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頭一點沒有隐瞞的意思。
知道我是先天？
那你把傭錢漲點呗。
這老家夥更加不要臉了。
不過細想一下，老王頭次次都能保證銀錢周轉，交易了那麽多靈物，還沒被人埋進土裏，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隻是沒想到，看起來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居然會是個先天。
“要那麽多錢幹什麽？你都沒二十年可活了，留着下去找老婆？”
武陽嘴巴毒起來也讓老王頭一陣吃不消。
不過他更多的是驚訝。
“你小子怎麽看出來的？我當年轉先天的時候，功法出了點問題，落下了病根，這輩子也快到頭了。”
老王頭不覺得這傻小子有那個眼力。
想起他今天要和妹妹一起逛街……
“是你妹妹？”
這話剛出，老王頭暗道不好，這小子屬狗脾氣，還有種啥詞來着，對，被迫害妄想症。
别人說起他妹妹，他都要懷疑别人上下三代是不是有什麽不軌的企圖。
媽蛋，我看你小子才是最不軌的那個，有你這種當哥哥的嗎？
不料這次武陽倒是很平靜。
“沒錯，我妹妹天賦卓絕，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毛病。
現在她正在采百家武道之菁華，要走出自己的路，所以我來找你了。”
武陽伸出手，“把你那轉先天的功法，還有過去弄到的秘笈啥的，給我整一份呗。”
老王頭差點沒被氣樂：“你小子得虧是跟我說話，要是換一個人，人家早拔刀子跟你開幹了。
法不可輕傳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一本最普通的，能讓人修出内力的秘笈，少說也要五十兩銀子。
先天功法？千金有價無市！
還有，你小子敢跟别人這麽要功法，那就是想要窺探别人武道，脾氣暴的就跟你不死不休了！
也不想一想，你看了别人的武道，想要針對别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江湖人混迹江湖，靠的是什麽？
自己的本事。
還得是獨家的絕活。
就算是一本鐵布衫，不同人手裏就有不同的練法。
罩門是絕對不會跟教材一樣的。
不然生死相搏的時候，被人拿捏住，那就是一個死。
武陽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有點唐突了。
這東西似乎很貴重啊？
嘁，一群敝帚自珍的渣渣，要不是爲了看看今法武道，誰愛要你們的辣雞功法。
不過老王頭的話還是有道理的，沒有門路，還真弄不來功法。
萬寶樓應該有，但是張小白的例子在先，武陽想要低調行事，不想招惹别人。
老王頭既然是先天，那能量應該不小，最好還是從他這條線下手。
武陽行事向來果決，跟木頭交流了一下，立刻就有了決定。
“你小子，可長點心吧，整天一副傻白甜的樣子，不被桃花妖抓了，也會被别人連皮帶骨地吞了。”
老王頭還在滔滔不絕地教訓着武陽。
不料，武陽拿出了一物，讓老王頭立刻挪不開眼睛。
“點心？什麽點心？”
一滴碧綠宛若翡翠的液體，在一個瓷碟上搖搖晃晃，把老王頭的心神都晃進去了。
……………………………………
“你小子沒騙我？這東西真的有那麽大的效果？”
老王頭找了一處僻靜的小院，關上大門，才迫不及待地問向武陽。
“都說了，這是那靈泉的最後一滴。吃了它雖然不能把你的根基全部補回來，但絕對可以延續二十年壽命。
再戰二十年，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武陽拿出的，是木頭每天用來種地的靈液。
這玩意兒不好喝，沒啥味道。
不過用來釣魚是極好的，一滴兌上一葫蘆水，然後往裏面丢個木棍啥的，泡一晚上。
第二天那桃花鯉就跟吃了春藥似的，嗷嗷地往上咬。
就算是直鈎，也能釣到最鮮活的桃花鯉。
但是對于狗系統說的“延壽二十載”這話，武陽是不大信的。
我當初都成瓶吹的，那現在少說也能活過王八了？
但是老王頭信啊！
尤其是把兌了靈液的一杯水幹了之後。
生機，無窮的生機從這杯水中散發出來，磅礴卻不暴烈，溫和地浸入五髒六腑。
尤其是腰子和肝髒，腎藏精，是先天之基，肝屬木，是生機之源。
老王頭當初隻是得了個僞先天，轉化的最後一步，生機不夠了，耗了壽命，才一副垂垂老矣的樣子。
如今肝髒的生機得到充足補充，腎髒甚至也開始繼續那未完成的蛻變。
老王頭抓住這個機會，調動體内真氣，夾雜着這股生機，繼續沖擊先天境。
良久，老王頭睜眼。
外表沒什麽變化，但是眼睛清澈了許多，宛若稚子。
“成了？”
武陽裝出一副早有所料的淡定表情。
“成了！大恩不言謝，老夫這些年的珍藏，都是你小子的了！”
老王頭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将僻靜的小院震得嗡嗡響。
先天一成，氣力源源不絕，也就是中氣十足。
并且肝髒生機仍然沒有耗完，加上腰子已經蛻變，老王頭覺得再努力一把，多活個三四十年都不是問題。
到時候未必不能更進一步，這才是真正的再造之恩。
“還拽上‘老夫’了，你這老頭子，擺什麽譜。”
嘀嘀咕咕着，武陽看着老王頭走進宅院的房間，不多時，拿出了一個大包裹。
“怎麽這麽少？老王頭你混得可真慘。”
武陽一把奪了過來，拆開包裹，大略數了一下，隻有不到二十本。
不過保存倒是完善精美，每一本上面都鍍了火漆，名字龍飛鳳舞，好不威風。
“天魔解體大法……”
武陽緩緩念出上面的名字，臉色開始不對勁兒了。
他連忙翻開其他書，挨個看起封面。
“燃血訣、血遁術、化骨神功、冥幽掌、奪魂吼、天骨訣……”
尼瑪，名字一個比一個邪乎，就沒幾個正常的。
武陽看向老王頭的眼神詭異起來了：“沒想到，你還是個道上混的？”
真是看不出來啊，多麽慈眉善目的一老頭，就算奸詐了點，也不像個魔道中人啊。
“哈哈，你小子，我本來還想把你當傳人培養，現在看來是我老頭子想多了。
什麽魔道正道，活得久才是王道！
老頭子我活得夠久了，本來以爲要在這個漂亮地方埋了自己，沒想到遇到了你，還有了這種造化。
小子，其他沒得說，以後有事盡管吩咐！”
說着，老王頭也有些唏噓：“我這一生，雖然不喜殺人放火，但也不算什麽良善。
去了不少地方，惹下不少仇家，看得多了，越發地累了。
想要終老，沒想到卻有了這麽個機緣。
福也？禍也？
哈哈，且随它去，吾輩武者，不求明天！”