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太陽碎片的兩個用途,第一是制造二階段融合者,第二是用作新能源。但我認爲,你們的高層,知道它的第三種用途……”邵慕琴說道。
“哦?爲什麽這麽說?”鄭海濤表情絲毫不變,依舊保持着一種非常平淡的态度。
邵慕琴見對方沒什麽反應,也不以爲意,繼續說道:“因爲我一直在接觸你們的研究人員,他們可不像你這樣,能夠面不改色地和我說鬼話,科學上的事情最做不得假,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們在融合者研究和能源研究上都缺少幾個關鍵性的認識,但是卻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這些東西并不在另兩種研究的路徑上。換句通俗點的話來講,他們關心的内容,說明他們對太陽碎片别有用途。而且,按照我的推斷,他們對太陽碎片的要求很高,普通的太陽碎片并不能滿足他們真正的需求,隻有種子才能過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這就是爲什麽他們對我曾經擁有過的種子垂涎三尺。”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爲什麽還要對今天的這次行動這麽重視?”鄭海濤反問道。
“因爲對于融合者的研究,同樣解開了不少太陽碎片以及種子的秘密。他們的研究這兩年應該是遇到了瓶頸,所以急于從其他地方找到突破。無論是那位西蒙城主自己的胡亂研究,還是我這裏的研究資料,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參考。
我覺得他們已經從西蒙城主的研究中嘗到了一點甜頭,所以一旦我願意配合,提供更有價值的研究資料,他們就同意了我的那些小要求。”邵慕琴說道。
“你還知道點什麽?”
“還有就是,這第三種用途,說不定關系到一些大事,甚至是你們天海艦隊的未來,我們感覺到他們那些人工作的态度,不是完成一份工作,也不是研究一個成果,而是……抱着某種使命感和崇高感。雖然嘴上他們都不說,但他們當中不少人言談中都會表現出來這種态度。”
“你可真不容易,居然在接觸中看到了那麽多東西。如果你不做科學家,跟我做情報倒是會挺有前途。”鄭海濤有些譏諷地說道,“還有别的嗎?”
“沒了,你們的人也不是傻瓜,能讓我推斷出這些已經很不錯了。但對于我的結論,我很有信心。”
“你說的這些,不過是胡亂猜測而已。”鄭海濤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眯起眼睛,“但你爲什麽要在這裏和我說這些?”
“你就當是一次閑聊好了。我喜歡看你知道不該知道的秘密後,緊張兮兮的樣子。”邵慕琴聳聳肩。
這時,屏幕前的葉陽卻有些明悟,他感覺邵慕琴的這些話,是講給他們這些人聽的。她不知通過什麽方法聯系到了玉兔,建立了這個鏈接,然後借助這個機會,就是要傳達這條很重要的信息,
“我會如實上報你說的這些事情。沒人會找我的麻煩……”鄭海濤話說到一半,外面跑來兩個士兵,将幾份看起來比較重要的報告交到了他的手裏。
兩人便停下了對話。
邵慕琴退到了牆角,雙手環抱着靜靜地看着鄭海濤,當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會看一下鏡頭的方向。
鄭海濤則坐到了房間裏的工作台邊,開始翻看士兵搜到的資料。
而這一頭,屏幕前的幾人這才從屏息凝神的狀态中松弛了下來。
剛剛誰都不敢說話,生怕遺漏了什麽重要的内容。
希娜活動了一下胳膊說道:“這樣就說得通了。天上發現的信号說不定就是裝載他們來到這個星球的戰艦。”
“我馬上通知林婉,讓他們小心爲上!現在還不知道敵人在這裏的規模。”葉陽說道。他又問玉兔,“定位到他們的位置了嗎?”
玉兔剛才連線之後就已經接入實驗室系統,她說道:“這兩個實驗室之間的通訊用的是一條專門的線路,并沒有經過外部的網絡,兩者之間的通訊協議我也從未見過,這是專爲實驗室開發的特殊信息通道。我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一些線索,但是破解它們還需要一點時間。”
“我聯系一下查爾斯,讓他做好登陸作戰準備。”希娜說道。
葉陽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遲疑。
“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畢竟不還清楚敵人的實力。但是如果有機會,我不想放棄。她可以解決很多困擾你多年的問題。”希娜說着這些話的時候,臉上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表情,隻是注視着葉陽的眸子裏,透出了堅決的意思。
“這件事風險很大,從公司角度看……”葉陽道。
“我的話還沒說完,邵慕琴值得他們派出這樣的艦隊去抓捕,說明她的價值很大。這是一件于公于私都值得做的事情。”希娜道。
克萊托笑道:“關鍵時刻,最需要決斷力,我記得你在太空裏一腳把我蹬飛的時候可不是那麽猶豫的,怎麽事關自己就猶豫了呢?”
“我明白了。”葉陽點點頭。
玉兔這時擡起頭,指着自己的腦袋說道:“我又收到一條信息,還是用剛剛的辦法直接發送到我的腦海中的。”
“是她發過來的嗎?”葉陽指着屏幕上的邵慕琴問道。後者靜靜地看着屏幕,就像是透過屏幕看到了這邊的每一個人。
“是的。這次确認信号來自她那裏。她應該有一種敵人難以發現的方式來傳遞信息。不過這種方式好像對她來說也不太容易。她每次發來的話都很精簡。”玉兔說道。
“這次他說什麽?”
“她這次一共發來三條信息。”玉兔将對方的信息原原本本地投到了牆面上,果然是三句很簡單的話:
“我是邵慕琴。”
“你應該可以看到我。”
“告訴我,你是誰?”
葉陽看到第三句話時一愣:“她不是你的制造者,然後發現你的存在了嗎?她爲什麽會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