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号上的船員,無人知曉葉陽已經潛入了這艘驅逐艦。
他制造電湧破壞了局部的電力供應後,在玉兔和熾光的幫助下,操控電能從内部再次激活了維修通道的大門。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飛船。
他那身戰鬥服的光學和熱輻射隐形性能,讓他在中等距離的情況下,能夠避開精銳戰士的探查,索蘭特少校帶着四名戰士與他擦肩而過,卻對貼着通道壁站立的葉陽視而不見。
葉陽沒有跟着索蘭特少校去維修地點,而是尾随着去儲藏室增援的四個士兵,來到了儲藏室外面。
其中一個士兵通過門口的通信裝置和守衛在儲藏室裏面的士兵通話。過了一會兒,儲藏室的大門被打開了。葉陽順着門往裏面看,發現儲藏室裏面也有四個全副武裝的戰士守衛着。
“一人挑戰八個精銳戰士,好像挑戰性大了些。”葉陽在意識中對熾光說道,“現在你能夠和你的同類溝通了嗎?”
“我需要花費些時間才能建立聯系,但關上門就切斷聯系了。所以你必須到儲藏室裏面去。”熾光道,“我能預感到這個家夥和光點很不一樣,它的能量波動既明顯又強烈,他的意識應該更清晰,知道的東西更多。”
“明白了。”既然已經孤身一人潛入了這艘驅逐艦,進入一個站滿了彪形大漢的小房間也難不倒葉陽。
前來增援的戰士和原先的守衛交談了幾句就開始進入房間。葉陽尾随在最後一個戰士身後,堪堪在門關閉之前閃了進去。
這間房間是飛船上多個儲藏室中的一間,不到100平米。房間的4周有一些貨架,上面放置了一些補給品,在房間的正中,有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櫃。原來的四名戰士,就站在房間的四個角落守護着這個櫃子。
進入房間的戰士道:“根據索蘭特少校的要求,我們要核查看一下目标是不是安全,請打開一下這個保險箱。”
看見命令以後,原先的守衛戰士,調出了保險櫃上的控制面闆,輸入密碼,掃過虹膜,将保險櫃打開。
葉陽站在他們身後,看到了保險櫃中的水晶,這個水晶既不像熾光一樣接近一個球形,也不像光點一樣是菱形,它一頭大而圓潤,一頭小而尖利,看上去有點像一滴水珠。
增援的戰士用終端掃描了一下這顆水晶,向開門的守衛一點點頭。他們又再次将保險櫃的門合上了。
八名戰士各自貼牆站立,嚴肅地守衛在了房間中。葉陽躲在了一個角落裏,靠在一個架子的邊緣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已經和他聯系上了。”腦海中傳來熾光的聲音。
“拉我進去。”葉陽道。
葉陽說完這句話,一瞬間就進入了熾光的那片星空之中。不過他左右環顧,除了那個大太陽以外,并沒有看到今天的太陽或者火球。
熾光再次凝聚成葉陽的樣子,出現在他的身邊:“别找了。他和光點不一樣,有能力拒絕進入我的世界。”
他向葉陽招招手道:“跟我來。”
他們兩個一路飛行,也不知過去多久,來到了一片星光稀疏的地方,從這裏看,代表時光的那個太陽已經變成一個明亮的小球。
葉陽感覺到這裏的法則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同,“這是哪裏?”
“這裏是我世界的邊界,我們可以從這裏和他展開對話。”熾光說着,伸出手指向前方一劃,前方黑色的夜空中出現了一道亮紅色的斑痕,斑痕從中間裂開,逐漸擴大,變成一個亮紅色的圓形。
圓形口子對面,同樣也是另一片星空,一個大概有熾光三分之一大小的太陽出現在了對面。
這個太陽的表面很不平靜,不停地有火焰翻騰起伏着,好像處于一種很不穩定的狀态。
火球直接通過意識傳遞的信号,聽起來就像是某種語言,不過和上次與光點交流一樣,在熾光的幫助下,葉陽聽懂了對方在說的話。
“是誰?是誰我在對話?爲什麽我感受到一種既熟悉又讨厭的氣息。”
熾光道:“你認識我?”
火球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感知什麽。然後太陽表面的火焰翻滾地更加劇烈了。那個太陽從内到外透露出一種毀滅的氣息。
“我認出來了,是你!是你!你居然還沒有死去?明明他們已經把你的力量之源熄滅了……”太陽用激烈地語氣說道,“不過,也不奇怪,連我都找到了避開死亡的辦法,你作爲我們一族的最強者之一,能夠轉換形态生存下來也并不奇怪。”
“熄滅?死亡?最強者?”熾光捂着腦袋喃喃自語。
“你不知道?你的記憶喪失了嗎?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我難以想象強大如你,存活了十多個星空曆的你……,居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我的确不知道過去的事情了。不過看起來你知道不少,你可以告訴過到底是怎麽回事嗎?”熾光問道。
“不,我拒絕,你忘記了我的身份,我可沒有忘記你。我們可是好幾個星空曆的仇敵啊。雖然我的樣子現在非常凄慘,但是至少我還知道自己是誰。可你已經忘記了過去,忘記了自己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看到你被這樣懲罰的樣子很開心。
而且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是什麽醜陋和卑微的種族啊,那麽爲自己族裔驕傲的你,居然舍棄了自己的模樣,變成了一隻怪物!”
“我的力量比你強大得多。吞噬的力量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熾光威脅道。
“你以爲失去了種族的記憶,你還會有擁有多少操控能量的能力嗎?”
葉陽道:“如果你要你的仇敵痛苦,難道不應該讓他知道自己爲什麽而痛苦嗎?”
“哈,他會說話,這隻蟲子會說話?可是你孱弱的能量根本不足以讓你知道自己在思考什麽。在這片星空下,無知才是最大的痛苦。我很願意看着自己的仇敵,在無知當中變成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