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家郎第二天晚上按照喻後紅的約定時間去上“最後一課”。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喻後紅位于市中心的這套高檔公寓了,先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然後來到通往喻後紅公寓的那部電梯。
不過,電梯設有門禁,他按下了喻後紅家的門牌号之後,不一會兒電梯旁邊的顯示器上就出現了喻後紅的一張臉。
“上來吧。”喻後紅說了一句,然後電梯門就打開了。
戴家郎走進電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在一個感應裝置上耍了一下,因爲這樣才能激活樓層按鈕。
就在他按下了26層的号碼之後,電梯門正要慢慢合上,忽然一隻手插了進來,電梯門又朝着兩邊劃開了。
隻見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進來,伸手就開始按樓層按鈕,可按了好幾下樓層按鈕都沒有反應,戴家郎以爲這個人是第一次來,于是提醒道:“必須刷卡才能上去。”
男人的身子微微下蹲了一下,回頭一臉不解地問道:“耍什麽卡?”
戴家郎見男人一條腿始終在電梯的兩扇門之間,這樣導緻門無法合上,于是有點不耐煩地說道:“這是私家電梯,你必須先聯系你要少的人。”
男人楞了一下,好像明白了,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放在耳朵上聽了一會兒,嘟囔道:“怎麽沒人接?”
戴家郎有點不耐煩了,說道:“那你先出去,我急着上去呢。”
男人好像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瞥了戴家郎一眼,最終還是退了出去,電梯門慢慢合上了。
可就在這時,戴家郎忽然發現靠近電梯樓層按鈕下面的角落裏有個東西,仔細一看,像是一個易拉罐,猜想有可能是剛才那個男人丢下的,一時倒也沒有太在意。
此刻,他腦子裏隻是想着今晚喻後紅會不會開始找自己借種的問題,一想到馬上就可以把昔日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女人征服于胯下,身體忍不住就開始有了反應。
電梯開始緩慢爬升,一層,兩層,三層……
戴家郎的盯着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緊張,看催閉着眼睛不看樓層顯示。
忽然,隻聽哐當一聲響,電梯好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緊接着,眼前一片漆黑,電梯裏的燈也熄滅了。
媽的,怎麽停電了?
這是戴家郎的第一反應,可随即似乎聽見輕微的噗的一聲響,好像就來自電梯裏面。
不過,他倒也沒有在意,急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然後按了幾下緊急呼救按鈕。
忽然看見旁邊有緊急報警電話,急忙一把抓了起來,可他也不清楚是否要撥号,放在耳邊喂喂呼叫了幾聲,可一點反應都沒有,頓時意識到這個呼叫系統有可能隻是個擺設。
不過,盡管如此,戴家郎倒也沒有驚慌失措,隻當做是一次停電或者電梯偶然事故。
他快速地在每個樓層按鈕上按了一遍,然後忽然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頓時警覺起來,急忙用手電四下照照,猛然發現那個先前看見的易拉罐好像在往外面冒出一股股煙霧,頓時吓了一跳。
腦子裏猛然閃過剛才那個男人的不尋常的舉動,馬上就意識到這也許不是一次事故,而有可能是繼二道河槍擊事件之後對自己的另一次襲擊。
一開始戴家郎以爲那個易拉罐有可能是一顆小型的炸彈,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覺得基本上沒有逃生機會,因爲電梯的空間太小了,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間。
但當鼻子裏再次問道一股刺鼻的味道之後,他排除了炸彈的可能性,意識到易拉罐裏不停冒出的淡黃色的煙霧有可能是某種毒氣。
有人想把自己毒死在電梯裏。
這個念頭閃過腦際,戴家郎的一顆心忍不住一陣狂跳,如果再任由煙霧從易拉罐裏不停地冒出來,要不了幾分鍾,自己很有可能喪失行動能力,最終被毒煙活活熏死在電梯裏,可問題是往哪裏跑呢,即便自己有力氣搬開電梯的門,或者打開頂上的出口,也絕對不是一時半會所能做到的,再說,這麽做很危險,萬一突然來電怎麽辦?
