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說話間,一個奴婢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因爲走的急,險些撞到葉蓁的身上,身側的阿阮飛快的擋在葉蓁的身前,沉聲喝道:“放肆,見到貴妃娘娘還不下跪?”
聞言那個奴婢面上浮現一抹慌張的神情,立刻跪在身來:“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何事這般匆忙?”葉蓁垂眸瞥了眼眼前的奴婢,低聲問道。
當即那個奴婢眼神有些躲閃, 支支吾吾的說道:“奴婢是容宜宮中的宮女,賢妃娘娘的宮中非要鬧着要去吃蜜桔,奴婢正要去禦膳房中去取些。”
“賢妃近日的火氣大,是該吃些壓壓。”葉蓁幽幽的說道,話語中帶着一抹不屑的口氣。
周圍安靜無聲,誰人都不敢多言。
過了片刻,奴婢硬着頭皮小心翼翼的說道:“如若貴妃娘娘無事,奴婢就先行告退。”
葉蓁優雅的站在原地,秀美的小臉上浮現着濃濃的嘲諷神情。
一旁的李慧蘭走上前來,抿唇輕笑道:“如今賢妃在宮中禁足,卻還如此享受,當真是讓臣妾好生的羨慕不已。”
後宮之中慕容好家世顯赫,嚣張跋扈,從不将後宮的妃嫔放在眼底,即便是失寵了,可旁人依舊不敢欺辱她半分。
這話是故意說給葉蓁聽的,她身爲貴妃,後宮最受恩寵的女子,更是集齊謝禦辰所有的寵愛與一身,但慕容好卻時常與葉蓁過不去,明争暗鬥與她起了争執。
如今慕容好出言不遜,以下犯上惹怒了葉蓁,将她禁足在宮中三日,但慕容好卻還一直不安分守己。
“莫不是李常在羨慕賢妃禁足?”葉蓁眉眼彎彎,一臉釋然的神情,笑着打趣道。
輕飄飄的語氣中含着不屑的話語,聽的李慧蘭的臉色都白了起來。
沉默了半晌,李慧蘭一臉尴尬的神情,她蹙着眉頭讪笑道:“貴妃娘娘莫要打趣臣妾了。”
“臣妾一向對貴妃娘娘畢恭畢敬且敢對娘娘有所隐瞞?”李慧蘭低着頭,悻悻然的說道。
葉蓁一臉平靜,讓人看不出一絲的情緒來,鳳眸微揚,紅唇勾起一抹弧度道:“本宮聽說你近日在宮中學唱着一曲昆曲?”
“回娘娘,臣妾不才還請娘娘莫要見怪。”李慧蘭緊跟随在葉蓁的身側,一臉疑惑神色,着實猜不出葉蓁心中作何想?
“李常在自謙了,後宮之中也就你會唱昆曲。”
一邊踩着碎步跨步而走,葉蓁一邊挑眉瞥了眼身後的李慧蘭,幽幽一笑道。
“不然皇上又怎會寵幸與你?”
這話是沒錯,李慧蘭唱昆曲一絕,一時之間也得到了謝禦辰一些寵愛,可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貴妃娘娘打趣臣妾了。”李慧蘭抿唇輕笑,低垂着鳳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拘謹的站在原地,恭敬的候在葉蓁的身側,一臉的謙虛,可眼中卻布滿着得意的神色。
“皇上最喜歡聽你唱的昆曲,這倒也是你的福氣。”葉蓁莞爾一笑道,揚起美眸打量起李慧蘭來。
她長着一張圓臉,眉清目秀,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格外有神,模樣倒是長相清秀,在後宮佳麗三千的妃嫔中也不算過于出色。
但李慧蘭卻有自知之明,自打從容宜宮中搬出宮來,她便時常巴結讨好着葉蓁。
葉蓁身爲貴妃,掌管着後宮的事務,又是妃嫔之首,能得到她的庇護在宮中的日子也好過些。
“臣妾不才,還望貴妃娘娘多加提點。”李慧蘭畢恭畢敬的說着,緩緩的朝着葉蓁附身行禮道。
知曉着李慧蘭此番前來的用意,葉蓁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李慧蘭抿唇輕笑道:“同樣身爲皇上的妃嫔,妹妹說這話倒是見外了。”
“貴妃娘娘宅心仁厚,端莊聰慧,臣妾愚鈍,不知貴妃娘娘此話是何意?”李慧蘭雙手抱拳,恭敬的附身給葉蓁行禮道。
而葉蓁卻神色淡淡,恬淡一笑道:“李常在心細如發,定能知曉本宮的心意。”
語落,身側的阿阮跟随在身側,輕聲說道:“前邊有處涼亭,貴妃娘娘過去歇息片刻?”
