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蓁卻一臉平靜,清澈的眼眸中蕩不起漣漪,輕笑道:“她有福氣得了太後的賞賜,這是旁人都求不來的恩惠。”
“可是太後隻寵愛着娴昭儀一人,後宮的妃嫔隻怕是想要讨好,都無濟于事。”阿阮撇了撇嘴不屑的呵斥道。
瞧着今日的阿阮這般的反常,不由得讓葉蓁心生疑惑,她疑惑的打量着阿阮,詫異的開口道:“你今日這是怎麽了?怎麽說起話來這般沒規矩?”
“奴婢……奴婢這是爲貴妃娘娘你感到不值。”阿阮清秀的小臉上神色淡淡,打抱不平的說道。
這幅嬌憨的樣子,不由得讓葉蓁逗笑了,她垂眸望向阿阮,抿唇輕笑道:“你倒是說說看。”
“小主雖得了皇上的恩寵,但有娴昭儀在,隻怕這份恩寵便也來之不易。”阿阮皺着眉頭,小心翼翼的說着,“如今太後回宮,更是對娴昭儀多加寵愛,隻怕小主這份恩寵不知何時要被娴昭儀給搶去了。”
乍一聽阿阮的這番話有些道理,但葉蓁面色清冷,看着阿阮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當即就笑出聲來:“本宮都還未着急,你個奴婢急什麽?”
“何況皇上的恩寵,可不是誰想有都有的。”葉蓁漫不經心的說着,似乎并未将謝禦辰的恩寵放在心上。
如若葉蓁一心計較着謝禦辰恩寵與後宮的那位妃嫔,隻怕葉蓁早已精疲力盡了。
謝禦辰後宮佳麗三千,妃嫔既然能得寵,固然有失寵的那一日,可想而知葉蓁今日得寵,不知明日如何。
這些都是未知數,但葉蓁根本不放在心,她隻專注與當下,隻要眼下謝禦辰恩寵與她便好。
見葉蓁這般無所謂,阿阮即便着急,但也無可奈何,她輕聲又道,“奴婢也是爲了貴妃娘娘着想。”
然而葉蓁神色清冷,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凝望着阿阮,淡然的開口道:“你是一片心意,本宮都看着眼底。”
“本宮有些乏了,你退下吧。”葉蓁伸出手輕拂着額頭,嬌美的臉頰上流露着一絲疲憊的神情來。
頓時阿阮臉色微變,低聲開口道:“是。”
葉蓁微微眯眸,躺在貴妃榻上淺淺睡去。
傍晚時分。
葉蓁便緩緩的睜開了雙目,輕聲喚來了阿阮來身前伺候着。
“貴妃娘娘你醒了。”阿阮低聲說着,攙扶着葉蓁坐直了身子。
她擡起鳳眸,望向窗外黑沉的天色,低聲問道:“眼下是什麽時辰了?”
這時阿阮低聲開口道:“回貴妃娘娘,即将是用晚膳的時候。”
聽到這話,葉蓁秀眉微蹙,嬌美的臉頰上浮現一抹詫異的神情,“皇上可還在乾清宮中?”
“皇上今晚上歇息在美貴人的宮中。”阿阮恭敬的回禀道。
葉蓁聞言,神情淡淡,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依美貴人的姿色,可以輕而易舉的就的得到了謝禦辰的芳心。
歇息了一炷香的時辰,葉蓁竟感覺有些餓了,她秀眉微蹙,輕聲開口道:“本宮有些餓了。”
“奴婢這就去準備晚膳。”
頓時阿阮恭敬的點頭應答着,
片刻的功夫,禦膳房中便送來的晚膳來。
葉蓁簡單的吃了幾口,便喝了一碗羹湯就感覺不餓了。
興許的下午時分,葉蓁多睡了會,如今天色已晚,可她的精神依舊很好。
此刻窗外刮起了大風,呼嘯而過,吹得窗棂呼呼作響。
“聽擎天監說,這些時日必有大雨降臨。”阿阮攙扶着葉蓁在榻上坐了下來,輕聲回禀道。
聞聲葉蓁神色淡漠,微微颔首道:“宮中要舉行的宴會就要延後了。”
“這些時日天氣忽冷忽熱的,小主還是多加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才是。”阿阮擔憂的說着,取來一件披風披在葉蓁的身上。
“莫要着了風寒,不然小主接下來可要如何舉行着宴會?”