首先必須阻止煙霧繼續冒出來。
戴家郎今天穿了一件皮夾克,隻見他三兩下就脫下了皮夾克,然後扔在了正在冒煙的易拉罐上,然後迅速用皮夾克把易拉罐緊緊包在裏面。
不過,這個時候他似乎已經感到有種眩暈的感覺,意識到自己已經吸入了不少毒煙,隻是不清楚這種毒煙的危害有多大,如果是劇毒的話,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沒救了。
皮夾克包裹的效果還不錯,起碼暫時再沒有煙霧從裏面冒出來,不過,先前釋放出來的煙霧已經在電梯裏漸漸彌漫開來。
戴家郎知道,在這個不透風的空間裏,這些殘存的煙霧對自己仍然有殺傷力,這麽一想,他急忙脫下了身上輕薄的羊絨衫,然後拉開拉鏈,一隻手捂着鼻子,另一隻手把羊絨衫捂着下面。
還好吃過晚飯之後沒有上過衛生間,嘴裏嗯嗯了幾聲,終于一股尿液噴射而出,等到羊絨衫徹底濕透,戴家郎也顧不上味道好壞了,急忙捂住了鼻子,然後慢慢坐在了皮夾克上。
這時,他覺得自己的腦袋上就像是戴着一頂沉重的帽子,眼前的景象已經漸漸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來,看看來電顯示,電話是喻後紅打來的,按道理戴家郎這個時候應該馬上接電話向喻後紅呼救,可不知爲什麽,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居然挂斷了電話。
緊接着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人都快坐不住了,他明白,自己馬上就要失去意識了,不過,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還是勉強用手機撥出去了一個号碼。
隻不過電話接通的時候,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手機掉在了地上,但在身體倒下之前,他本能地撲在了沾滿尿液的羊絨衫上,以避免吸入更過的毒煙。
不過,這個時候電梯裏的燈忽然亮了,電梯馬上就啓動了,由于剛才戴家郎按下了許多樓層的的按鈕,電梯隻運行了一會兒,就停在了六層,然後門打開了。
正好有個業主帶着家人準備乘電梯下樓,猛然看見電梯裏的情景頓時吓了一跳,不過,他們并沒有把戴家郎拖出電梯,而是迅速跑掉了,好在他們及時打了報警電話。
電梯門又合上了,繼續往上升到了七樓,在那裏停頓了幾十秒鍾,門再次合上,然後繼續往上攀上,就這樣,昏迷過去的戴家郎就在電梯裏一直升到了20層才遇見了一個乘坐電梯下樓的男人。
這個男人四十來歲,膽子比較大,雖然電梯裏還充斥着一股怪味,但他還是把戴家郎從裏面拖了出來,并且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脈搏,馬上撥打了120?。
不過,那件揉成了一團的皮夾克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爲皮夾克裏面好像在燃燒似的,不停地往外冒出一絲絲黃色的煙霧。
男人提着皮夾克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輕輕抖動了幾下,皮夾克頓時就散開了,隻聽當的一聲響,一個易拉罐狀的金屬罐掉在了地上。
同時從夾克衫裏釋放出大股的煙霧,男人馬上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急忙一腳把扔在在冒煙的罐子踢到了樓道的另一邊。
然後盯着戴家郎注視了一會兒,走進電梯撿起了丢在地上的手機,屏幕居然還亮着,于是查看了一眼通話記錄,按照戴家郎最後播出的号碼撥了出去。
不一會兒,隻聽一個女人焦急道:“家朗嗎?怎麽回事?出什麽事了?”
男人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男人話未說完,女人立即打斷了他,厲聲道:“你是什麽人?”
男人楞了一下,說道:“我剛剛在電梯裏看見一個男人,已經昏死過去了,這是他的手機。”
“現在人在什麽地方?”女人急忙問道。
男人遲疑道:“在青年公寓,我剛才已經打了120了。”
“人怎麽樣?”隻聽女人急匆匆地問道。
男人猶豫道:“好像還活着,我也不确定,看上去像是中毒。”
“你叫什麽名字?”女人問道。
男人好像擔心惹上是非,猶豫道:“這事跟我沒關系,反正我已經打過120?了,你是他什麽人?”
女人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是警察,市局刑警隊的,在120?趕到之前你一定要想辦法采取施救措施,我們馬上趕到。”
男人一愣,看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戴家郎,似乎意識到情況嚴重,猶豫了一下,急忙挂斷了手機。
然後把手機放在戴家郎的腦袋邊上,轉身就往自己家裏跑,可在打開房門之後,好像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又跑回來按下了電梯按鈕。
不一會兒,電梯就下來了,他把戴家郎又拖回到電梯裏,又把手機皮夾克扔進去,然後胡亂按了一個樓層。
電梯門合上,然後下去了,等到看見電梯停在了12層,這才走過去撿起那個已經不再冒煙的金屬罐,匆匆忙忙往家裏跑。
剛跑到門口似乎有想起了什麽,忍不住跺跺腳,罵道:“操,監控”。
不過,站在那裏猶豫了一會兒,忽然感到一陣眩暈,急忙伸手扶着牆,等清醒了一下之後,還是走進了家門,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