“嗯。”
也不知走了多久,葉蓁也感覺有些乏了,當即點頭應答道。
這時阿阮邁步走上前來,倒了一杯茶水,恭敬的送到葉蓁的掌心中,“還請貴妃娘娘喝些熱茶暖暖身子。”
接過茶杯,葉蓁輕抿一口,眼簾微微閃,紅唇抿起一抹弧度道:“今日陽光明媚,近日天色也越來越好了。”
“貴妃娘娘說的極是。”
一旁的李慧蘭秀眉微揚,笑着打趣道。
二人端坐在涼亭内,說了許久的話,好在身側的奴婢手中各自提着火爐,升騰而出的熱氣倒是讓葉蓁覺得周圍的溫度也并不是多冷了些。
就連跟随在身側的奴婢也是畢恭畢敬,不敢有半點的不敬之意。
過了片刻,葉蓁拿着絲帕遮擋在秀美的小臉之上,眼波流轉間别有一番的風情趣味。
“本宮有些乏了。”葉蓁緩緩的站起身來,輕描淡寫的說道。
連忙站起身來,李慧蘭恭敬的附身行禮道:“臣妾恭送貴妃娘娘。”
葉蓁踩着碎步離去,身後跟随着一衆的奴婢在身側伺候着,盡顯得雍容華貴。
朝華宮。
葉蓁剛回宮沒多久,乾清宮就有人來通報。
候在殿外的王大福一臉恭敬的神情,見到葉蓁立刻就下跪行禮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了。”
此刻葉蓁正在悠閑的端坐在貴妃椅上,嬌美的臉頰上神色釋然,瞥了眼王大福輕聲說道:“免禮。”
“是。”王大福恭敬的站起身來,臉上浮現一抹獻媚的神情,“皇上有請貴妃娘娘前去走一趟。”
“皇上宣本宮前去可有何事?”葉蓁低垂着鳳眸,瞥了眼王大福,慢悠悠的問道。
這時王大福眼底閃過精明的神色,一臉的獻媚的神色,“皇上閑來無事,想請貴妃娘娘前去下棋。”
聞言葉蓁輕笑一聲道:“皇上日理萬機,且會有閑心?”
“奴才所說屬實,還請貴妃娘娘前去乾清宮一趟便知。”王大福畢恭畢敬的給葉蓁附身行禮道。
“你退下吧,本宮稍後便去。”葉蓁淡然的開口着,揮了揮手示意着王大福退下。
見狀王大福面上帶着欣喜的神情,連連的朝着葉蓁躬身行禮道:“奴才先行告退。”
身爲謝禦辰身邊最得力的太監,能讓他親自來走一趟來請的妃嫔也必然是謝禦辰最受恩寵之人。
想來謝禦辰此番請她前去,也絕非下棋如此簡單。
思及此葉蓁眼簾微動,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情,卻是悠閑的品嘗着茶水,良久都不曾開口說話 。
候在身側的阿阮擔憂的蹙眉禀報道:“回貴妃娘娘,奴婢這就爲你打扮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