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在那種酸癢痛齊至的情況下,最終還是陷入了迷迷糊糊地境地,他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腿上這些強烈的感覺都已經退去。留給他唯一的感受,是一種隐隐的脹痛感,不過這種感覺和之前的遭遇相比簡直就是一種享受了。
不知是不是精力藥劑還在發揮作用,他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好像差不多都恢複了。用手一撐,就從帳篷的地上坐了起來。這時帳篷裏已經沒有了柳立鳴的聲音,隻剩下西恩躺在地上發出輕輕的鼾聲。
斯通看到自己的傷口已經被繃帶紮了起來,似乎除了稍有腫脹之外完全看不出曾經受過那麽重的穿刺傷。
他回憶那個叫柳立鳴的男人所做的動作,一些偶爾聽到的傳言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據說有靈能者中有一類治療者,能夠徒手治療人的傷勢,有時候醫療手段無法挽救的病人,這些人也能夠救治。但是這些人往往都是各大勢力最寶貴的财富,他們一般都爲那些達官貴人服務,很少有人在生活中能見到他們。
斯通這些年偶爾也遇到過一兩個初階的靈能者,但大都是能稍稍強化一下自己的身體,或者用手點個火之類,這些人的技能在他看來雖然稀奇,卻沒什麽大用。即便這樣,他們也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至少絕對不會來做昆蟲獵人。而這個人……以他的能力,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爲什麽會恰好救了自己?
不過這個問題,很難直接找到答案,斯通想到自己的同伴還在外面,就想試着站起身,到帳篷的窗口往外瞧瞧。當他單腿起身,試着将傷腿踩在地上的時候,發現居然隻是略微有些無力和疼痛,但已經可以支撐他的身體站立了。
神啊!
他剛剛邁步走向門口,帳篷的外門就被打開了。有兩個人影走到了帳篷内外門之間的隔離區。接着内門也被打開,一男一女兩個人走了進來。他們進屋後就拿下了頭盔。斯通看到那個女人年紀稍大,有一頭紅發,那個男人則更年輕一些,和柳立鳴一樣,都是東方血統。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希爾,他叫羅伯特,剛剛你們遇到蟲潮,就是我們救下了你們五個人。”女人一說話,斯通就聽出她正是前面出現過的女人,“希爾小姐,感謝你們的幫助,否則我們兄弟幾個的老命就要交代在這塊地方了。”
“你的腿還不方便,我們坐下說吧。”名叫羅伯特的男人上前扶住了斯通,幫他坐到了地上,随後他和那個女人就坐在了他的對面。
“斯通先生看起來還有些疑惑,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們嗎?”希娜看着欲言又止的斯通問道。
斯通看了眼自己的傷口,低頭沉吟了片刻,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你們幾位對我們是有救命之恩的。這個大恩我一定要報,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人情,請問你們有什麽事情,是我可以出力的嗎?”
“這是一次在蟲潮中的偶遇,我們從沒有要你回報什麽。”葉陽道。
“不,我看得出來,你們很不一般。你們雖然穿着和我們差不多的衣服,但是一點點都不像昆蟲獵人。
而且,我現在想起來,自己在昏迷之前,隐約看見過你們是怎麽和昆蟲戰鬥的,那種戰鬥力簡直是就像在碾死一隻隻臭蟲,你們的力量也好,武器也好,根本不是周圍的人應該擁有的。”
“我們好像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昆蟲獵人。”希娜道。
“但是你們卻打扮成了昆蟲獵人的樣子。所以,你們來這裏肯定有你們自己的任務和目的。”
葉陽聽到他的話,有些驚訝:“就這點時間你居然觀察出那麽多東西?”
“一個好的獵人需要觀察力,知道誰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誰是自己絕對惹不起的。”斯通一攤雙手很直接地說道。
他小心地打量着眼前兩人的表情,自己試探着說出他們的不尋常處,他們并更沒有什麽太多的反應。要麽,他們并不在意身份的洩露,要麽他們覺得自己不可能會說出去。
從他們還會掩飾自己的外貌來看,他們還是想和這裏的人看起來差不多,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他們對控制自己這些人很有信心。
斯通知道自己的小命就在眼前這些人手中,他們可以輕松的救自己,也就可以輕松地幹掉自己,一切都取決于自己的價值和配合度。他從來不信在荒野之中,會出現什麽單純心善做好事的人。
更何況,他現在也沒有看到自己那些老夥計們進來,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立場有什麽問題,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不管你們的身份是什麽,還有你們要做什麽,我的命是你們救的。我就是你們的人了,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站在你們這邊配合你們。不光是我,我還可以代表我的弟兄們向兩位保證,他們都是一些守口如瓶,默默做事的好漢子。他們都和我一樣會爲各位效力的。”斯通拍了拍自己健壯的胸口。
“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帶頭大哥。你的兄弟們沒跟錯你。”希娜露出了笑容。
“沒有,是我把他們帶入的危險,我自然希望能夠讓他們安全回家。”斯通知道自己第一注押對了。
“我們是一支調查隊,爲某個大勢力服務。如你所見,我們并不是昆蟲獵人。我們在秘密調查這個地區,希望找到我們想要的一些信息。”
果然!這些人大有來頭。斯通覺得自己的想法被驗證了,至于眼前這些人屬于政府,還是叛軍,他并不想刨根問底,“您想了解什麽?我也算是這個地區的老人了,在這片地方混了好些年。”
希娜從終端上行投出一副地圖,上面被一個大圈圈出的,正是之前他們鎖定的鎮子,“關于這個鎮子,你了解多少,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