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葉蓁冷冷打斷,她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冒着随時得罪謝禦辰的份上,依舊面色清冷。
然而端坐的龍位之上的謝禦辰,深邃的鳳眸停留在葉蓁的身上,好整以暇的開口道:“讓她繼續說下去。”
至于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葉蓁。
李好瞬間石化在原地,跪在地上慌了神。
一旁的趙靜娴清純無害的小臉上浮現一抹冷意,不知道謝禦辰爲何不降罪與葉蓁,還要讓她說些什麽。
這時葉蓁面不改色的說道:“皇上忙于朝政本就辛苦,可娴昭儀身爲後宮的妃嫔卻不懂的疼惜皇上的身子,該當何罪?”
“臣妾何罪之有?貴妃你何苦這般羞辱臣妾?”趙靜娴一臉柔弱的神情,居高臨下的凝着葉蓁,心中的恨意不斷翻湧着。
“後宮佳麗三千,妃嫔之間難以有些争執也是在所難免的。”葉蓁神情淡漠,漫不經心的說道,“何況出了這等的事情,你不及時禀告本宮,反而驚擾了皇上,你是何居心?”
字字都将目無尊卑的罪名要扣在趙靜娴的身上,頓時她臉色大變,方才還想着如何整治葉蓁一番,如今看來竟是被她給算計了。
“貴妃娘娘此言差矣,貴妃娘娘忙與六宮的瑣事,臣妾不敢叨擾,便就向皇上回禀了。”趙靜娴嬌美的臉頰上露出一絲委屈的神色。
她本就長相嬌美,清純無害的小臉上,一雙明亮的眼眸忽閃忽閃的,讓人不由得心生憐憫之心。
一盤的謝禦辰眸光微變,憐惜的輕拂着趙靜娴的小手,示意着她坐了下來。
“貴妃娘娘日理萬機,臣妾不敢打擾。”趙靜娴話語中字字都在暗諷着葉蓁料理六宮疏忽一職。
這時謝禦辰眸光微閃,沉聲呵斥道:“後宮出了這等的事情,貴妃爲何不好好的管轄?”
“回皇上,并非是臣妾疏忽,而是得知娴昭儀身邊的奴婢白芍的,冒犯了賢妃。”葉蓁臉不紅,心不慌的從容應對道,“奴婢以下犯上,沖撞來的賢妃娘娘,這次被貶入慎刑司中。”
“後宮向來一片安甯,娴昭儀管理身邊奴婢不善,在宮中犯錯受罰,也是應當的事情。”
一番話葉蓁說的雲淡風輕,絲毫不在意趙靜娴那漸漸變色的臉。
李好跪在地上,聽到葉蓁敢說出這番話,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當衆被人羞辱,讓趙靜娴感到無地自容,她眸光一沉,轉而撲倒在謝禦辰的懷中,撒嬌道:“皇上你看她當衆秀羞辱臣妾。”
“白芍是臣妾的心腹,犯了錯也不至于貶入慎刑司中,還請皇上明鑒。”
懷中的女子哭鬧着,讓謝禦辰劍眉微蹙,深邃的鳳眸看着懷中女子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如今對錯明了,他也無心在責備。
“一個賤婢而已,朕再吩咐内務府上爲你挑選一些溫厚忠心的奴婢來。”謝禦辰伸出手擦拭掉了趙靜娴眼角上懸挂的淚水,柔聲安撫道。
話語一出,頓時就讓趙靜娴感到驚愕,這話的意思擺明了就是白芍關入慎刑司已經是無力回天的事情。
然而趙靜娴心有不甘,眼眶泛紅,淚眼汪汪的撒嬌道:“白芍是自幼伺候在臣妾身邊的奴婢,即便她有錯,還請皇上責罰臣妾。”
殿内的葉蓁冷眼旁觀着台上的一幕,嬌美的臉頰上清冷出塵,見事情已經了解,便要附身行禮道:“皇上如若沒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此刻葉蓁一臉漠然,說出的話字字條理清晰,舉手投足間流露着一股優雅的氣質,讓人眼前一亮。
反觀身前的趙靜娴,撒嬌苦惱反倒失了一個妃嫔該有的樣子。
不由得謝禦辰眸光一沉,揮了揮手示意着二人退下。
見自己莫名其妙就走出乾清宮中,慕容好面露驚愕的神情,不可置信的望向葉蓁。
“貴妃娘娘當真是令臣妾佩服。”李好忙一臉欣喜的朝着葉蓁附身行禮道。
然而葉蓁卻神色清冷,漫不經心的說道:“謝本宮做什麽,要謝就謝皇上不怪之心。”
“要說這賢妃固然性子跋扈了些,但也不至于眼熱娴昭儀受寵,從而有意刁難。”李好皺着眉頭,一臉不解的神色。
這時葉蓁神情淡漠,低垂着鳳眸斂下複雜的神情,朝着宮殿中望了幾眼,漫不經心的說道:“定然是那白芍出言不遜,仰仗着娴昭儀得寵,便不将賢妃放在眼底的。”
“不然賢妃也不會如此惱怒,冒着被皇上嫌棄的風險,決然的将白芍關入慎刑司中。”葉蓁一臉漠然,踩着碎步朝着前邊邁步走去。
跟随而來的李好,一副若有所思的颔首道:“貴妃娘娘說的極是。”
今日在謝禦辰的面前,李好吓得魂都要丢了,但不曾想葉蓁竟這般不着痕迹的走出乾清宮,當真是讓她感到驚愕。
至此李好望向葉蓁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佩之心。
二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宮道上,葉蓁神色清冷,嬌美的臉頰上神情釋然,讓人看不出一絲的情緒來。
“臣妾宮中有上好的茶水,不妨貴妃娘娘前去走一趟。”李好恭敬的說着。
她的性子懦弱,雖手上有協理六宮的權益,奈何她的性子過于柔弱,卻是不善料理後宮。
閑來無事葉蓁便也微微颔首道:“走吧。”
她微微颔首,跟随着李好一起朝着重香殿中邁步走去。
回到宮中,李好忙招呼着葉蓁,請着她坐了下來,恭敬的開口道:“還不将皇上賞賜的西湖龍井茶呈上來。”
聞聲芍藥立刻點頭應答道:“奴婢這就去。”
待芍藥取來了糕點茶水擺放在桌面上,便也識趣的遣散了候在宮殿中的奴才們。
隻留下葉蓁與李好在房間内說話。
“貴妃娘娘方才在皇上的面前這般的謹言,就不怕皇上會怪罪與你?”李好面露不解的神情。
要知道謝禦辰與趙靜娴的之間的情分,可是後宮妃嫔所不能相比的。
可葉蓁面不改色,眸光潋滟,方才她也心中沒底,但也是硬着頭皮才說出這番話來的。
“後宮妃嫔慣會的伎倆,皇上且會不知?”葉蓁漫不經心的說道。
她挑眉望向李好,嬌美的臉頰上神情淡漠,悠然一笑道:“娴昭儀固然受寵,與皇上相處時日雖然長,但她卻忘記,皇上的天子,可不是她一個人的郎君。”
“縱然賢妃有過錯,但錯不置死,不過是妃嫔之間相互争寵拌嘴而已。”葉蓁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一口說道。
話語深奧,李好聽起來也有些後知後覺,“方才瞧着皇上沉着的臉,臣妾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