一股涼意從窗戶縫隙中湧進來,頓時葉蓁便感覺後背一涼,不由得輕咳幾聲:“咳咳……”
見狀阿阮臉色微白,立刻站起身來,将窗棂給關上,擔憂的問候道:“小主你沒事吧。”
“都怪奴婢不好,一時着急竟讓忘記還有一扇窗戶并未關上。”阿阮小臉上滿是自責的神情。
“沒事。”葉蓁淡淡的安撫着,端起一杯茶水輕抿一口道。
閑來無事葉蓁挑眉望向阿阮,輕聲又道:“我睡不着,你那把古筝取來。”
“是。”阿阮立刻點頭應答着。
随後阿阮感覺的将古筝拿了過去,擺放在葉蓁的面前。
葉蓁盤坐在榻上,嬌美的臉頰神情清冷,伸出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腕緩緩的放在古筝之上,微微眯眸,側耳傾聽着琴聲。
就在她指尖挑動間,一曲優美的琴聲便在大殿之中回蕩開來。
此刻葉蓁安靜坐在那裏,美的驚心動魄,讓人移不開眼睛。
一旁的阿阮一臉欣喜的神情,站在一旁伺候着,目光一瞬不瞬的凝望着葉蓁。
優美的輕聲透過窗戶,伴随着風飛舞着,回蕩在皇宮的上空。
距離朝華宮不遠處的慈甯宮,格外的寂靜。
因爲烏拉慧珍喜歡靜,不喜喧嘩,便隻留下幾個心腹在伺候着。
此刻烏拉慧珍正跪在佛堂前,虔心膜拜,雙手合十,就連身上佩戴的首飾也一并取下,可見她是誠心向佛。
她的掌心中懸挂着一串佛珠,雍容華貴的面容上滿是平靜,微閉上眼眸口中念念有詞。
就在這時她隐約聽到一陣琴聲在耳邊響起,頓時秀眉微蹙,頓住了口中念念有詞。
“夜深了,是誰在外面彈琴?”烏拉慧珍皺着眉頭,沉聲質問道。
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嚴真邁步走了過來,恭敬的行禮道:“回太後,聽着聲音是從朝華宮傳來的。”
“這麽晚了?貴妃還沒歇下?”烏拉慧珍睜開了雙目,面上露出一絲不悅的神情。
這時嚴真搖了搖頭回禀道:“今晚上皇上歇息在秋月閣。”
此刻烏拉慧珍被這琴聲擾了全然沒有了興緻,她淡淡的說道:“扶哀家起來。”
“是。”嚴真恭敬的開口道,彎腰小心翼翼的将烏拉慧珍攙扶起來。
“太後還是先喝口茶,再拜佛。”嚴真低聲說道。
“今晚就到此爲止吧。”
頓時烏拉慧珍面色一沉,不悅的開口道。
在榻上坐下,烏拉慧珍将手中的石榴紅佛珠放在桌面上,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秋月閣裏居住的那個妃嫔?”
“聽說美貴人長相妖媚,妩媚動人。”嚴真一字一句的回禀道。
“美貴人這般要妖媚俗氣的名字,想來也是一個魅惑主上的女子。”烏拉慧珍不屑的呵斥着,言語間流露着不屑的神情。
嚴真卻微微皺眉,輕聲道:“美貴人高冷異常,就連在皇帝的面前也是十分的清冷,但不知爲何皇帝就喜歡去她的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