次投資?”
林虎點頭。
葉牧這樣一條潛龍,也隻有在他騰飛之前,才能抱住他的大腿。如今再想借他的東風,可就不那麽容易了!
何勇真的是好眼光。
“虎子,有些事不就要告訴明亮了,葉牧不想暴露他的底細。明亮嘴上沒有把門的,容易漏風。”何勇嚴肅的說道。“而且,你也要看着他點,千萬不要讓他和葉牧産生矛盾,否則就難以收場了!”
林虎鄭重的點點頭,深以爲然。
想起這段時間,那些人挑釁葉牧的下場,他心裏就一陣陣惡寒!
以葉牧的脾氣,如果惹怒了他,他可不管何明亮是不是何勇的兒子,很容易先殺了再說。
“等這次商業酒會開啓,夜君的名号傳遍東洲,我們的發展速度還會加快。”何勇向往的說道。“如果葉牧可以在武道聚會中拿下血靈芝,那咱們靠着他,完全可以走出東洲,将勢力擴散到整個漢東啊!”
看到何勇心情不錯,林虎不由也跟着笑了起來。
“對了何爺,杜文正初來乍到,雖然背景強大,但是也沒有立穩腳跟,怎麽會直接來找你呢?”
林虎穩穩當當的開着車,對何勇說道。“葉先生還沒有出面震懾,沒有立威。按理說,他與您先接觸有些不合常理,應該先去找孫家聯合才更妥當吧?畢竟孫大偉的實力擺在那裏,人人皆知!”
杜文正,杜含薇的父親,剛剛上任的東洲第一人。
何勇聽見此話,凝神分析道:“他找我隻有兩個可能。一,是他看我比較順眼,甯可放棄東洲的武道勢力。”
“二,就是在他心裏,夜君,比孫家更有價值!”
何勇肯定的說道:“結論一目了然,我與他素不相識。他這次找我,隻可能,是爲夜君而來!”
……
片刻之後,二人到了餐廳,來到預定的位置,杜文正早就已經到了。
他四十歲左右,長相儒雅,與杜含薇頗有幾分相似。隻在那安安靜靜的坐着,就有一種很強大的氣場。
何勇賠着笑,走上前客氣的說道:“杜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杜文正畢竟是如今的東洲第一人,該有的尊敬還是要的。
“沒關系,是我來早了。”杜文正擺擺手,語氣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快請坐!”
何勇點頭答應,笑着在他對面坐下,恭敬的說道:“赴杜先生的宴,鄙人真是感到榮幸之至啊!”
“何老闆不用客氣。”杜文正做的闆闆正正,笑看着何勇說道。“何老闆乃是東洲人傑,該感到榮幸的是我才對。今天我們不要客套,就當做是朋友間的聚會。”
“不敢當,不敢當!”何勇連忙擺手。
“何老闆就不要謙虛了!”杜文正搖搖頭,似笑非笑的說道。“聽說東洲原來江家的幾個大型企業,将要合并到何老闆的名下,到時候,何老闆您的企業可就遍及東洲了!”
何勇心裏一震!
難道他要追究江家滅門的事?
“杜先生說笑了,我和您是萬萬不能比的!”何勇看着杜文正的臉色,謹慎的說道。
“何老闆不要多心,我初來乍到,之前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我也沒有興趣追究。”杜文正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的對何勇說道。
何勇聽見此話,松了一口氣,有些疑惑的問道:“那杜先生今天找我是……”
“我就直說了!”杜文正盯着何勇說道。“我想讓何老闆,幫忙引薦一下夜君!”
果然!
何勇皺眉說道:“杜先生,不知道你找夜君所爲何事?”
葉牧不願意暴露底細,肯定不願意與外人多接觸。這杜文正的要求,他說不得就要拒絕了!
“何老闆,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杜文正搖頭說道。“我隻想知道,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杜先生,不是我不想幫您,實在是無能爲力!”何勇歎氣道:“夜君性格怪異,神出鬼沒,就是我想爲您引薦,也做不到啊!”
“不過,杜先生,您也不用着急。”何勇話音一轉道。“我發邀請函的事想必您已經知道了,後天有一個商業酒會,到時候夜君将會出席,您有事可以到時候再說。”
杜文正眉頭一皺,一層陰雲籠罩了他。不過,聽何勇的話,似乎也隻能等到八月二十才行。
“好,何老闆,多謝告知!那我就提前祝你,酒會辦的圓滿成功!”杜文正以茶代酒,敬了何勇一杯。
“您客氣了!”
何勇笑着回應。
二人将事情談完,何勇又坐了一會,就起身跟杜文正告辭了。
杜文正見何勇離開,猶豫了許久,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他深吸一口氣,無比恭敬的說道:“白先生打擾了,我是文正。”
“我知道是你,事情辦成了?”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不定。
冰凝寒脈九幽築心,離火消融唯有夜君。
爲杜含薇蔔這一卦的,就是這位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