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玉兔打穿晶體工廠最後一道防線的時候,發現程誠的隊伍已經先她一步,到達了這個位置,并且把最後一些噬日者包圍了起來。盡管人類一方的損失也很大,程誠的隊伍犧牲過半,但是噬日者的損失更大,它們在這裏的有生力量隻剩下了五個,其中四個光芒都十分暗弱,隻有一個光球還比較明亮,可以看到它身體中翻滾着不安的能量。
那四個暗弱的光球,開始散去能量,露出其中有些破碎的核心,這是噬日者投降的姿态。而那個比較亮的光球,卻沒有這麽做,反而向着玉兔發來的一道信息。
“你是人類軍隊的領袖嗎?你是誰?”它問道。
“我是玉兔,這場戰鬥的指揮官,你投降吧。你們的防禦已經被我們突破了,修整片刻,我們就能打下這座工廠。”
“我是樸知希。”那光球沒有熄滅光芒投降,反而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居然是你……”明白了對方的身份,玉兔有些驚訝,她回想起之前作戰中,散發着同樣不穩定能量,最後爆炸的那些光球,“你和你的追随者,都變成了這個樣子嗎?”
“是的,那是一種改造,我們……我太陽社最後的同伴,都被改造成了這樣的怪物。他們都這樣死了,我是最後一個。我們身上有意識和能量雙重的枷鎖,無法投降,隻能戰鬥到底。我的生命被艾瑞娜操控着,她隻要一個念頭,就能讓我爆炸,她就算失敗,也不會放過我的。”
玉兔不禁也有些唏噓,太陽社這個最後走上背叛人類道路的組織,在現在居然隻剩下了樸知希一個光杆司令。不過,她對對方毫無同情。陪伴葉陽這麽久,從一個随身的程序編程一個獨立的人,最後找回了前世記憶,成爲融合者,她經曆和見證了太多人類的不幸。而太陽社和噬日者,正是很多不幸的源頭。
在這裏死亡,是樸知希最好歸宿,而玉兔唯一想做的就是替很多死去的人,見證這一幕。
“既然無法投降,你選擇怎樣結束你自己呢?”玉兔問道。
“我隻想說兩句話。我……我想忏悔,既對受過太陽社傷害的人們,也對你們這些戰鬥的人,還要對那些跟随我的人……”
玉兔聽到這些,心中卻異常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她淡淡地回應道:“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忏悔的。你和太陽社最後所做的那些事,背叛人類這個族群,你們挑起了戰争,幫助了噬日者,害死了無數無辜的人。受到傷害的人不會接受你的忏悔,我們這些戰士不需要你的忏悔,跟随你的人,更是自作自受。你沒有在我們面前忏悔的資格。”
樸知希的光球閃爍了幾下,又暗淡了幾分。但是,突然她身體中的能量開始紊亂起來,她傳遞出來的信息也變得斷斷續續。
“她被艾瑞娜操控了,馬上就會爆炸,大家散開。”曦月敏銳地發現了危險。
玉兔立刻下達指令,她和身後的戰士紛紛後退,散開。
“我……,爆炸……,人類……,對不起……”樸知希沒有說完一句完整的話,就炸裂開來,狂暴的能量沒有傷到及時撤退的融合者戰士,反而把她身邊四位投降的噬日者炸得灰飛煙滅。
不過,就在爆炸發生的同時,玉兔和曦月都收到了一份簡易的立體地圖,正是他們前方晶體戰艦工廠的結構,地圖上被标注了四個位置,都被标注了引爆點的标記。
“看來你的猜想是對的。”曦月對玉兔道,“艾瑞娜果然準備了陷阱。不過,可以相信她嗎?”
“事不宜遲,讓遠程攻擊組聚合能量,遠程打擊這些标注出來的位置。是不是真的,打過就知道了。”玉兔下令道。
她們身後,上百位融合者戰士有序地分爲五人一組。根據玉兔傳遞的具體指令,開始散開,移動到合适的攻擊位置。然後由一人負責引導和控制能量方向,其他四人開始聚集身體中的能量。
片刻之後,一道道濃郁的能量束,從遠距離打擊到了艾瑞娜布置的爆炸點上。能量束引發了天崩地裂的爆炸,如果她的隊伍進入了工廠恐怕會全軍覆沒。
在一次接一次的巨大爆炸中,漂浮在太陽表層的巨大晶體結構,開始碎裂,并落向太陽深處。
玉兔隐約感知到,有一些留守工廠内部的噬日者想要沖出來,但很快被爆炸或是己方的攻擊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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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陽之外,克萊托和希娜也正通過通訊,做出最後的決定。
希娜紅着眼睛,喘着粗氣對克萊托說道:“按照現在計算,用于撞擊的戰艦,還有十分鍾就要消耗殆盡了。現在預估對對方造成的傷害,離徹底擊毀戰艦還有不少的距離。更糟糕的是,晶體戰艦是有戰時修複能力的,如果我們的攻勢停止,很可能會前功盡棄。必須……必須要想個辦法!”
希娜看向了克萊托身邊的熾光,“或許……”
“你想動用融合者戰士?”克萊托理解了她的意思。
“你這裏有一批沒有投入太陽戰鬥的融合者戰士……,如果用他們的噬日者姿态戰鬥……”
“當人類靈魂處于沉睡的時候,融合者的戰鬥能力會受到影響,即便出動他們,他們的力量并沒有比輕型戰艦強大多少。”
“我也不想這樣,但時你還有什麽辦法嗎?稍後我還是會讓輕型戰艦全部壓上,甚至讓艦載機和小型飛船都上去,如果打不下晶體戰艦,就是萬複不劫!我們别無選擇!”
“但如果還不行呢?這樣會把我們的底蘊……”克萊托難得地猶豫了一下。
“我覺得應該出擊。”這時一旁的“葉陽”突然說道。
“熾光。難道你有什麽計劃?”
這時,從葉陽身邊浮現出熾光的能量身體,“剛剛的話可不是我說的。”
“是我。”葉陽拍了拍克萊托的肩膀,又對屏幕當中的希娜點了點頭,說道:“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剛剛聽到了你們的說法,我看我們未必沒有勝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