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杜文正看到這種場面,心中也是一震。
這東洲的武者,還真是不少!
腳步聲越來越近,孫大偉走在前面,身後跟着一衆武者,在高台之前停了下來。
他們幾十号人,個個威風堂堂,此時站在一起,氣勢更加非凡。壓的場中的幾個人幾乎喘不過氣。
孫大偉臉上浮起一絲冷笑,對着場中所有人大聲說道:“哪位是夜君?”
他身後衆人,也都瞪着眼睛,惡狠狠的在場内掃視了一圈。
靜!
在他們這種氣勢下,與何勇交好的幾個武者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雜魚。”
孫大偉不屑一笑,正要繼續喊話,忽然看見了場中靜坐的杜文正,他臉色一變,對杜文正客氣的說道:“杜先生,您怎麽在這裏?”
杜文正的身份孫大偉清楚的很,此時他出現在這裏,倒是讓孫大偉心裏泛起了嘀咕。
杜文正搖搖頭,對孫大偉說道:“不要在意我,我隻是來湊湊熱鬧。”
孫大偉聽到這句話,瞬間放下了心,同時,他也“明白”了杜文正的想法。
杜文正初來乍到,肯定要尋找東洲的武道勢力進行合作。而今天正是個好機會,東洲武者全都在此,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而人選,除了自己就是夜君。
想到這裏,孫大偉更堅定了給夜君一個下馬威的想法。如果能與杜文正捆綁在一起,那對他孫家來說也有很大的好處。
他對杜文正友好的點點頭,轉身看向何勇說道:“何勇,我們應邀而來。夜君此時還不露面,是不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呀?”
“孫先生,夜君馬上就到,請您稍等片刻!”
何勇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對孫大偉說道。
對面衆人個個都是高手,可不是他找來捧場的那幾個武者可比。此時葉牧還沒來,他獨自頂着這麽大的壓力,心裏還是有些發虛。
“别找理由!這什麽狗屁夜君是不是怕了?”孫大偉還沒說話,就從後面跳出來一個彪形大漢,粗着嗓門大聲喊道。
他身材高大,四肢粗壯,肌肉塊塊凸起,渾身充滿力量感。再加上他一臉的絡腮胡,滿身濃密的汗毛,活脫脫就是一隻野生棕熊。
一看到他出面,對面衆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何勇等人卻是臉色大變。
張洪!
這人是東洲武者中出了名的急性子。而且一身橫練功夫出神入化,已達宗師之境。在場衆人中,除了孫大偉這個化勁強者,還有不知深淺的董大師之外,能傷到他的人寥寥無幾。
而且這人性格暴躁,前些年仗着一身功夫,一言不合就殺人滅口。曾經在鬧市中,隻因爲一句口角,就把一個兩歲的嬰兒當着他母親的面活活摔死。
後來他惹到了江浩昆,迫不得已之下才離開東洲。如今江浩昆死了,他卻是又回到了東洲。
張洪雖然不是頂尖強者,但是稱他爲一代兇人卻毫不爲過。
此時,他瞪着銅鈴般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到與何勇交好的幾個武者面前。
“啪!”
他一掌将桌子拍的粉碎,指着之前那個精幹的中年男子說道:“說!你是不是夜君!”
中年男子吓的渾身一抖,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不是…”
他這個樣子,頓時讓孫大偉身後衆人笑開了鍋。
“哈哈哈哈!”
“哎喲,看他那個窩囊的樣兒,真給武者丢臉!”
“是啊!功夫不行還不會做人,竟然敢站在夜君那邊與我們作對,這不是找死嗎?”
“那是!咱們跟着孫老,肯定能幹翻那個什麽夜君!”
“沒錯,支持孫老,是最明智的選擇。”
聽到衆人起哄,張洪更加肆無忌憚。他一腳将中年男子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腦袋說道:“不是夜君,你在這湊什麽熱鬧?想跟我練練?”
何勇見此眼神一冷,張洪這是在活生生打他的臉。
林虎從何勇身後站出來,對張洪大聲說道:“住手!這裏是夜君的地方,還輪不到你放肆!”
這話一出,頓時又讓對面衆人一陣譏笑。
“哈哈哈!”
“夜君的地盤?在我們面前他也得老老實實的。”
“明天這裏是誰的地盤,那就不一定了!”
“沒錯,一人一口吐沫都淹死他!”
“什麽狗屁夜君,今天就把他趕出東洲!”
此時,他們心中完全沒有了對夜君的敬畏,哪怕夜君殺了曾經的東洲最強者江浩昆。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
孫大偉也滿臉得意,身後有這麽多人支持他,夜君想在東洲站穩?做夢!
他們所有人心中都認定,哪怕夜君實力再強,隻要他不是後天宗師,那今晚就别想在東洲翻起浪來。
杜文正也饒有興趣的看着眼下的局面。似乎用不着他出手,這個夜君今天也要遭殃啊?
場中,張洪滿臉不屑。
他指着林虎說道:“我放肆?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放肆!”
“十秒之後,如果那個什麽狗屁夜君還不出現,我就捏碎你的腦袋!”
說完,他一臉冷笑的看着二人。
此言一出,何勇與林虎心中頓時一涼。
他們兩個都是普通人,如果葉牧來的晚了,沒準他們還真會栽在張洪手裏。
“葉牧兄弟,快點來啊!你可千萬不要坑老哥啊!”何勇心中急躁,臉色越來越蒼白。
看到他的樣子,張洪臉上得意,開始查數。
“十!”
“九!”
“八!”
他冷冷一笑,向林虎與何勇二人一步一步走去。
“七!”
“六!”
場中所有人都是一臉看戲的表情,喜聞樂見。如果這段日子沒有夜君壓在他們身上,何勇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江浩昆的産業全都被何勇收攏,他們看着也眼饞呐!
“二!”
“一!”
張洪不急不緩的将十個數查完。
“什麽狗屁夜君。呸!見你張爺爺在這就躲起來了!以後就叫小烏龜吧!縮頭烏龜哈哈哈!”
十秒已經過去,張洪見夜君沒有出現,咧着嘴不屑的對何勇與林虎說道:“兩個垃圾,你們可以去死了!”
說完,他邁起大步,就要将二人斃在掌下。
接下來的場面,衆人已經可以預料到。何勇二人的腦袋,肯定會像西瓜一樣被張洪拍碎。
這是張洪最喜歡幹的事!
杜而含薇此時看到這個場面,心中卻有些不忍,她知道何勇是葉牧的朋友,正想開口阻攔。
就在此時,一句話輕飄飄的從外面傳來。
“沒錯,你可以去死了!”
衆人聞聲一驚,隻見一道黑色身形如幻影般竄入場内。
張洪臉上還帶着殘忍的笑容,聽見聲音剛要回頭看,那道身影卻一瞬間就來到了近前,在他身邊一晃而過。
“呲”
頓時,一條血線噴發而出,張洪瞬間屍首分離,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嘭”
兩秒鍾後,一顆滿是絡腮胡的頭顱重重摔落在地,直接滾到了孫大偉等人的腳下。
張洪死不瞑目,瞪大着雙眼,一絲驚怖的表情永遠的凝固在了他的臉上。
看到這個畫面,孫大偉與衆多武者隻感覺背後一涼,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吐沫,往後退了兩步。
“嘭”
衆人又吓了一跳,擡頭一看,原來是張洪的無頭屍體倒下,發出的聲響。
那脖頸中不停噴灑而出的血液,瞬間就染紅了附近的地面。
“橫練宗師張洪……就這麽死了?”
直到現在,他們才不得不相信,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張洪,此時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體。
他們擡起頭,眼神中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