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隆覺得自己的拳頭就像打在一團厚重的海綿上,他透過光盾可以看到後面男人露出的獰笑,但卻沒有辦法傷到他,這種光盾其實是一種靈能力場的具象,它不僅可以阻隔拳頭的物理沖擊,還能夠阻擋能量的釋放。最糟糕的是,他原本高速移動的身體在這個時刻停留了下來,周圍剩下幾個守衛的子彈鋪天蓋地地襲來,拜隆危急之中隻得在光盾上踩了一腳,然後向着側面飛掠而去,隻是這個動作終究慢了幾分,十多顆子彈打在他身上,雖然沒能穿透戰鬥服,但是依舊讓他疼得發出一聲低沉的慘呼。
拜隆在交戰中已經看清,除了這個防禦者之外,還有三個敵人。自己必須擺脫防禦者的牽制,一個個消滅其餘的敵人。他必須萬分小心,因爲他沒有帶着頭盔,隻要有一發子彈擊中他的頭顱,一切就完了。
不過拜隆仍然有信心做到這一點,他從來不懼怕挑戰,艱苦的戰鬥環境反而讓他興奮起來。他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在房間内變向機動,那名防禦者追在他身後,卻跟不上他的速度,他還利用對方的身體作爲掩護,幹擾其他幾個守衛開槍,其他人怕傷到防禦者,射擊的頻率不得不變慢了。
拜隆在追逃中變化了十多次方向之後,終于找到一個機會,他靠近了一名射擊中的守衛,一個肩部沖撞把他打飛了起來,然而一把抓住他的腳,将他掼在了地上。
那人受到重創,一口鮮血噴在自己的頭盔裏,便倒在地上不會動了。
拜隆的突襲在瞬間幹掉一人,讓他的壓力減輕了很多,他隻要如法炮制就能一一解決所有敵人。
然而這時稍遠處的地方傳來隆隆的聲音,拜隆用餘光看到,一台單兵機甲正沖向這個戰場。
“撕裂者機甲?”他眼睛眯起,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種撕裂者II型的機甲非常靈活,還擁有強大的AI輔助火控系統,能夠對高速目标進行動作預判。一旦被它鎖定,拜隆将很難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雖然它還在跑動中,但是上臂和肩部的四個射擊平台已經開始調整位置。
“媽的,博格總算開動撕裂者了!讓它幹掉這個家夥,然後沖出去!我倒要看看是哪裏來的混蛋,敢闖我們第二艦隊駐守的地方!”本來已經急紅了眼的防禦者大聲喊道。
拜隆一個翻滾,避開了又一輪掃着,不再追殺剩下的守衛,而是奮力向那台機甲撲去,所有敵人中它給自己的威脅是最大的,如果再和防禦者糾纏,他将會失去全部戰機。
拜隆剛才一直用拳頭作戰,他覺得這樣才能發揮出自己最大的力量,但此時他一邊沖鋒,一邊去抓身後的電磁步槍。
撕裂者機甲子彈的口徑比守衛的步槍大一倍,槍口動能更是大上幾倍,普通人沒穿護甲,會被它一槍打成兩段,拜隆不敢在這種武器面前賭戰鬥服的防禦力,必須在對方鎖定之前擊穿它的駕駛艙。
拜隆的手已經搭上槍的握把,但是對方四組黑洞洞的槍口此時已經對準了他的身體,拜隆變換着路線,對方的槍口也一樣跟着他的身體運動着。他心中一沉,這意味着對方的火控系統已經鎖定了他。
生死關頭,拜隆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繼續拔槍,準備拼死完成射擊。
突進、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一枚金屬彈丸在導軌電流産生的磁場加速下沖出槍口,在高溫之下化作一道紅芒刺入了機甲的身體。機甲正面的裝甲抗住了這一擊,但是被打下去一個深深的凹槽。拜隆接連射擊,一口氣打掉了電磁步槍裏的十發子彈。
拜隆的槍法很準,接二連三的子彈打在一處,很快就擊穿了撕裂者機甲的軀體,它背後的裝甲也被擊碎,碎裂的原件和裝甲,伴随着駕駛員的血肉飙射出來,布滿了身後的牆壁。
“這怎麽可能?”另外幾個追擊拜隆的守衛都看傻了,誰都沒想到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機甲居然被拜隆秒殺。
拜隆也很疑惑,爲什麽在最關鍵的時刻,對方的槍明明已經鎖定了自己卻沒有射擊。不過,他沒有時間考慮這個問題,轉身把槍對準了剩下的幾個守衛。
“早就提醒過你,該用槍的時候,别用拳頭啊。”幾聲槍響随着說話聲而來。
子彈從拜隆身側的空氣中射出,從側後方擊中的防禦者的身體,那同樣是電磁步槍的子彈。防禦者的身體被轟出兩個碗大的凹陷,他身前護盾瞬間消失,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槍則擊中了還在瞄準拜隆的守衛,這顆子彈打斷了他的脖子。
拜隆認出了這個聲音,他抓住機會,飛身上前,一拳打飛了最後一個守衛,“嘿,我還是更信任我的拳頭。”
葉陽的身體從空氣中浮現出來。他打量着周圍道:“怎麽會隻有你一個?我停好飛船之後,就從上面一路趕下來,到了監獄門口看到門洞大開,我從外面進來,隻看到了到處亂跑的俘虜,一個我們的人也沒看到。”
“卡梅倫他們……在解決了門口的敵人之後,直接去攻打實驗區了!”拜隆道。
“什麽?他們爲什麽不和我彙合?”
“這個……”拜隆卡住了,一邊是他的室友,一邊是培養他的領導,他不知道如何和林飛解釋,“他們覺得慢了會有變動。”
“那這裏的戰鬥就扔給這些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工人嗎?”
“還有我。”拜隆不敢說他是強行留下來的。
葉陽随即反應了過來,他神情嚴肅道:“就是爲了那些太陽碎片是嗎?我告訴過他們,救這些人是我們合作的基礎,你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麽?讓這些我一路過來看到十多具屍體,如果他們按照計劃,這些人都是可以不死的!就在前面的通道口,還死了四個人,如果參加戰鬥的是訓練有素的戰士,他們不會死,你也不會陷入危險!如果我剛剛沒有到呢?”
“又死了兩個?”拜隆急忙向通道口跑去。
這時煙霧彈的效果還沒完全散去,在稀薄的霧氣裏,張晨和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年輕人,都躺在血泊中,已經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