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端坐在貴妃榻上,褪去了那一身黑色的貂裘,露出一張绯紅不已的小臉。
她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一口,将心底的羞憤壓抑下去。
阿阮哆嗦着身子走了過來,她朝着葉蓁行禮道:“貴妃娘娘你沒事吧。”
“倒是你凍得不輕。”葉蓁讪笑着打趣着阿阮。
這時阿阮吐出一口濁氣道:“隻要娘娘沒事,奴婢就沒事。”
說起這話時,阿阮身子一顫一顫的,面上泛着蒼白的神情。
見狀葉蓁蹙着秀眉說道:“你還說你沒事?瞧你凍得的鼻子都紅了。”
阿阮讪笑着幾聲,深吸一口氣開口道:“外面的天氣着實凍人,但奴婢回到宮殿之中就不冷了。”
“貴妃娘娘莫要擔心着奴婢。”阿阮體貼的開口道,她眨巴着一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凝望着葉蓁。
雖說這話是奉承的話,但落入葉蓁的耳中,她面上浮現一抹欣喜的神情,轉手将自己手中的熱茶賞給給阿阮。
“這茶是西湖龍井,你且嘗嘗。”葉蓁挑眉看向阿阮,輕聲說道。
頓時阿阮欣喜的接過茶水,她高興的開口道:“奴婢多謝貴妃娘娘的賞賜。”
“你我主仆之間莫要行這些繁瑣的禮數。”葉蓁秀眉微蹙,嬌嗔的開口道。
聞言阿阮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說道:“奴婢遵命。”
“如今天不早了,奴婢打來熱水,娘娘你洗洗就睡下吧。”
将手中的熱茶喝完,阿阮恭敬的開口道。
折騰了一圈,葉蓁嬌美的臉頰上流露着一絲疲憊的神情,但她絲毫沒有一絲的睡意。
她腦海中回想着遇見謝瑛列的畫面,不知謝瑛列爲何會出現在後宮之中。
葉蓁與謝瑛列之間并無交際,都身處皇宮自然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
這時阿阮端來了熱水,爲葉蓁洗着腳,見她端坐在貴妃椅上神情釋然,卻是一句話都不曾說起。
“娘娘在想些什麽呢?”阿阮細心的爲葉蓁擦拭着那雙玉足,低聲詢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口渴。”葉蓁随便找了一個由頭。
但阿阮卻蹙着眉頭,疑惑的問道:“今晚好歹是安定王送小主回宮,不然後宮的那些妃嫔們又不知該輪嚼舌根了。”
葉蓁聞言,收回了眼底的複雜的神情,總歸謝瑛列送她回宮。
當時自己情急之下出了糗,真不知道謝瑛列心中會作何想。
隻要是後宮的皇子,葉蓁都會心生戒備。
收起了複雜的思緒,她輕聲又道:“時候不早了,本宮有些乏了。”
“是。”阿阮恭敬的應下,服侍着葉蓁睡下,她便起身離開。
翌日。
阿阮一早就在宮殿中訓斥着奴婢打掃着庭院。
昨晚入睡太晚,葉蓁今日便起的有些晚了些。
因爲葉蓁早有規定,免去了後宮妃嫔敬茶行禮的禮數。
朝華宮一早就靜悄悄的,奴婢們都井然有序的做着自己該做的活計。
倒是阿阮身爲葉蓁的貼身奴婢,倒也不嫌着,她站在屋檐下,來回指示着宮女們修剪着花草。
亦或者幾個奴婢一邊做着活計,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相互閑聊着,這時辰過的倒也快些。
“阿阮姑娘好福氣,跟在貴妃娘娘的身邊。”有人笑着打趣着阿阮。
這話倒也不假,隻要阿阮犯錯,葉蓁對阿阮倒也是極好的。
在一衆奴婢中,阿阮便是那最顯眼的那一個,身上穿着素錦綢緞,就連身上佩戴着首飾也是葉蓁賞賜的。
能出自葉蓁手中的珠寶首飾,那可都是名貴之物,可是這些宮中的奴婢想要祈求都求不來的。
今日阿阮頭頂上插着一個珊瑚珠發簪,在太陽底下亮閃閃的,既然精緻又好看。
阿阮被衆人簇擁着站在人群中,她那清秀的面容上帶着得意的神情。
她伸出手輕拂了一下頭頂上的發簪,笑着打趣道:“隻要你們對貴妃娘娘忠心耿耿,日後有你們享福的時候。”
“阿阮你頭頂上的發簪可真的好看。”
的确是那隻發簪太過耀眼,想不讓注意都不行,随之話語一落,衆人的視線都随之落在阿阮的身上。
她得意一笑道:“這些可都是貴妃娘娘賞賜給奴婢的。”
“貴妃娘娘果真是人美心善。”有人嘴甜的誇贊道。
雖說葉蓁素日中都是嚴厲苛刻,但還是能做到賞罰分明的事情。
因此不少的奴婢既敬畏她,同時又是懼怕着她。
諾大的庭院中,奴婢相互嬉笑着調侃着,隐約傳入了宮殿中。
窗外一絲溫暖和煦的陽光照耀在窗戶上,葉蓁緩緩的張開了眼睛。
她打了一個哈欠,在床榻上坐看起來。
隐約幾聲嬉笑聲傳了進來,她秀眉微蹙,喚來了阿阮。
當即阿阮也打發着那些奴婢散開,這才走進宮殿中,她朝着葉蓁行禮道:“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
“本宮昨日說的話你轉眼間就忘記了?”
葉蓁挑眉看向阿阮,幽幽的開口問道。
當即阿阮面上揚起一抹淺笑,低聲說道:“娘娘是貴妃,奴婢應當行禮問好。”
随後她小心的攙扶着葉蓁端坐在梳妝鏡前。
“今日娘娘看起來氣色格外的好些。”阿阮恭敬的開口道,嘴甜的開口道。
聞言葉蓁張開眼眸,看向梧桐鏡中的自己,眉清目秀,眉眼含笑,肌膚白膩吹彈可破般。
“娘娘昨夜睡得可還好些的?”阿阮一邊爲葉蓁梳妝着,一邊恭敬開口詢問道。
聞言葉蓁臉色微變,昨夜她久久不能入睡,她腦海中總是會回想起偶遇謝瑛列的畫面。
見葉蓁沉思着,阿阮低聲又道:“奴婢一早就爲娘娘你準備好了花茶。”
“嗯。”葉蓁點頭應答。
在阿阮的一雙巧手下,她将葉蓁那萬千青絲挽成了一個流雲髻,映襯得葉蓁越發的美麗。
“娘娘今日想要佩戴着那些發簪?”阿阮恭敬的開口詢問道。
在後宮之中也就葉蓁手頭裏的珠寶發簪最多,因爲有皇上的寵愛,葉蓁便将後宮之中所有的珠寶都納入自己的朝華宮中。
這時葉蓁低垂着鳳眸看着擺放在梳妝台前的發簪,輕聲開口道:“今日陽光正好,本宮要出去走走,你就爲本宮佩戴着那隻祖母綠發簪。”
當即阿阮點頭應答道:“奴婢遵命。”
“回貴妃娘娘,今早上内務府中送來了幾件制作好的素錦衣裳,用的可是蘇州的綢緞。”阿阮一臉欣喜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