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性子本就跋扈,本宮不與她計較便是了。”葉蓁清麗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冷笑,譏諷出聲說道。
隻因爲慕容好有殷實的家世,更有其家父在朝爲官,深受謝禦辰的重用,慕容好才會在後宮這般肆無忌憚,目無旁人。
也不知她這種嚣張跋扈的性子得罪了不少後宮的妃嫔,隻怕有些妃嫔對她是敢怒不揚言,巴不得拉她一起下水吧。
思及此葉蓁美眸含笑,眼下她對慕容好并不管束,任由着她在後宮肆無忌憚,到時候自會有旁的妃嫔收拾她。
既不費吹灰之力又能打擊了慕容好那嚣張的氣焰,葉蓁一箭雙雕,且不正好。
“奴婢瞧着娘娘似乎有什麽心思般?”阿阮蹙眉眉頭,一臉擔憂的神情。
端坐在步攆之上的葉蓁神情淡漠,美眸流轉間别有一番的風情趣味,端坐如斯周身流露着一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本宮何來什麽心思?”
一路上主仆二人相互說着話,步攆也慢悠悠的走在宮道上。
“皇上前些時日寵愛着敬妃宮中的李常在,如今又去了娴昭儀的宮中,就連賢妃都被皇上忽視了,娘娘你心中就不介懷?”阿阮蹙着秀眉,大着膽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然而葉蓁卻神色清冷,紅唇勾起一抹弧度道:“你個奴婢何時會猜測本宮心中所想了?”
“奴婢也是爲着貴妃娘娘分憂解難。”阿阮擔憂的開口道。
好似聽到什麽笑話般,葉蓁嬌美的臉頰上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可那笑讓人難以看透,她輕笑一聲說道:“你隻管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就足以了。”
“是。”阿阮也不敢多言,隻得點頭應下。
“娘娘若是再走,前邊不遠處可就是乾清宮了。”身側的阿阮低聲提醒道。
聞言葉蓁挑起鳳眸望去,眼眸微閃,低低的開口道:“你去吩咐着禦膳房中爲皇上準備一些明目的菊花茶。”
語落,葉蓁并未落下轎攆,而是揮了揮手示意奴才繼續前行。
路過乾清宮時,候在宮殿門前的王大福看到葉蓁前來,忙上前附身行禮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起來吧。”葉蓁垂眸掃了眼王大福一眼,輕聲開口道。
“貴妃娘娘這是前來拜見皇上的。”王大福笑意盈盈的問道,一臉恭敬的神情。
當即葉蓁挑眉,一臉好整以暇的看着王大福,抿唇輕笑道:“莫不是你一早就知道本宮的心思,特意來此等候?”
王大福一臉恭敬的神情,也不敢有絲毫的隐瞞,笑道:“奴才遠遠的便瞧見貴妃娘娘前來乾清宮中,皇上如今在看奏折,還需娘娘你稍等片刻。”
“不必了。”葉蓁張口拒絕道,她一臉清冷的神情,美眸朝着宮殿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後低聲開口道,“皇上日理萬機,臣妾不敢打擾。”
最後一個話音一落,葉蓁挑眉掃了眼身側跟随在阿阮一眼,阿阮從人群中邁步走了出來,她将手中的茶杯送到王大福的手中。
“勞煩王總管将這菊花茶送與皇上。”葉蓁端坐在步攆之輕聲吩咐道。
當即王大福點頭應聲道:“奴才都聽貴妃娘娘的。”
他邁步走上前去,将那杯盞接過,朝着葉蓁行了一禮,這才邁步走進宮殿中。
“本宮有些乏了,回宮吧。”葉蓁一臉平靜,低聲開口說道。
身側的阿阮當即應聲道:“是。”
乾清殿中安靜無比,謝禦辰端坐在龍座之上,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映襯着他身姿挺拔,一張英俊無比的面容上,深邃的鳳眸凝視着手中的奏折。
隐約聽到大殿之外的動靜,他劍眉微蹙,面上浮現一抹不悅的神情,沉聲喝道:“是何人在殿外喧嘩?”
王大福當即畢恭畢敬的邁步走進來,他恭敬的朝着謝禦辰附身行禮道:“回皇上,是貴妃娘娘。”
一聽到這話,謝禦辰眸光微閃,依舊沒有擡眸,漫不經心的問道:“爲何不請她進來?”
“回皇上,貴妃娘娘人已經走了。”王大福走上台階,将手中的菊花茶送到了謝禦辰的面前,恭敬的開口道,“貴妃娘娘命人将菊花茶送與皇上,人便走了。”
聽到這話謝禦辰翻閱奏折的手微頓,俊美的面容上帶着一抹疑惑的神情,不解的問道:“爲何她不進來?”
這倒是讓一旁的王大福給爲難住了,他面上帶着猶豫的神情,低着頭一字一句的回應道:“回皇上,奴才也不知。”
謝禦辰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之後,端起一杯菊花茶輕抿一口,悠然一笑道:“那貴妃可曾有什麽話要對朕說的?”
“回皇上沒有。”王大福搖了搖頭,低聲回禀道。
将手中的菊花茶放下,謝禦辰劍眉微蹙,深邃的鳳眸中閃過一抹亮光,嘴角上的笑意漸深。
“難得貴妃耗費心思關切朕。”謝禦辰邪魅一笑道。
一旁的王大福眸底閃過一抹精明的神情,低聲詢問道:“回皇上,馬上就要午膳了,不知皇上要去那位小主的宮中用膳。”
然而謝禦辰卻是随口一說道:“朝華宮。”
“奴才這就前去朝華宮通知貴妃娘娘一聲。”王大福讨喜的說道,眼巴巴的前去朝華中讨要着賞賜。
謝禦辰微微颔首着。
還未回到朝華宮中的葉蓁,走到半道上就聽到了一陣啜泣聲。
端坐在步攆之上的葉蓁,秀眉微蹙,她揮了揮手示意着步攆停靠下來。
一旁的阿阮當即示意着步攆停了下來,詫異的開口問道:“娘娘你這是怎麽了?”
“你可曾聽到什麽聲音?”葉蓁挑眉環顧着周圍,輕聲問道。
這時阿阮蹙着眉頭,周圍很安靜,隐約聽到一陣哭泣聲在遠處響起。
她眉頭一皺,沉聲喝道:“是何人在此哭泣?”
前邊那躲在假山之後的人,并未出來,依舊低聲啜泣着。
而阿阮卻大着膽子,悄悄的邁步走了過去,繞過假山身後,入目就看到一個奴婢背對着假山的低低的啜泣着。
她轉身折回,向葉蓁禀告道:“回貴妃娘娘,前邊是一個奴婢在那裏虧哭呢。”
葉蓁秀眉微蹙,清秀的面容上勾起一抹詫異的神情,不解的開口道:“這是爲何?”
一旁的阿阮搖了搖頭也表示着不解,随後她大着膽子,邁步朝着那個奴婢走了過去,她沉聲喝道:“是何人在此哭泣,驚擾了貴妃娘娘的轎攆。”
還跪在地上啜泣的女子,猛然身子一僵,她轉過身來,就看到高高在上的葉蓁。
當即她臉色微變,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奴婢叩見貴妃娘娘,還請貴妃娘娘贖罪。”
“擡起頭來。”葉蓁面色清冷,瞧着眼前的奴婢有些熟悉,“你是那個宮中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