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股焦糊的烤肉氣味,随即出現的是此起彼伏的震天慘呼聲。
“精彩!”
一位頭簪白玉龍形簪,身披天藍錦面袍,步踩皂面登雲履,腰懸一把長劍的七尺中年男人,不疾不徐地朝姜尚走了過來,口中贊道。
“你是誰?”
姜尚伸手召回打神鞭,凝神戒備的同時,對着這中年男子問道。
“在下謝彥,特來送姜府尹上路!”
那中年男子笑得很自然,很平和,仿佛說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就是謝家那位最近蹦出來的老不死?”
姜尚面色一沉,然後問道。
“不才習得幾樣秘術,僥幸盜得一些壽元,倒是給姜府尹添麻煩了。
閑話也不多說了,免得姜府尹麾下那些能人異士趕回來,到時候就未免不美了。
我有一劍,可劈山斷海,請姜府尹品鑒。”
那謝彥依舊笑着,不過腰間長劍卻一點點抽了出來。
風起!
淩厲的劍氣散在風中,宛如利刃。
就連幼蛟給姜尚親衛準備的千年玄冰冰盾,都被這劍氣削成冰屑,悠悠揚揚地從空中落下,宛若雪花。
“等等!”
姜尚捏着打神鞭,卻發現對方明明就在前面不遠,但就是鎖定不了他的身形。
無奈之下,姜尚隻能出聲,想要靠嘴炮拖延時間。
他相信這裏的異狀一定以及有人注意到,隻要堅持堅持,不說等來黃飛虎他們,至少可以等到柏鑒前來救援。
然而那謝彥手握長劍之後,整個人仿佛完全變了模樣。
他渾身筆直如劍,與那手中長劍仿佛融爲一體,根本沒有理會姜尚的話。
劍氣越來越濃郁,整個世界仿佛都隻剩下那一道通天徹地的劍柱與渺小的姜尚及幼蛟。
“龍君,看來要拼命了!”
姜尚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在法力大進後,迎來一場生死劫殺。
“打!”
姜尚怒目圓睜,打神鞭彙聚了他渾身法力,朝謝彥扔了過去。
“昂!”
幼蛟也是一聲龍吟,吐出了凝練的蛟珠,讓整座府城都仿佛步入寒冬。
“一定不要出事!”
柏鑒心中焦急萬分,在聽到幼蛟第一次怒吼的時候,他就已經朝着姜尚遇襲的地方趕來。
誰知在他即将接近戰場的時候,有兩位不知名的修士攔路。
柏鑒隻能一邊祈禱姜尚平安無事,一邊應對那兩位修士的攻擊。
“啪!”
打神鞭在謝彥身前一尺左右的距離時,就如同遇到了屏障,根本破不開防禦。
自然,那強制眩暈和損傷神魂的效果沒辦法發作。
“斬!”
長劍出鞘,一片雪光充斥在這狹小的天地之間。
緊接着,姜尚有一種被千刀萬剮的錯覺!
“嗤!”
一陣刺耳的聲音将姜尚從那失神狀态喚醒。
原來幼蛟以它的蛟珠抵在了那枚通天劍柱之上,一層萬載寒冰不斷自蛟珠中散發,抵禦着長劍的劍氣。
“打!”
姜尚振奮精神,全力催動打神鞭,朝謝彥攻擊。
哪怕破不開對方的防禦,至少也得造成幹擾,爲幼蛟減輕壓力。
“哧!”
一聲清響,幼蛟的蛟珠被那通天劍柱切成兩半。
“嗷!”
幼蛟一聲慘叫,唇角溢血,眼神暗淡,顯然受到了重創,無力再戰,甚至可能就此身隕。
“謝家謝彥,我若不死,必滅你全族,男女老幼,雞犬不留!”
姜尚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
同時,姜尚伸手一指,将封神榜招了出來,當做護身之寶。
“封神榜啊封神榜,希望你的防禦能給點力!”
姜尚一邊禦使打神鞭,進行徒勞無功的幹擾,一邊暗自祈禱封神榜,能夠防禦住那道劍柱的攻擊。
“何方宵小,敢暗算小爺師叔!”
替朱陵找到了叛徒羅傑後,黃天化他們就啓程歸來。
此番還在府城外,黃天化就感應到了府城内的動靜。
沒辦法,那道通天劍柱确實很引人注目。
黃天化駕馭着玉麒麟,從城門直接沖了進去。
爲了争取時間,他直接将攢心釘朝那道通天劍柱打了過去。
攢心釘無堅不摧,能無視簡單的防禦,像謝彥這種以劍氣護住自身的,在其他靈寶那裏可能算得上不錯的防禦手段。
但對于攢心釘這種專門陰人的靈寶來說,就是不設防的活靶子!
“哧溜!”
攢心釘突然出現在謝彥身前,從其心口穿入,破體而出。
謝彥突然受創,他那道通天劍柱立刻渙散,不複剛才的威能。
“啪!”
被攢心釘穿心而過,讓謝彥的防禦刹那崩潰。
姜尚禦使的打神鞭趁此機會,直接印在了謝彥額前。
謝彥一陣眩暈,神魂撕裂般疼痛。
“啪!”
打神鞭又一次打在了謝彥額前,讓謝彥的眩暈感更加強烈。
“師叔,你沒事吧?”
黃天化在玉麒麟上還未落下,就看到倒在一旁的幼蛟,擔心地問道。
“天化來得正好,快與我擒了這老狗!
然後調兵,滅了謝家!”
敢突襲截殺我姜某,那就不要怪姜某讓你滿門皆滅。
姜尚感應到黃天化的境界,果然突破到了天仙。
對付謝彥這煉虛合道極緻的修士,黃天化顯然能夠輕輕松松地收拾。
“遵主公令!”
黃天化一錘錘向謝彥,直接磕飛了謝彥的長劍,甚至将謝彥手臂震得不規則地扭曲。
“龍君,你怎麽樣?”
直到此刻,姜尚才有時間去看倒在血泊中的幼蛟。
“昂!”
幼蛟叫聲低迷,顯然受到了重創。
“天化,快來看看龍君!”
看到黃天化輕輕松松地将謝彥捉住,姜尚連忙說道。
“主公勿憂,内丹破損,沒有性命之憂。
不過處理不好,修爲卻會倒退。
這幼蛟已經快要徹底進化成寒螭,若是處理不善,确實可惜了。”
黃天化伸手撈起被切成兩半的蛟珠,此刻蛟珠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往外逸散靈氣。
黃天化随手一抖,清除了蛟珠上附着的殘餘劍氣,然後将其合攏。
“你自己多多蘊養,不出三月,這蛟珠就可恢複如初。”
黃天化将蛟珠遞到幼蛟嘴邊,然後說道。
“主公怎會在城中遇襲,聞仲那老家夥到底是怎麽保護主公的?”
直到此刻,黃天化才開始埋怨起聞仲來。
“聞先生有大事要辦,暫時沒有保護我。
幸虧你及時趕回來,否則剛才那刺殺,我很難躲過。”
姜尚感慨萬千。
“噫,師叔你居然練神返虛快要煉虛合道了?”
黃天化這時候打量了一下姜尚,突然驚訝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