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眼簾,低聲開口道:“臣妾且能猜測貴妃娘娘的心意?”
話語盡顯得恭維,然而那說話的口氣卻滿含着濃濃的嘲諷。
葉蓁優雅的站在原地,嬌美的臉頰上神情釋然,悠然的開口道:“既然娴昭儀不知,那本宮就與你好好說道說道。”
她眼眸一沉,清澈的眼眸閃過一抹幽冷的光,那眼神好似能看透人心般。
可趙靜娴卻躲閃着那眼神,硬着頭皮沉默不語着。
“……”
周圍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站在身側的李好看着芍藥那一臉委屈的樣子,心都軟了下去,她當即就命令着身側的奴婢道:“來人還不将芍藥給攙扶起來。”
身側的奴婢應了聲,正要邁步走上前去,察覺到趙靜娴投過來的視線,奴婢當即就頓在原地了。
見無人回應着自己,李好臉色一僵,她眸光環顧着周圍,嬌嗔的開口道:“怎麽?竟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
可衆人都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多嘴應聲,隻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這時趙靜娴眼眸微閃,嬌美的臉頰上勾起一抹弧度道:“姐姐身爲敬妃,依臣妾看也不過如此。”
而這些奴婢可都是趙靜娴身邊的奴婢,往日中對她言聽必從的,誰都不敢輕易的忤逆在着她的旨意。
更重要的是趙靜娴是謝禦辰的青梅竹馬,在後宮之中得到謝禦辰諸多的恩寵,這些奴婢可都是看在眼底的,更是不敢對趙靜娴有什麽不敬之處。
赤果果的話語中含着濃濃的嘲諷口氣,無疑就是當衆羞辱着李好,根本就不将她放在眼底。
一個小小的昭儀竟連妃子都不敬,可想而知着趙靜娴在後宮之中多麽的嚣張。
可她一向溫婉恬靜示人,衆人隻知道她端莊賢惠,卻不知她心機深沉。
當即李好臉色漲紅,眼底噙滿着羞憤的神情,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
見李好臉色不對,一旁的李慧蘭卻硬着頭皮不敢吱聲說話,躲在人群中靜靜的注視着眼前的一幕。
“姐姐怎麽不說了?臣妾還以爲芍藥身爲貼身的奴婢本該規規矩矩的,可誰知竟沖撞了臣妾。”趙靜娴挑起眉頭,眼角流露着不屑的神情。
芍藥身爲李好的貼身奴婢,更是代表着重香殿的顔面,如今芍藥惹怒了趙靜娴,反而給李好丢盡了顔面。
跪在地上的芍藥面露委屈,眼眶中噙滿着晶瑩的淚水,“奴婢不敢還請娘娘爲奴婢做主。”
“大膽,我家娘娘正與敬妃娘娘說話,且能有你個奴婢插嘴的分?”站在趙靜娴身側的白芍邁步走了過來,指着芍藥沉聲喝道。
“放肆,本宮竟不知後宮何時竟是娴昭儀在管束了?”葉蓁面色一沉,冷聲喝道。
那不怒自威的氣勢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當即白芍就頓在了原地。
衆人都面面相觑,眼看着葉蓁動怒了,衆人大氣都不敢出。
身爲貴妃,而葉蓁有權掌管着後宮的事務,更是有權處置着後宮的妃嫔的對與錯。
然而趙靜娴卻私自處置着奴婢不說,還故意的責罰着芍藥,可想而知且是不将李好放在眼底,更是不将葉蓁放在眼底。
“臣妾不明貴妃娘娘是何意?”趙靜娴面露委屈的神情,她美眸盈盈的看向葉蓁,勾唇淺笑道。
她且會不知葉蓁話語中的意思,不過是趙靜娴裝聾作啞算了。
聽到這話,葉蓁竟笑出聲來,一雙美眸盈盈的看向趙靜娴,那雙清澈的眼眸好似要将她看透似的,“本宮竟不知後宮之中竟還會有娴昭儀不懂的事情?”
她目光一沉,清澈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幽冷的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趙靜娴。
然而趙靜娴眼眸微閃,面上故作委屈道:“貴妃娘娘莫要打趣臣妾了。”
看着趙靜娴那副柔美無辜的模樣,葉蓁心下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娴昭儀這般的聰慧,且能不知本宮的話中意?”
說起這話時,葉蓁邁步走進趙靜娴,一雙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的凝視着眼前的嬌美的女子。
當即趙靜娴眼皮子直跳,那雙清澈的眼眸好似利刃般直射向她的心頭,她當即眼眸微閃,心頭上湧出來一抹擔憂的神情。
“臣妾不知。”趙靜娴低垂着鳳眸,眼底閃過一抹不屑的神情。
乍一看趙靜娴那一臉清純無辜的樣子,都讓人心生憐憫,誰都不會相信這麽一個單純的女人竟會這般有心機。
然而葉蓁卻早已就看透葉蓁在想些什麽,她低垂着鳳眸,眸底閃過一抹不屑的神情,後宮之事,那還會有趙靜娴不知道的?
不過今日趙靜娴接連着得罪了貴妃,以及敬妃,絲毫不将她們放在眼底。
可想而知趙靜娴在後宮這般的嚣張,就連葉蓁的風頭也搶去了。
這等的羞辱對于李好來說,日後必定會尋着由頭處罰回來。
一時之間周圍都安靜下來,衆人都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今日之事娴昭儀可曾對本宮有個說道?”葉蓁秀眉微蹙,目光灼灼的看向趙靜娴,悠然的開口質問道。
當即趙靜娴眼眸微閃,嬌美的臉頰上浮現一抹詫異的神情,她側眸看向跪在地上的芍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道:“左右不過是臣妾處置了一個奴婢而已,貴妃娘娘你且莫動怒。”
“就算是奴婢,那也是本宮身邊的奴婢,且能有你來随意處罰?”李好面色一沉,譏諷的開口道。
雖說趙靜娴頗受皇上的恩寵,但李好縱究是在她之上,見到她必然也會附身行禮。
當即趙靜娴臉色漲紅,眸底閃過一抹羞憤的神情,頓在原地竟是半晌都不曾開口說話。
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她揚起眉頭看向李好,那投過來的眼神中含着挑釁的神情。
“姐姐莫要爲了一個賤婢而生了你我姐妹之間的和氣倒是不值得的。”
這話從趙靜娴的口中說出來,倒是極爲的好聽。
姐妹?虧得趙靜娴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