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娴昭儀身邊的白芍,還有敬妃娘娘身邊的芍藥姑娘。”太監因爲緊張,說起話來也顯得含糊不清的。
聞言李總管眉頭一蹙,臉上不由得多了幾絲沉重,當即就邁步朝殿中走去。
内務府中。
兩道身影站在宮殿正中,彼此的臉上都帶着微怒的神情,口中謾罵有詞。
“你個奴婢好大的膽子,竟敢沖撞了我,害的那個翡翠玉瓶打翻在地。”一個身着青色衣衫的宮婢面上帶着溫怒的神情,沉聲喝道。
站在對面的奴婢身着淡藍色的衣裙,頭頂上佩戴着精美的裝飾,亮閃閃的極爲好看。
此刻她的面上帶着委屈的神情,“分明是你故意往我身上撞的,且能怪罪與我?”
二人站在宮殿中起了争執,周邊圍觀的衆人誰都不敢多言。
當李總管邁步走進宮殿中,入目就看到二人相對而站,彼此的臉上都帶着微怒的神情。
眼前的兩個奴婢不是旁人,正是李好身邊的心腹芍藥,還有趙靜娴身邊的大丫鬟白芍。
“芍藥你别以爲你有敬妃娘娘爲你撐腰,你就可以欺負我了。”白芍牙尖嘴利的開口道。
她先發制人,讓芍藥無話可說。
而芍藥臉色微變,眼底噙着羞澀的神色,當即反駁道:“分明就是你故意撞在我的身上的,你少在這裏污蔑我。”
似乎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般,白芍眼中含着不屑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道:“污蔑?分明就是你心懷不軌,故意将我手中的花瓶給打碎的。”
二人争執不斷,白芍更是咄咄逼人,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曾給芍藥留下。
而芍藥性子溫涼,像極了安靜溫婉的李好,面對着白芍那牙尖嘴利的呵斥,竟讓他沒有半點的反駁餘地。
“你胡說。”白芍眼眸一沉,冷聲喝道,一邊說着話,她當即就揚起手,欲要朝着芍藥的臉上扇過去。
然而芍藥躲閃不及時,清秀的面容上硬生生的多了一抹嫣紅色。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諾大的宮殿中。
伴随着一聲痛苦的慘叫聲:“……啊。”芍藥半邊臉都紅腫起來,臉都被打翻在一側。
她捂着按泛紅的臉頰,眼眶中盛滿了晶瑩的淚水,她委屈的看向白芍,哽咽道:“白芍你也太過分了。”
憑什麽白芍當衆羞辱與她,而她身爲李好身邊的心腹,乃是貼身的奴婢,在後宮之中,衆人對她也都是畢恭畢敬的。
又怎麽會像白芍這般目中無人,不将她放在眼底。
似乎聽到什麽笑話般,白芍清秀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淺笑,而那笑卻滿含着濃濃的嘲諷。
圍觀的人都越來越多,衆人是四周也皆是竊竊私語着。
“過分?分明就是你這個奴婢對我家小主不敬,這個翠玉花瓶可是皇上賞賜給我家小主的物件,你竟這般打翻在地?你該當何罪?”白芍眼眸一沉,不屑的看向芍藥。
接着芍藥眼眶中含淚,委屈的不能自己。
“你胡說。”她急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着。
二人在宮殿中起了争執,鬧出的動靜不小,就連其餘宮中的奴婢前來内務府上領取着賞賜,也都站在旁邊圍觀着。
“這不是娴昭儀身邊的紅人白芍嗎?”其中一個身着樸素衣衫的奴婢挑眉看向白芍。
“就是就是,她可是娴昭儀身最得力的紅人,你瞧她那副得意的樣子。”
周邊也不知是誰多嘴說了一句。
衆人都知,在後宮之中趙靜娴可是謝禦辰自幼就陪伴在身側的青梅竹馬,雖說隻是一個小小的昭儀,但無人敢對她不敬。
身邊的主子受到了恩寵,就連奴婢也跟随着一并沾光。
而白芍時常仰仗着趙靜娴受寵,才會如此嚣張。
“巧兒你不是李常在宮中的人嗎?”人群中也不知是誰認出了巧兒來。
巧兒是李慧蘭身邊的貼身奴婢,而李慧蘭如今搬進了重香殿中居住着,寄人籬下,因此巧兒心中是偏向與芍藥的。
見芍藥受了委屈,她面色猶豫一會,縱究是邁步走上前去:“白芍姐姐你且莫動怒。”
正在起頭上的白芍,聽到聲音,心頭微敢詫異,她揚起頭望去,目光觸及到巧兒,眼底立刻流露着一絲不屑的神情。
“這不是巧兒姑娘嗎?”白芍挑眉看向巧兒,譏諷道。
巧兒面色尴尬,她站在原地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硬着頭皮說道:“白芍姐姐,芍藥也不故意的,還請姐姐你原諒。”
聽到這裏,白芍就笑了起來,她冷眼看向不自量力的巧兒,譏諷出聲道:“如今李常在入住了重香殿中,就連你這個奴婢的都慣會讨好了敬妃娘娘。
話語中含着赤果果的羞辱,落入芍藥的耳中,無疑更是話中有話的責罵着李好。
“白芍你别過分,敬妃娘娘是你能羞辱的?”芍藥有些急紅了眼睛,她氣急敗壞的開口道。
那雙清澈的眼眸望向白芍的眼睛也滿含着氣憤。
眼看着二人争執不斷,就要打起來了。
處在中間的巧兒感到尴尬不已,她當即邁步離開。
還未邁步走出宮殿中,迎面就與李總管打了一個照面。
“李總管你快去管管吧,若是出了什麽事,敬妃那裏你可擔當不起。”巧兒一臉焦急的說着。
當即李總管臉色不安,他急匆匆的邁步走進宮殿中。
一時之間内務府上格外的熱鬧。
而巧兒卻急匆匆的趕出了重香殿中。
還未回到重香殿中,巧兒遠遠的就看到一座華麗的轎攆停靠在殿門前。
此刻在阿阮的攙扶下,葉蓁款款的走下轎攆,嬌美的臉頰上神色釋然,全然不知後宮之中出了何事。
她腳尖點地,邁步走進宮殿中。
候在宮殿門前的奴婢都随之附身行禮着。
得知葉蓁前來重香殿,李好還特意讓奴婢精心準備了一番糕點以及茶水來款待着葉蓁。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了。”李好從貴妃榻上起身,邁步走向葉蓁的身邊,附身行禮道。
“妹妹倒是客氣了。”葉蓁悠然的開口道,示意着奴婢攙扶着李好起身。
随之她緩緩的端坐在貴妃椅上,嬌美的臉頰上神色釋然。
“多謝貴妃娘娘。”李好随之款款的起身,接着又吩咐着身側的奴婢給葉蓁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