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謝禦辰繼位之後,謝瑛列爲了避嫌,就一直出遊在宮外,不時常回府。
“貴妃娘娘可是忘記了本王自幼就出生在皇宮中?自然對這宮裏的一切了如指掌。”謝瑛列幽深的鳳眸睥睨着身前的葉蓁,翹唇開口道。
這話落入葉蓁的耳中,她那嬌美的臉頰帶着釋然的神情,微微颔首道:“還請安定王在前邊帶路。”
謝瑛列冷峻的面上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幽深的鳳眸緊盯着葉蓁打量着。
随後他收回了視線,一身墨黑的衣袍穿在他的高大修長的身影上,繡着銀色龍紋靴踏在青石小道上。
也不知走了多久,葉蓁美眸掃視着周圍,察覺出周圍越來越安靜起來,她頓住了腳步,嬌嗔的開口道:“安定王你倒是要帶本宮去哪裏?”
走在前邊的謝瑛列頓住了腳步,他回頭看向葉蓁,看着葉蓁那紅彤彤的小臉,不由得咧嘴一笑道:“你自然不清楚這皇宮中最美的景緻在哪裏,你跟随着本王一起去便是了。”
“還要走多久?”葉蓁嬌嗔的問道。
她心中很好奇,到底是何處優美的美景,本以爲就走幾步就到了,便遣散了轎攆,這下她的内心隐約有些後悔起來。
“多走幾步,一定會讓貴妃娘娘大開眼界的。”謝瑛列幽幽的開口道,低沉的男聲中如同那清冽的美酒般。
驅散了葉蓁心中那乏味情緒,她吐出一口濁氣,踩着碎步跟随在謝瑛列的身後,嬌嗔的開口道:“煩請安定王在前邊帶路。”
謝瑛列悠然一笑,踩着銀色龍紋靴邁步朝着前邊走着。
不知又走了多久,謝瑛列在一處頓住了腳步。
當葉蓁邁步走上前,入目就看到一片梅花林,可惜那些光秃秃的花枝上還未點綴着嬌豔的梅花。
“這就是安定王要給本宮的驚喜?”葉蓁秀美微蹙,詫異的開口問道。
“貴妃娘娘你别看眼下這梅花林還未開花,等到漫天飛雪的時候,那番場景可不是今日貴妃娘娘心中的失落。”謝瑛列漆黑的鳳眸看向身後的葉蓁。
沒曾想謝瑛列竟還會有如此有趣的一面,這讓葉蓁的心中感到一絲的驚愕,嬌美的臉頰上不由得被逗笑了,“多謝安定王帶着臣妾來這裏。”
“如若等到漫天的飛雪的時候,這梅花園才是最美麗的景緻。”謝瑛列冷峻的面上勾起一抹淺笑道。
而那笑極爲感染力,竟讓葉蓁心中有火氣也發洩不出來。
此刻的她雙腿還有些乏累,但她卻絲毫也沒有抱怨。
“本宮倒是小瞧了安定王。”葉蓁美眸盈盈的看向謝瑛列,紅唇勾起一抹弧度道。
“往後的時日還長,貴妃娘娘會了解本王的。”謝瑛列削薄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道。
他那英俊的面上,帶着狂狷不羁的笑。
“時候不早了,本宮也該回去了。”葉蓁低垂着眼眸,輕聲開口道。
“貴妃娘娘可要記得此路,不然下次你可就見不到這美麗的景緻了。”謝瑛列幽深的鳳眸凝視着葉蓁,笑着開口道。
這時葉蓁沉默着,并未開口應答,她微微附身,踩着碎步朝着來時的路走去。
望着那抹纖細的身影離去,謝瑛列幽深的眼眸中凝結着一抹複雜的神情。
葉蓁面色清冷,腳步走的飛快,後背卻讓她感覺如芒在背。
也不知走了多久,葉蓁回到了禦花園中。
此刻阿阮邁步走了過來,朝着葉蓁行禮道:“貴妃娘娘你這是去哪裏了?讓奴婢在這裏好找。”
“時候不早了,回去吧。”葉蓁垂眸,低聲開口道。
看着葉蓁那漫不經心的樣子,阿阮也不敢多言,連忙附和道:“是,奴婢這就爲娘娘你準備了轎攆。”
“嗯。”葉蓁端坐在轎攆上。
回到朝華宮。
剛坐下的葉蓁,挑眉看向眼前的阿阮,便見她那嬌俏的小臉上紅了一片。
“皇上可是如此處置你們的?”葉蓁端起一杯茶杯,輕抿一口低聲問道。
“回娘娘,奴婢多嘴被掌嘴了。”阿阮是伸出手捂着自己的略顯紅腫的小臉,嬌嗔的開口道。
随後她撇嘴又道:“比起白芍,奴婢這點傷勢根本就不算什麽。”
“此話怎講?”葉蓁面色清冷,沉聲問道。
“倒是白芍如今還跪在那青石小道上,被皇上責罰了一天一夜。”阿阮一字一句的開口道。
這話落入葉蓁的耳中,她眼眸一沉,冷聲開口道:“這是她罪有應得。”
誰讓她得罪了葉蓁,一個奴婢敢在皇宮中對葉蓁如此不敬,如若是别的奴婢這般的無禮,指不定早就被其他的宮裏頭的妃嫔給打發了去了。
“貴妃娘娘說的極是。”一旁的阿阮恭敬的回應道。
她目光盈盈的看向葉蓁,嬌俏的臉頰上浮現一抹沉重的神情,蹙眉又道:“可是貴妃娘娘你可知……方才奴婢回來的路上,正巧碰上了娴昭儀。”
“娴昭儀還能将你怎麽了?”葉蓁眼眸一沉,清冷的開口問道。
語落阿阮臉色微變, 眸底噙着一抹複雜的神情,低聲回禀道:“回貴妃娘娘,娴昭儀望向奴婢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
那冷飕飕的眼神好似要将她萬箭穿心般,讓她的心中多了一抹狐疑的神情。
“有本宮在,誰敢怠慢了你去?”葉蓁挑眉看向阿阮,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阿阮秀眉微蹙,微微點頭說道:“貴妃娘娘說的極是。”
正是因爲葉蓁在後宮如此受寵,就連宮裏頭的奴才們見到阿阮都要畢恭畢敬的對待着她,誰都不敢怠慢看她去。
倒是白芍可就不一樣了,身爲趙靜娴身邊的奴婢,旁的人都敢欺她辱她,誰都不曾将她放在眼底。
瞧着阿阮一臉欣喜的樣子,葉蓁有些苦惱的搖了搖頭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去爲本小姐準備一些糕點來。”
“是。”阿阮一臉欣喜的應下道,轉身走出廂房中。
此刻清音殿中。
趙靜娴端坐在座椅上,正在品嘗着手中的茶水。
一個身着青衫的奴婢急匆匆的走進廂房中,朝着趙靜娴行禮道:“奴婢見過娴昭儀。”
“起身吧。”趙靜娴淡然的開口道,挑眉掃視着奴婢的穿着,疑惑的問道,“你可是宮裏的奴婢?”
皇宮之中,也就隻有下賤的宮女才能身着青色衣衫,就是負責在宮道上打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