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美貴人秀眉微蹙,不知趙靜娴目的,便冷聲質問道:“娴昭儀這是作何?”
然而趙靜娴嬌美的臉頰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可那笑卻不達眼底,“是這個奴婢伺候妹妹不周,身爲後宮的妃嫔妹妹這般節儉作何?
“竟連宮中點燃熏香都不舍得,要前來摘取這蓮花?”趙靜娴清秀的小臉上浮現一抹複雜的神情,一副爲美貴人打抱不平的神情。
可卻是在話中有話的譏諷着美貴人。
“臣妾喜歡,不勞娴昭儀費心。”美貴人秀眉微蹙,看出趙靜娴不懷好意,便也沒好氣的開口道。
然趙靜娴并未動怒,如花似玉的小臉上依舊笑意莽然,“同爲伺候皇上的妃嫔,妹妹說這話可就生分了。”
身處後宮之中,美貴人冷若冰霜,拒人與千裏之外,尤其是她那傲慢無禮的姿态,妃嫔們隻知道她身爲皇上得寵的妃嫔也不敢得罪她,對于她的高冷也隻得忍氣吞聲。
聽得出趙靜娴沒說出什麽好話,美貴人面色清冷,眸光驟然一沉,冰冷的望向趙靜娴,淡漠的開口道:“臣妾還有事就先行告退。”
話音一落美貴人正要轉身離去時,卻被伺候在趙靜娴身邊的奴婢給攔了下來。
她得了趙靜娴的一個眼神,心中會意立刻邁步走上前去,攔在美貴人的身前。
當即美貴人臉色一沉,低聲呵斥道:“你個奴婢好大的膽子,竟敢擋在我的去路?”
“要說無禮奴婢可比不上貴人你,還未向娴昭儀行禮你便急匆匆離開,可謂是大不敬。”白芍伶牙俐齒的反駁着。
如今這幅樣子可見美貴人不給個說法,怕是趙靜娴不會讓她輕易的離開了。
美貴人秀麗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冰霜,冷眸凝着趙靜娴,不悅的皺眉:“娴昭儀這是何意?”
趙靜娴優雅的站在原地,一雙好看的鳳眸正在幽幽的打量着冰美人,漆黑的瞳孔中閃爍發亮,她莞爾一笑道:“到不知貴人你是何意。
候在一旁的李好與林妙音還有一位沉默不語的李慧蘭,皆是面面相觑,現場的氣氛一度很尴尬。
見事情有些不妙,李慧蘭秀眉微蹙,附身在李好的耳邊低語道:“今日美貴人出言不遜得罪了娴昭儀,隻怕此事不會善罷甘休。”
卻得了李好一個冷眼,她不屑的呵斥道:“誰讓她心氣傲,從未将任何人都放在眼底。”
三人就像是商量好似的,站在原地看着笑話,并未上前勸架。
即便她們幫襯了美貴人,可也換不來她一個笑臉,倒不如冷眼旁觀,讓趙靜娴好好診治美貴人驕縱的脾氣。
此刻白芍攔在美貴人的身前,堅決不讓她輕易離開。
趙靜娴面不改色,清秀的面容上帶着一絲淺笑,而那笑卻含着一絲譏諷。
“這入了宮便就是宮中的人,一切可都要按照宮中的規矩行事。”趙靜娴旁敲側擊着美貴人,笑顔如花的又道,“若是不懂規矩,宮中的律法也不是擺設。”
擺明了今日美貴人方才以下犯上,可是要遭受一些處罰的。
頓時美貴人秀眉微蹙,妖豔的面容上變得凝重起來,她的懷中還抱着采摘好的粉嫩的蓮花葉,映襯得她的小臉光潔無暇,果真是人比花嬌。
就連站在原地的李好都不由得看的怔愣住了,她垂在身側雙手不由得微微的握緊着絲帕,眸底閃過一抹妒忌的神情。
“娴昭儀倒想聽聽娴昭儀該如何處置臣妾?”美貴人面色一沉,冷聲質問着,卻不知悔改。
沒想到美貴人性情這般高傲,竟敢當衆質問着她,趙靜娴臉色一僵,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剛入宮的妃嫔頗得謝禦辰的恩寵,便自以爲是目中無人,當真是可笑。
不過趙靜娴并未将美貴人放在眼底,一聲銀鈴般的笑聲在這時響起,“既然貴人這般着急想要我處置與你,那我也就好心便處罰你。”
一聲令下趙靜娴清秀的面容上浮現一抹冷意,那眼神好似在俯視着深淵般,看的衆人心中直發憷。
不過是她随口一說,卻不想趙靜娴竟真想要處罰她,美貴人的臉色變得難看,她僵在原地小臉通紅,可見是心中氣的不輕。
她的性子縱究是傲,當即附身領罰道:“還請娴昭儀處置,臣妾還要回宮。”
如今她身受責罰,語氣依舊強硬,不曾有半點的松散,更是不思悔改。
既然如此趙靜娴也不必給她留有顔面,她冷聲命令道:“美貴人方才對敬妃娘娘不敬,宮中律法嚴厲任何人不得違抗,自今日起便禁足在秋月閣中。”
囚禁?美名其曰說是禁足,到不說是囚禁。
本以爲美貴人會反駁,可她卻冷着臉一字一句的開口道:“臣妾領命。”
丢下這句話,她便自顧自的站起身來,絲毫不顧及着趙靜娴還站在原地,轉身邁步離去。
瞧着美貴人那孤傲的背影,趙靜娴眸底閃過一抹冰冷的寒意,可嬌美的臉頰上卻神态祥和,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倒也讓候在身側的三人不由得對趙靜娴生出幾絲好感來。
這時趙靜娴邁步朝着李好走來,朝着她輕笑一聲道:“敬妃娘娘還望别與美貴人計較。”
語氣中帶着謙卑,聽得李好很是舒心,她這才認真的打量起了趙靜娴,往日裏趙靜娴頗得謝禦辰嫩的恩寵。
不是在清音殿中,就是候在謝禦辰的乾清宮中。
後宮的妃嫔可不就是如此,看到那個妃嫔得寵,便是心有妒忌,誰讓這諾大的後宮之中就隻有謝禦辰一個男子?
就連一向安靜如初的李好,雖不争風吃醋,可也是一個女人,免不了要妒忌着趙靜娴,便也鮮少有她往來。
可趙靜娴今日卻幫了她,這讓李好微微驚愕,她秀眉微蹙,挑眉望向趙靜娴,啓唇開口道:“妹妹方才好大的氣派。”
她目光欣賞的望向趙靜娴。
而趙靜娴一副極好的相貌,白皙的臉頰上勾起一抹淺笑,輕聲細語的說道:“瞧姐姐這話說的,臣妾也不過是應當做的。”
“畢竟姐姐是敬妃,臣妾們自然是要恭敬行禮的,且敢像美貴人這般無禮。”趙靜娴一臉溫和的神情,說起話來極其的謙卑,聽得李好心中很是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